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拒絕火葬場(重生) 第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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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問題來了——神醫谷常年不與外來往,即使是有人上門求醫,也并沒有機會與弟子們過多交流,是誰向南瑜描述了燈王? 她轉而又想到了這一世第一次見到南瑜時那套挑不出錯的禮節——是誰教會了隔絕世外神醫谷中的南瑜這些? 黎觀月裝作無意拂了拂衣袖,淡淡道:“是嗎?本宮雖然長在京畿,卻還沒見過燈王,若有機會,怎么也要一睹為快?!?/br> 南瑜一僵,她的手指不自覺扣緊了袖口,尷尬道:“長公主尊貴,民間的俗物該是不入眼的……” 黎觀月卻淺淺笑了起來,滿不在意道:“倒也不必這么說,民間有許多精巧美麗的東西非常惹人喜歡呢?!?/br> 她說著,慢慢往馬車的方向走去,好像只是隨口一提,并不放在心上,南瑜見狀,悄悄松了口氣,看來黎觀月剛才應該沒聽清楚她說的話,那就好…… 提著裙子,她連忙小跑著追上了黎觀月,兩人一前一后回去了。 侍衛在馬車旁等著,滿臉愁容,一見黎觀月回來,連忙上前稟告:“殿下,前方需得繞道行進,屬下去查探時發現本來的路線上被挖開了許多渠道,恐怕馬車難以過去?!?/br> 多條渠道? 黎觀月疑惑,按地圖來說,此地應該并沒有什么渠才對……等等!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上前,一臉嚴肅地看著那名侍衛,急切地問:“渠道?你看清里面有無水流了嗎?” 她重生后與黎重巖第一次爭吵,便是因為引水到崧澤的那道奏章,黎重巖當初見她因此生氣,便又下了旨意收回了命令。而她們現在到來的地方便是崧澤與其它郡縣的交界處,按理說,渠道不應該開的! 侍衛回想了一下,肯定道:“回殿下的話,臣看得清楚,其中已經有了水流,不過并不多,只是涓涓細流而已,但其上泥土已挖開,馬車必定是不能走的……” 黎觀月的臉色陰沉下來,她知道黎重巖當初確實收回了那道開渠的旨意,也另撥了銀糧補貼農人,所以現在水渠開了,必定是有人陽奉陰違。 應婁。 除了他,還有誰敢瞞著皇帝和長公主,悄悄做出這種事?更別說一開始開渠的主意就是他出的! 應婁這人慣喜歡做些與黎觀月反著干的舉動,有些是因為黨派糾紛,有些則是純粹為了惡心她。 黎觀月有時也是真的看不懂這人,他出身沒落世家,卻在新貴間有一番地位;他是兩朝舊黨的中流砥柱,卻又并不十分反對新黨;他看似事事以黎重巖為先,可黎觀月越看越覺得像是“捧殺”…… 應婁是父皇親指的太子少傅,自幼教導其功課,黎重巖敬之親之,言行中多回護包庇。廟堂江湖無不傳揚著這樣一段君臣佳話,可此人包藏著的狼子野心,卻讓黎觀月心驚。 前世她曾有一段時間認為,應婁是那種最頑固的“?;逝伞?,一心想著黎氏江山該由皇帝一人掌握,她這個長公主不該插手??丛谧罱K他對黎重巖的忠心、對大越的忠心,黎觀月雖然膈應,但也勉強忍著。 直到她替先帝死死守著的那個秘密被應婁發現,追查中才掀開了他籌謀多年計謀的一角,當時情況危急,黎觀月顧不上那么多,一劍誅心,結果了應婁,可直到過去多年,午夜夢回,她還會想起應婁臨死前的那一幕—— 面色慘白的男子倒在地上,一雙點漆般的黑眸還死死盯著她,扯出一個詭異癲狂的笑,不顧溢出滿口的鮮血,掙扎著低語:“殿下、長公主殿下……你以為殺了我就能保住你們黎氏的腌臜事兒嗎?哈……” 他大口喘著氣:“黎氏大逆不道、得位不正,先祖又……□□人倫,其跡可恥荒謬,哈哈……” “殿下,我的好殿下,兩朝皇帝……都不敢公之于眾皇后的面容,天罰降下,都不得好死,你和你那個弟弟,又會有什么下場呢?哈……臣在地府等著、在黃泉路上等著……” 長劍死死釘住他胸口的地方已經涌出大片的血,應婁急促地喘著氣,鮮血不斷從口中溢出,可眼神卻仍瘋狂、充滿嘲弄。 