邪門[懸疑] 第26節
書迷正在閱讀:耳聽熱潮、頂流影帝官宣了[ABO]、被馳總玩弄感情的小可憐[ABO]、乖慫嬌妻冷丈夫[八零]、我抓住了校霸的小尾巴、一枝火焰里、被獻給jian臣后、青茬兒、愛「上」工口漫畫家、徐太太她來自山海經
他怎么會給自己打電話? 沈葵和張春風的聯系并不頻繁,上一次去拜訪對方純粹是因為迫切想要獲知關于淮西河地鐵事故的線索,事后沈葵始終認為自己當時的作法多少有些唐突,畢竟張春風作為一名警察,職業天性讓他對事件格外敏銳,如果讓他察覺到異常,恐怕難以解釋。 現如今的這一系列事情,沈葵并不希望牽扯到對方。 但話說回來,如果沒有張春風建議沈葵去博物館尋找線索,她恐怕也無法和季尋相識。 沈葵疑惑地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張春風和煦的聲音:“小葵?是小葵吧?” “是我,張叔,有什么事嗎?” “害,其實也沒什么,今天不是7月23號嘛,二十周年紀念日,我還是記得的。我正好也聽說了一個消息,就想著來跟你講一講?!睆埓猴L性格和緩,講話不疾不徐:“是這樣,我有個在市政府工作的朋友,他告訴我最近政府出于緩解主城區交通壓力的考慮,打算重啟淮西河地鐵線,這兩天那幾個站臺都已經解封開始施工了,估計明年應該就能投入使用?!?/br> “我特意打電話來跟你說一聲,是因為上次看你狀態不太對,你這孩子從小心思就重,我想啊,這淮西河地鐵站封了二十年都能重啟,你心里的這道坎兒……是不是也該跨一跨了?” 張春風溫和地勸說著沈葵,但沈葵此時已經聽不到他后續的話了,她的心神全部被淮西河站即將重啟的消息牢牢抓住。 在那一刻,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如同撲面而來的浪潮,將她兜頭淹沒。 第36章 離開墓園的路上, 沈葵將從張春風處得來的消息轉述給了季尋。 果然,季尋一聽就炸了:“什么?!淮西河地鐵站復通了?!” “還沒復通?!鄙蚩m正他:“現在只是解封,還在施工中, 等復通至少得明年了吧?!?/br> “可就算這樣,這也未免、未免……”他想了半晌,找不出合適的話來表達自己的感受,急切地看著沈葵。 沈葵卻像是理解了他沒說出口的話,點頭道:“我也覺得,這件事多少有些不合時宜?!?/br> “對!就是不合時宜!”季尋猛地一拍手:“我剛才就想說了, 哪有在事故紀念日前后重啟動工的?做這個決定的領導腦子有泡吧!” “也許他們是有別的考慮?!鄙蚩膊惶斫膺@一點,她想了想,也只能這么說。 “那, 既然已經解封了, 你有什么想法?”季尋說著, 拼命地沖著沈葵擠眼睛, “想不想去現場看看?” “我確實有這個想法?!鄙蚩傺b不在意地說:“你覺得什么時候去合適?” 季尋立馬興奮道:“那當然是現在就去?!?/br> *** *** 兩人離開墓園便直奔淮西河地鐵站的方向。 路上, 季尋主動聊起昨晚發生的一切。 “有個地方我還是不明白?!奔緦ぷ谲嚿?,一邊揉著自己的腰, 一邊說。 他昨晚挖坑時用力過猛, 腰部到現在都還隱隱作痛, 動作幅度稍微大一點就疼得直叫喚。 “先不說那些人是怎么完成這一系列cao作的, 他們怎么就知道我們一定能發現呂婷的尸體被調換成了假田可呢?他們費這么大功夫把尸體調換的目的是什么?” 沈葵贊同地點頭:“你說的這個問題, 我昨天也考慮過?!?/br> 她沉聲說:“我懷疑……這背后的勢力多半還是和我公司的老板有關?!?/br> “等等!老板?怎么扯到他的頭上去了?你是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季尋不解。 沈葵淡淡地說:“很簡單, 將事情一路倒推回去,只要找到最初的那個節點, 自然而然地就能得出這個結論?!?/br> “什么、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你仔細講講?!?/br> 沈葵嘆了口氣, 耐心解釋道:“咱們把時間線往回倒,在決定去確定呂婷的遺體情況前,我們在做什么?” “在殯儀館啊,不是殯儀館通知我們田可尸體被盜,然后你才想到要去確認呂婷的情況嗎?” “對,殯儀館之前呢?” “呃,你背著我偷偷地去探望了呂婷的父母?從他們口中得知了呂婷下葬的位置?”