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拒絕火葬場(重生) 第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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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延蹲在地上,手中動作不停撥弄著火堆,明明是平靜的語氣,生生讓黎觀月聽出一些哀怨和委屈來。 咳…… 她更加尷尬了,沉默著,愧疚之心又慢慢浮上來,挪了挪,略微靠近他,忐忑地開口道:“可是……都腫了,不……疼嗎?” 火光的映照下,季延面無表情的臉有些怪異——他的左臉上微微的腫起,一個紅紅的掌印還印在上面,遲遲沒有消下去。 動作一頓,季延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垂下長睫,低低道:“不疼?!?/br> 他的長睫濃密而長,一顫一顫的,好像掃在黎觀月心上,她莫名覺得心口有點癢,想起了曾經因好奇而掃過幾眼的市井畫本…… 把自己腦海里那些荒誕的想法驅散掉,黎觀月搓搓手,露出一個干干的笑,帶著一點討好道:“這怎么能不疼呢……雖然我的力氣也不大,可你看你這臉上……” “我皮糙rou厚,剛才又先魯莽了……就算是疼,公主打我也是應該的?!?/br> 他這句話一出口,黎觀月心里的愧疚之情立刻翻了個倍,猶如滔滔江水,簡直要把她淹沒了——自己真是不該下手那么重??!就算季延剛才的動作讓人誤會,她堂堂一個公主,讓人家把話說完再打也不遲啊…… “也不能這么說,我們兩人都有錯,都有錯……”她搖頭又擺手,又對著季延做出承諾:“季公子,你對我有救命之恩,剛才又發生了誤會……咳,你有什么需要、心愿盡可以說出來,待到回去,我可以做到的,必然不會推辭?!?/br> 她誠懇地道,季延卻無動于衷,默默地在心中想:又在說大話騙他了! 他的殿下還真是沒有變。 小時候第一次見面時誤會了他,也是這樣不由分說就給了他一個大耳光!第一次看到那么漂亮的小姑娘,以為她溫柔可愛,心下羞怯的他還沒說和她上幾句話,就被這一記耳光扇得清醒過來,哇哇大哭。 可是他好哄,被知道是誤會了的黎觀月低著頭哄了兩句,就樂得找不著北,把這茬事兒忘了,殷殷勤勤地跟在人家身后,讓干什么就干什么,把黎觀月身邊最忠心的侍婢都給比下去了。 兩人分別時,這人也是好話一大堆,說什么“將來會來找他”、“什么心愿都可以實現”、“等她回來”,把還單純懵懂的他騙得團團轉,傻不愣登地在原地等著,日日到城墻上眺望遠處,等大越的馬車前來。 可是直到黃沙漫城、狼群奔襲、滿眼是斷臂殘肢、血流成河,他也沒等到她回來。 漂亮女人的話不能信、不能信、不能信,尤其是黎觀月! 默默在心底將這句話咀嚼幾遍,季延抬起頭,眼神已經變得堅毅:“我想要的東西……殿下只要能給,就會給嗎?” “不危及大越江山、不觸及我底線的,本公主有求必應?!?/br> 抬起眼,他眸子深深,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殿下,您說您金口玉言,不會反悔,我就再信您一次!” 作者有話說: 小狗被扇大耳光,委屈.jpg 收到大家的建議了,從下周二開始,每天九點半左右日更,有事會在九點之前請假。 明天還不行,明天要上個夾子所以會在晚上十一點更新。見諒見諒! 第29章 “你想要什么?” 季延低下頭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卻又不說話了。 黎觀月等了好一會兒,山洞內靜悄悄的,季延臉上的神色不明,她只聽見他低聲嘀咕了兩句含糊不清的話,以為季延是不好意思說,便開口道: “本公主金口玉言,此生所做承諾,皆不曾食言?!彼q豫了一下,將剛才那只用來防身的簪子遞給季延,認真道:“此為信物?!?