黎觀月面上、身上、衣裙上濺滿了他的血,襯得她好像羅剎般可怖,可她面色平靜,聽了這些話也不起一絲波瀾,只是緩緩的、堅定地將手中長劍插得更深。 淡淡道:“將死之人,其言可笑、無用?!?/br> 她為大越江山而生,守好它是她唯一的目的,至于那些宵小之輩,凡是妄圖染指、顛覆的,都會被她毫不留情地斬于劍下—— 至于報應、天罰……她從未懼過。 第24章 今生第一次懲罰南瑜(兩章合一) 換了一條路,她們繼續馬不停蹄地往南邊崧澤而去,直到日暮時分,才堪堪慢下來,停在了一間客棧前。 由侍衛前去安排好了所有,奔波了一天,眾人都疲憊不堪。黎觀月走得慢,隨意掃了一眼客棧,堂中人來人往,正值傍晚,還算熱鬧,她停下了腳步,思索片刻,轉身往樓下走去。 找了個隱秘又恰好聽得清堂中說話聲的地方,她要了一碗茶,慢慢品起來,不時注意著周圍人的動靜,茶館、客棧來往的人多,一般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能從這些人的談話間了解些江南現在的情況。 來往的多是商戶、農戶,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閑聊著農事、貨物等,一碗茶喝完,黎觀月心里大概有了些了解,便放下了銀錢,打算回到屋內休息。正在這時,一群農戶打扮的人揭開門簾,說說笑笑地進來了,她隨意瞟了一眼,并沒有在意。 突然,正當她轉身上樓時,一聲驚呼從人群中傳來,嘈雜喧嘩聲頓時炸開! 她回頭看去,剛才還一片祥和,此時一個黃衫打扮的人已經面如土色地倒在地上,急促的喘著氣,極其痛苦地捂著胸口,眼睛睜地極大,眼中充滿了血紅的血絲,看起來可怖極了! 黃衫農戶身邊的同伴明顯還沒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扶著那人,急得面紅耳赤,大聲吼道:“快來人幫忙??!快!快!” 黎觀月站在樓上,將男人的痛苦面色看得清清楚楚,大喘氣、扭曲的身體、暴起的青筋……她臉色一變,怎么與她記憶里前世的疫病癥狀這么相似? 她快步走上前,正要撥開人群仔細看清楚時,一聲高喊突然響起:“發生什么了?我是醫者!讓我來看看!” 奮力撥開人群,南瑜匆匆小跑過來,臉上滿是急切,發梢還帶著水滴,看起來很是忙亂,圍著的眾人聽了她的話,立刻推搡著分開一個缺口,南瑜顧不上男女大防,湊近男人,焦急地開始把脈、查看起情況來。 男人在同伴懷里抽搐著,喉嚨中“赫赫”地叫著,臉色漲紅,痛苦極了,掙扎的力度幾次差點把南瑜掀翻,而她則毫不介意,抹了把汗,低聲叮囑男人的同伴控制住他,快速點了幾個xue道,才讓男人喘氣聲減弱了些。 黎觀月站在人群里,靜靜地看著她動作,內心充滿了疑惑與震驚——這還是她記憶里的那個南瑜嗎?雖然前世她也算醫者仁心,但絕非會為了一個普通的農人這么急切…… 正在這時,南瑜抬起了頭,向四周望了望,恰好與黎觀月對上眼神,她眼眸一亮,急切道:“長……小姐,可否前去找我的師伯來,我能力不濟……” 話說到一半,剛才還抽搐急喘的男人,突然在同伴懷里不動了,下一秒,男人便自己坐了起來,大喘氣也不急切了、臉色也不紅了,就連暴起的青筋都平復下去了,除了額上還有些汗珠,看上去竟然和沒事人一般。 不僅周圍眾人呆住了,就連黎觀月也瞪大了眼睛,南瑜話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瞠目結舌。 男人搖搖晃晃站起身來,疑惑地摸摸自己身上,也費解極了,喃喃道:“咦,奇怪……怎么回事兒?” 大家都一頭霧水,對視著看了幾眼,有人出來勸散道:“哎呀哎呀,估計是魘住了,沒事就好,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啊,還要感謝這位姑娘,多謝多謝……” 南瑜站在原地,明顯沒有反應過來,隨意點了點頭,訥訥道:“無事,無事,我是個醫者嘛,應該的……”她顯然是還沒適應這樣的場景,還做不到前世那樣坦然、心安理得,匆匆應付了幾句,便逃也似得回去了。 