說到這里,季尋向沈葵投來幽怨的一眼,像是在埋怨她拋下自己獨自行動的行為。 沈葵面不改色:“是的,再之前呢?” “再之前……”季尋順著沈葵的思路往前推,昨晚的事情跌宕起伏,短短的一天像是過了半個月,季尋想了一會兒:“啊,我知道了,是照片!你是在公司里看到了呂婷貼的那些照片,然后才決定去調查呂婷的背景?!?/br> “沒錯?!鄙蚩隙ǖ溃骸斑@里就是最初的節點?!?/br> “可是,這也不能證明這就和你的老板有關吧?”季尋還是沒聽懂:“難道你是想說,這些照片是你老板故意貼在呂婷的更衣室里偽裝成呂婷做的?” 沈葵見季尋似乎誤解了自己的意思,特意強調了一下:“可能是我剛才的表述不夠準確,我說的和老板有關,不是指這件事的幕后之人是老板,而是說,做這件事情的人背后所代表的勢力或許與老板有關?!?/br> 她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這個‘有關’,未必就是同伙?!?/br> “你、你是說,還有另外一伙和老板對立的勢力?”季尋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是的?!鄙蚩硭斎坏卣f:“呂婷不就是嗎?” “可是呂婷都死了呀!”季尋失聲道:“難不成她死了還能策劃這些?!” “我死了,不也還有你嗎?”沈葵自然地說:“誰規定呂婷死了就不能有隊友接力?” 季尋一愣:“……也對哈?!?/br> 他想了想,繼續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是呂婷的隊友特意將這些照片貼在了公司,引導你去發現它們,然后順藤摸瓜地查到這里……” “對,那些照片在公司太過顯眼,我之前就在想,以呂婷行事謹慎的風格,她有什么必要將這些能夠暴露自己的照片貼在公司這么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 “可是,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你又憑什么判斷這些人是和老板對立的勢力呢?”季尋剛覺得自己想通了一點,又陷入了另一個謎題。 “你忘了我們最開始看到照片時的推測了嗎?”沈葵說:“起初我們因為銜尾蛇的圖案,將呂婷和老板劃分到了同一陣營。而這些照片的出現,讓我意識到呂婷的行為和老板的陣營相悖?!?/br> “啊……我懂了!這次我真的懂了!所以貼出照片的人一定不會是老板,因為老板希望你認為呂婷是他那邊的,既然有人在背后推動這件事,就說明這個推手一定是來自于老板的對立勢力!”季尋一口氣說完,驕傲地挺胸:“是這樣沒錯吧?!” “沒錯?!鄙蚩澰S地說:“所以,我們目前可以推測到對方的目的至少有兩個方面,一個是希望通過照片以及呂婷父母對紋身的態度來讓我認清呂婷的真正立場?!?/br> “另一個……”說到這里,沈葵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說到:“另一個,我猜想,呂婷背后的勢力,或許與田可有關?!?/br> “有關還把她的遺體搞成這樣?”季尋大為震撼。 “有時候,為了達到最終的目的,必要的犧牲是不可避免的?!鄙蚩卣f:“人都不在了,遺體就算保存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br> “也是?!奔緦ひ娚蚩樕患?,識趣地轉移了話題:“那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我想再去一次呂婷的父母家?!鄙蚩f道:“昨晚我們走得匆忙,連呂婷的墳墓都來不及復原,就算昨晚上山的人沒有發現異常,布置這一切的人也一定能發現?!?/br> “那你還去呂婷家?這豈不是自投羅網?她爸媽要知道是你干的,不得報警把你抓起來?” “如果我的判斷沒錯的話,他們可能根本就察覺不到呂婷的墳墓被人動過?!鄙蚩f:“我想,幕后的人,應該會幫我們把后續的事宜料理妥當?!?/br> “你……為什么對他們這么有信心?”季尋十分不解。 沈葵沒有解釋,她只是淡淡一笑:“你就當是我的第六感吧?!?/br> 恰好這時車已經到了目的地,兩人便沒有再聊,一同走下車去。 