/br> 火焰映照下,簪尾光華流轉,季延接過它,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黎觀月,攥緊了它,想了想,道:“我現在還想不到有什么所求的……” “那便先記著,日后再說?!崩栌^月擺了擺手,爽快地答應,季延把簪子小心翼翼裝好,心里正隱秘地開心著,就見黎觀月起身,迎著他疑惑的眼神走到了他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克制而疏離: “既然報酬談好了,那現在就該談談別的了吧——季少將軍?!?/br> 嗤啦—— 其上還燃著火焰的樹枝被她干脆利落的一把抽出,直逼季延面門,速度之快帶起了許多飄落的火星,灑落在兩人之間。 “烏秦掌兵馬元帥大印的季將軍之子,為舊日婚約親自前來我大越京畿,這份誠心屬實令人感動,只是,疫病兇險、路途迢遠,為何季少將軍會出現在我朝江南地界,又恰好這么巧在山林中呢……” 季延微微抬頭,借著火光認真地看著黎觀月,她臉上似笑非笑,眼神中卻暗藏著一絲凜冽的殺機,他絲毫不懷疑,如果說錯了話,眼前的心上人,大概是真敢將這帶火的樹枝插|進他的喉嚨。 兩人之間一片沉默,氣氛停滯,緊張到了極點。 突然,季延輕輕笑了聲,火焰的熾熱沒有逼退他,反而還湊近了——他的面容簡直挨著那火,火光映照出更顯深邃的五官,迎上黎觀月的眼神,他緩緩道: “殿下,您敢用它對著我的喉嚨……”他挑挑眉,看了一眼樹枝,“就不擔心我這‘少將軍’身手了得,奪過來……反客為主嗎?” 黎觀月笑了:“季少將軍有本事,本公主也未見得有多差。況且,你以為我是怎么敢在不帶一個侍衛的情況下就獨自進山的?” 兩人對視著,互相良久都沒有動作,黎觀月默默捏緊了掌心,手慢慢向后伸去…… 就在這時,一陣衣物窸窣聲在安靜的山洞內響起,兩人都是一頓,不約而同轉頭望去——季延那件破爛的衣服中微微動著,一鼓一鼓,詭異極了。 突然,一只毛絨絨的兔頭從衣服里鉆了出來,瞪著黑黢黢的眼睛回望著兩人——黎觀月最先反應過來,猛地回神,趁此機會一步上前逼近季延,冷聲道:“說話!” 熱浪撲面而來,季延迅速往后一仰,臉側仍有幾縷發絲被灼燒到,黎觀月是認真的,他也不敢再多嘴,連忙無奈道:“殿下,殿下!你聽我說——” 他抿唇,本不想現在就暴露,但是…… 他頂著黎觀月防備的眼神,手在腰間摸索著,動作間將那片芭蕉葉晃得散開來,還不等黎觀月看清楚,他就從身后扯出一個東西來—— 黎觀月眼神隨意一瞥,隨即猛地頓住,一眨不眨地看著它。 那是一枚形狀怪異的令牌,巴掌大小,白玉的質感,邊緣在略顯昏暗的山洞里好像泛著流轉的光澤 她不會陌生,準確地來說,天下沒有人不認得這枚令牌。 “奉師父之命,前來呈上玉鶴牌,并回公主話,當初與黎氏所做的約定,到了恰逢其時的時候了?!?/br> 黎觀月接過這枚令牌,面色復雜的翻來覆去看著它。 玉鶴牌,是傳聞中有臥龍之智、鬼谷之能的玉鶴老人隨身之物,偽造不得,毀壞不了。 玉鶴老人居于深山,不問世事,卻美名遠揚天下。世人皆傳九州之內,誰能得到玉鶴老人輔佐,便能一統天下。 天下三分,匈藍部落靠馴鷹之術盤踞西北,烏秦以武平江山,戰馬鐵蹄踏碎來犯之敵,以北地群山守疆。 而大越跨越兩江一河,降雨廣闊,南北物產豐富,人才輩出,本該是三朝之首,卻因前朝皇帝昏庸殘暴、濫殺無辜,導致黎觀月祖父起兵南渡,兩方纏斗十數年,大越在連年戰爭中元氣大傷,國力不復,不得已暫避鋒芒。 是以這些年來,天下分三朝,三朝各心懷鬼胎,都暗藏一統天下的想法,卻又都不敢露聲色。 所以若能得到避世高人的相助,不說有多少勝算,至少在天下人眼中占了幾分先機……但僅僅如此,黎觀月還不會這么震驚。 最重要的是,先帝臨終前曾告知她,玉鶴老人與黎氏開國皇帝、她的祖父有舊交,他們曾有約定,在大越形勢危急時,會在合適的時機出山相助,就以玉鶴牌為信物。 先帝猝然崩逝、宗室人丁稀少,黎重巖初登大寶時,年齡尚小,根基不穩,一干jian臣蠢蠢欲動,大有取而代之的野心。情急之下黎觀月想起這個約定,便向玉鶴老人送信求助,等了許久,卻只等來寥寥數字——此時相逢非其時。 如果險些朝代更迭都不算形勢危急,那此時天下太平,又有什么理由值得玉鶴老人現身? 