黎觀月居高臨下地看完了整件事的全程,蹙起了眉頭,她看得細致,注意到剛才在人群中那個勸散眾人的,正是客棧老板娘,此時她正悄悄退開,鬼鬼祟祟地往角落里走去,黎觀月意識到不對勁,略一思索,跟了上去。 老板娘看著眾人慢慢散開,落座或喝茶、或談天,松了口氣,暗罵了聲晦氣。這時,一雙手拍了拍她的肩頭,一轉身,眼前是位眉眼明艷、貴氣的姑娘。 “姑娘,怎么了?是要點些什么茶?”老板娘眉開眼笑,她可記著,剛才這位姑娘的人來,一口氣就包下了幾間上房,這可是個錢袋子! 黎觀月微微一笑,口中的話卻讓老板娘變了臉色:“只是想要多了解些剛才那男人的事情,他的病……” 老板娘臉色一沉,沒好氣道:“他的病可與我們客棧沒關系,一個個的,就好像我們這兒給人下了毒般,真是晦氣……” 一個個的? 黎觀月敏銳地發現了老板娘話中的關鍵,她瞇了瞇眼,攔下想要轉身離去的老板娘,拿出一袋碎銀輕輕放在了她面前,老板娘眼神一亮,猶豫了一瞬,伸手將那袋銀子塞到自己懷中,口中道: “哎呀,這實在不算意見事,不過姑娘你既然這么有誠心,我告訴你也無妨,就剛才那人的癥狀啊,已經不是一例了,這半個月來陸陸續續都有些人突然就這樣來一下,嚇人的很?!?/br> 看見黎觀月臉色凝重起來,她又連忙道:“不過呀,你也別擔心,這也不算病,他們都是倒下抽搐一會兒就好了,跟個沒事人似得,不過有一點不好……”她面色有點不好,喋喋不休繼續道:“總在我店里發病,弄得有人到處亂說,是老娘飯菜里放東西了,呸!” 黎觀月抿唇,暗暗記下了這一點,她眼見問不出什么來了,便打算回去,只是剛轉身,老板娘就叫住了她:“哎,姑娘,你是北邊的人吧?來江南行商還是探親?” 轉身回眸,看到黎觀月提防的眼神,她訕訕地笑道:“我我聽你口音不似江南……放心,我這兒不是黑店,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最近這幾日江南行商行情不好,少了許多以前熟悉的商戶面孔了,你也注意些……” …… 夜深了,屋內仍點著一盞燭火,燭火掩映下,黎觀月的面容朦朧不清,南瑜坐在她對面,忐忑道:“殿下,我白日里查看的清清楚楚,那男人絕不像被魘住了的樣子,只是奇怪,他好的那樣快,又確實是沒什么病……” 她疑惑不解,而大半夜被南瑜驚醒的黎觀月只是低垂著眼眸默默喝著茶,一言不發。 她心中有了七八分確定,男人的病與前世疫病一定有些關系,只是為何只有部分癥狀?仔細回想著前世疫病的種種線索,黎觀月陷入了思索,突然,一聲略帶不滿的聲音響起: “長公主殿下,您為何從剛才便發著呆?民女覺得此事非同小可,不能因為那人只是個普通農戶,您便這樣輕視……” 黎觀月回神,聽見南瑜這樣說,先是愕然,露出古怪的神情:“本公主何時說過因那人的身份便要輕視他了?你能看到的東西難道本公主就意識不到重要性?” 她覺得好笑,又莫名感到一絲熟悉,是了,這才有她記憶里南瑜的樣子:一張口看似是在規勸別人,滿口道德仁義,實則直接就給別人扣上了些莫須有的罪名,還容不得他人辯解。 這些日子看她一副天真、純然的模樣,顯些讓黎觀月都要以為自己前世記錯了。 她的語氣詫異而嘲諷,聽得南瑜覺得心里一陣不舒服,在神醫谷久不出世的她突然起了些不服氣,犟著道:“民女是醫者,看得比較清楚一點,您雖然為長公主,但民間的事未必就……” “所以呢?你要教導本宮什么?體恤萬民?還是禮賢下士?” 南瑜話還沒說完,就被黎觀月打斷,她的語氣平靜中含著一絲譏諷,唇邊甚至勾起了一絲微笑,掃視了南瑜一眼,只一眼,就讓她心里突然升騰起害怕來。 那種蔑視和傲然、嫌棄,深深刺痛了她的心,南瑜抿抿唇,“噗通——”跪在了地上,委委屈屈道:“殿下恕罪,是民女逾矩,不該多言……” 低著頭囁嚅著將話說到一半,突然,一股大力傳來,緊接著就是肩頭一陣劇痛,南瑜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倒了下去,慌亂地用手扶了一下地,狼狽地跌在了一邊! 