淮西河地鐵站的位置在a市市區較為繁華的地段,雖然目前正在恢復施工期,但地面的入口并沒有開放,想要進到地鐵隧道內部,需要從前面兩站的站點進入。 沈葵在來的路上特意查詢了相關信息,對現場的情況大致有數,她和季尋簡單商量了一下對策,打算趁著施工工人不注意的時候偷溜進去。 兩人配合得當,很順利地從站口溜了進來。 大概是剛開工的緣故,很多地方的架子還沒有完全搭起來,除了空氣中始終彌漫著一股散不去的霉味外,其他地方與正在運行的地鐵站臺似乎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兩人順著樓梯下到月臺,隧道內空蕩蕩地一片,工人們的施工進程還沒有進展到深處,因此這里連燈都只稀疏亮著幾盞,黑暗的隧洞深處更是如同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沈葵對照著手機上查詢到的老舊路線圖,說道:“從這里往前大概兩公里,是北門橋站,北門橋再往前兩公里,就是淮西河了?!?/br> “四公里?!”季尋正在揉腰,這動作他隔一會兒就得做一次,聞言頓時崩潰:“這也太遠了吧?我們真要走過去嗎?!” “準確地說,是八公里?!鄙蚩麑⑹謾C收回包里,看著季尋吃癟的樣子莫名有些愉快:“你忘了嗎,我們還要回來的?!?/br> “不是吧……”季尋哀嚎道,他開始找各種理由試圖勸說沈葵改變主意:“我們就走一段行嗎?這里會不會不安全?我聽說鐵軌不是都有電的嗎?” “你應該慶幸,幸好這條線路是二十年前修的,且正好修在最繁華的地段,所以才會每兩公里就有一個站臺,如果換作現在,兩個站臺之間間隔距離哪怕二十公里也不奇怪?!闭f完,沈葵又補充了一句:“你忘了我們是來干什么的?難道你不想看看真實的淮西河站臺到底是論壇上照片里的樣子,還是新聞中報道的情況?” 季尋小聲的嘟囔道:“這會兒還真不想……” 沈葵裝作沒聽見,她轉身就往隧洞深處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隨你吧,我先走了,手電筒就買了一個,一會兒你摸黑過來的時候注意點兒,小心別踩著死老鼠?!?/br> “死、死老鼠?!”季尋原地一蹦:“你等等!我來了!哎,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說著,便拔腿向沈葵追去。 第37章 隧道內很黑。 越往里走, 四周越是昏暗。 手電筒的光亮僅能照亮一小塊范圍,沈葵持著電筒走在前面,季尋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 像個尾巴。 走了不知多久,沈葵回頭一看,他們來時亮著燈光的隧道口已經化成了遠方一個細小的光點,周圍徹底陷入黑暗,隱約間似乎有水聲滴滴。 兩人沉默地沒有說話,腳步聲在空蕩的隧道內回響。 噠, 噠,噠…… 聽得久了,竟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大概是因為封閉時間太久的緣故, 隧道內始終有股揮之不去的霉味, 從下月臺起就一直縈繞在鼻端, 聞久了令人十分難受。 兩人又走了一段, 季尋腰疼得厲害, 忍不住喊停:“咱們能不能歇會兒,我實在走不動了?!?/br> 沈葵看看時間, 出乎意料地是, 雖然她感覺自己已經走了很久, 但實際上才剛剛過去了半個小時。 四公里的距離, 按照他們這個步行速度來看, 大概需要走兩個小時, 既然還有一大半的路程,現在休息一會兒倒也無妨。 想到這里, 她點點頭:“那就休息十分鐘吧?!?/br> 她話還沒說完, 季尋就一屁股坐了下來。他從小嬌生慣養, 隧道里走半個小時已經算是吃苦,當下就哎呦哎呦地叫喚起來。 沈葵走過去拍拍他,“腰疼?” “是啊,痛死了,每走一步都痛,你都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奔緦ひ贿吶嘌?,一邊委屈地嘟囔。 “我幫你按按吧?!鄙蚩疽馑赃呑稽c,自己在他背后蹲下。 “你還會按摩???”季尋有些驚訝,倒也沒有排斥她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