面對她的疑問,季延聞言卻也是面露難色地搖頭,緩緩答:“師父派我來時交代了這句話,他還讓我告知殿下……人間善惡終有報,天道黑白好輪回?!?/br> 眼神一凝,黎觀月撫摸玉牌的動作停住了,喃喃道:“善惡有報、天道輪回?” 這話乍一聽倒像是怨怪她似的,可是,前世她扶持幼帝、提拔賢臣、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嘔心瀝血,最后還是落得個眾叛親離、慘死雨夜的下場,說什么善與惡終有報,她已經不信了,否則,害了她的人一個穩坐明堂、一個位極人臣、一個于萬民間享有醫仙美名,一個周旋于舊黨新黨間游刃有余,為什么沒有受到懲罰? “玉鶴老人若是想訓誡本公主,這話未免也太沒意思……” 她將手中玉牌扔回季延懷中,隨意一笑,唇角彎彎,眼神卻平靜,季延卻莫名覺得其中含著一股哀傷。 他收好玉牌,認真道:“師父所說向來含有深意,興許并不是殿下所想那樣,實不相瞞,此次我前來大越,除了……婚約之外,也是為完成師父囑托,防范大越可能出現的危機?!?/br> 他說得誠懇,黎觀月看了他一眼,并沒有說什么,只是扔掉了自己手中還燃著火焰的樹枝,平靜道:“你能拿出玉牌,不過也是證明了你對大越沒有其它心思……” 她突然話鋒一轉,直接道:“但我并不能對你完全放心……”,她似笑非笑看向季延:“畢竟人心兩異,對吧?” 昏暗夜色中,傳來點點移動的微光,逐漸連成一長串,人聲的呼喊漸漸清晰起來:“殿下——殿下——!” 高郡守還不算太愚鈍,也不枉她專門留下記號引人前來找她了。 …… 京畿城外,一道身影由遠而近,漸漸清晰——南瑜連整理發髻、衣著都來不及,匆匆入城,直奔應府而去。 應婁收到下人來報時只覺得驚異,他咳了幾聲,再三確定:“你說那人來自神醫谷?” 下人猶豫著點頭,眼神不敢亂看——當朝天子就在他家大人的書房里品茶! 迎著黎重巖疑惑的眼神,應婁無奈地道:“陛下,實在不是臣不愿與您一起前去,只是這畢竟與禮不合,如若讓長公主殿下回京后知曉了,恐怕非得革微臣的職才是,況且,臣這兒也是有故人來訪,不得不招待……” 黎重巖頭也不抬,氣定神閑地為自己添茶:“無妨啊,讓你這故人與我們一起去就好?!?/br> 遲疑了一下,他道:“至于阿姐那里……沒事的,朕會和她解釋清楚,再說了,朕也是為她著想嘛?!?/br> 他復又催促道:“快把你那故人帶進來,然后隨朕一同前去江南!” 應婁捂著嘴咳了兩聲,心情復雜,面上什么都不顯,微微躬身行禮后,慢慢退出了書房。 這小皇帝,嘖,真是胡鬧。 “大人……” 南瑜站在屋外,盯著眼前正走來的男人,時值初夏,他卻還圍著狐裘,臉色蒼白而眸色極深,遠遠走來的那一刻,就如同多年前初次相見那般。 這些年未見,光陰卻沒有絲毫將他改變。 不知為什么,她眼中一酸,浮現出了一絲水光,應婁走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他瞇著眼睛分辨眼前人,待到看到南瑜頸處戴著的墜子時,一愣神,才堪堪認出她來,褪去最開始的詫異,對著南瑜的朦朧淚眼,他捂著嘴咳了兩聲,笑道:“小瑜都這么大了啊,怎么還在哭?半點長進也沒有!” 話語像調笑,又像長輩的親昵責斥,瞬間沖破了那些疏離。 言語間的熟稔讓南瑜心中一熱,憋回去了淚花,道:“我有沒有長進,大人每月都要往神醫谷去信問詢,難道還不清楚嗎?” 她看著應婁,眼中滿是孺慕,應婁一怔,隨即想起什么,問道:“你怎么前來回京畿來了?你不是與黎觀月一同到江南去了嗎?” 他眼神掃視她的面容,落在那張面紗上,“還有你的臉,怎么一直遮著?”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伏筆和設定比較多一點,但對后文劇情很關鍵不得不寫,明天加更。 而且既然重生了,就該拉出來刀幾下了(對啊說的就是宋棲,他才是真?惡毒美人) 男主沒啥目的和壞心眼,就是一個簡單的戀愛腦,觀月主要還是搞事業。 第30章 應婁不問還好,一問,南瑜就想起了前去江南的路上黎觀月對她所做的事,一時心頭憤恨頓起,咬著牙慢慢將一切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