她蒙在了原地,只有肩頭那股悶痛還在提醒她,剛才不是錯覺——黎觀月竟然踹了她一腳,把她踹翻了! “說錯了,本公主聽著煩?!崩栌^月站起身來,慢慢走到還狼狽坐在地上的南瑜的身邊,居高臨下道,她早就想這么做了,如果可以,剛才那一腳直接踹死眼前這人就更好了! “你!你怎么能……”南瑜回過神來,不敢置信地仰著頭望著黎觀月,羞憤、屈辱、委屈一下子涌上了心頭,淚花一下子就溢滿了眼眶。 黎觀月看著南瑜眼里的屈辱,突然淡淡笑了,那笑容轉瞬即逝,她彎下腰來,捏著她的下巴,輕蔑地道:“你也知道稱本公主一句殿下啊……你說,你學的那些京畿禮節中,是怎么為對皇族宗室不敬而定罪的?” 南瑜被她捏著下巴,瑟瑟發抖,想到大不敬的下場,面色瞬間慘白起來,她終于意識到,這里不是神醫谷,黎觀月也不是從前那些被她三言兩語就能糊弄過去的人。 黎觀月看著南瑜的臉,前世寒澗里此人劃爛了自己的臉后栽贓給她,惹得天下人不忿,黎重巖為平息風波從她這里要回了母后的遺物給了南瑜。 那是一株極為珍稀的藥材,用了它,南瑜的臉不幾日便完全好了,擺了黎觀月一道,拿了先皇后遺物,又幾乎毫發無傷,這天大的勝局里,南瑜那張得意的嘴臉至今黎觀月都忘不了。 她的眼神慢慢變冷,伸手抽了自己發間的一只珠釵,輕輕地抵上了南瑜的臉側,看著對方驟然恐懼的神情,黎觀月彎了彎唇,隨意道: “害怕了?怕我劃破你這張臉蛋?” 南瑜啜泣著開口,聲線發抖:“殿下,民女知錯了,求殿下饒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那只珠釵慢慢從她臉側劃過,酥|癢的感覺一路落到了她的頸側,南瑜清晰地看到,黎觀月看著她的眼神里涌現出了真實的殺意,仿佛珠釵戳著的不是她南瑜的喉嚨,而是什么殺父仇人! 她慌亂極了,拼命不管不顧地想往后退去,卻被黎觀月一把拽住了頭發按向了前面! “不要??!” 南瑜驚叫出聲,剛才黎觀月那狠狠的一下,讓她的眼睛與那根尖利的珠釵堪堪挨在一起! 她嚇得痛哭流涕,怎么也想不到,不過是隨口抱怨了幾句,又像從前對待別人那樣暗戳戳內涵一下黎觀月,為何就要對她下如此狠毒的手?! 她看著黎觀月陰冷的眼神,腦海中飛快思索著對策,突然,南瑜高喊:“殿下!殿下!就算民女冒犯您,可看在民女師伯的面子上,看在神醫谷的面子上,求您饒我一回,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已經刺破了她頸側皮膚的珠釵一頓,南瑜大喜,她整個人都被黎觀月拽著頭發、癱軟在地,動也不敢動,死亡的感覺縈繞著,她不敢做出過多舉動,只敢哀哀地認罪。 黎觀月深吸一口氣,看著她,手中慢慢xiele力。 今生的南瑜此時還不為懼,連個氣候都沒成,她捻捻手指便能讓人死的悄無聲息,可偏偏現在最關鍵的是江南疫病。怪醫作為南瑜的師伯,又是親自帶了南瑜來歷練,若是她就這么把人殺了,也不好與怪醫交代,還擔心怪醫會一走了之…… 厭惡地看了看癱軟的南瑜,移開了珠釵,黎觀月甩開了那張令人生厭的臉,站起身來。 南瑜松了一口氣,用手支撐著身子向后退去,忙要離開這里,她怕得甚至都站不起身來。突然,一只腳死死地踩住了她的小腿—— 茫然地抬頭望去,黎觀月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燭火明明滅滅下,臉上的表情模糊而冰冷。 “南瑜姑娘,做錯了事情怎么能不付出任何代價呢?”前世南瑜牢房里對她說過的話,現在她全部還給南瑜。 既然這人前世寧可自己劃爛臉也要栽贓嫁禍她,那這一世,不如就讓她提前幫她一把,正好也將前世罪名坐實……只是,這一世沒了那株藥材,南瑜的臉還能恢復如出嗎? 她一步一步走過來,手中的珠釵在窗外月光的照耀下,閃動著森森寒意,南瑜瑟縮著往后退去,卻退無可退,眼前這張面若桃李般嬌艷的臉上勾起的絲絲笑意、漫不經心地腳步在她看來,比羅剎厲鬼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