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枕東都 第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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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云水間門前下馬,立刻就有龜公笑瞇瞇的出來替他牽馬: “喲,幾日未見,蘇四郎君可大好?咱們家二郎君正在上面念叨著您呢,快上去吧?!?/br> 蘇元植冷著臉:敢情我這一挨打,全東都的人都知道了? 等他上樓的時候,一眼望去,大堂里的人都在竊竊私語,仿佛都在嘲笑他。 四郎被打這事,還真是將軍府里傳出來的。 蘇將軍為了表明自己的立場,更為了給史家和害自己女兒的人一個提醒。 但對于四郎,這個總想給自己掙面子的人來說,無異于在他傷口上撒鹽,出門前對meimei和蘇府的那點愧疚,也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瞪了一眼指指點點偷笑的人,“噔噔噔”的上了樓。 進了包房,他憋著一肚子氣,將包裹和那個金蛐蛐扔在桌上,這才發現,包房里不但有史二郎,當家的史大郎也在。 “這是怎么了?誰那么大膽子,敢惹蘇少將軍生氣?” 史大郎總是那么氣定神閑,他順手將包裹打開一個角,露出了里面的錦靴。 他眼里精光一閃,不動聲色笑道: “原是我們不配,連累少將軍挨打了?” 元植剛進門時的氣焰消了大半,看著史大朗竟然有些心虛,趕緊解釋道: “非也。挨打是因我meimei受了傷,父母親大人心疼,轉而責難。與這兩件東西無關?!?/br> “那你發什么瘋,為何要把這物什拿來?難道是怪我沒保護好蘇小娘子,要與我劃清界限?” 史二郎比兄長小一輪,與大郎中間還隔著三位阿姊,所以他更愿意與年齡相仿的官家子弟們交往。 蘇洛泱他那天也是第一次見,之前跳舞的時候,印象還不算深,杜芊芊落水之后,她氣定神閑的指揮他去準備牛乳蛋清,又親自給杜芊芊催吐,讓他眼睛都看直了。 等到郎中來把脈后說,因處理及時,杜芊芊已然無恙,否則,這么長時間,必定性命難保。 他當然不知道,杜芊芊在肚子里把蘇洛泱罵了一千零一遍: 老娘就是不要你救,到明天一樣活蹦亂跳! 史二郎沒有接觸家族中的生意,可沒少享受家族給他帶來的尊享地位,讓他一個商人之子,有著官宦弟子辦的尊榮。 大兄讓他去結交蘇家,好不容易攀上了個蘇四郎,這下要來還東西絕交,這讓他在大兄面前多沒面子。 元植嘆了口氣道: “我父親就是個老古板,總是看不清現實。我人微言輕,在家也為你們說不上話,還是老老實實的罷。在東都,有權勢的不止蘇家,你們正經做生意,蘇家也不會為難你們?!?/br> 說著,他站起來就要走。卻聽史大郎在旁邊悠悠道: “要撂開手也可以,就請蘇少將軍,把在水云間幾次輸的賭債結一結?!?/br> 第三十三章 上賊船 史墨白輕描淡寫一句話,讓蘇元植直接懵了: 我什么時候賭錢來著?在蘇家,若被發現賭錢,還不早被父親把手給剁了喂狗? “花冠映霓虹,芥羽正生風。貍膏斗氣短,金踞屢通中?!?/br> 史墨白見他一臉茫然,也不著急,還悠悠念了首詩。 蘇元植如同五雷轟頂:這、這不是那天讓每個賭輸之人做的《斗雞》詩嗎?我……去…… 那次,史家新買了不少斗雞,史墨青說,讓大家隨便下注,他只是要驗驗這些斗雞的戰斗力如何。 既然是驗新雞,大家也沒當真是賭局,紛紛口頭下注,又因為不用真出本錢,個個腰纏萬貫似的,叫得還特別大,哪知蘇元植不擅長斗雞,更不知斗雞里面暗藏玄機: 金踞就是給雞爪上包鐵片,增加它的戰斗力;芥羽是在雞翅膀羽毛上撒芥末粉,對方雞不習慣就廢了;花冠是在雞冠上包裹紅綢,讓雞冠看起來更嚇雞。 貍膏更厲害,雞怕狐貍,訓練的時候讓它吃狐貍rou,習慣狐貍sao味,斗雞時把狐貍膏油抹在雞冠上,對方雞一靠近就開始篩糠了。 這幾個新學到的奇怪知識,元植還把它寫到了自己詩里…… 最后贏的人,史家竟然真給了銀錢,輸的就說算了,不用賠??粗鴽]拿本錢腰包就鼓了的人,蘇元植還羨慕得要死,只恨自己運氣不好,暗暗把知識點又背了三遍。 不是說好“算了”的嗎? 他臉色煞白。 如今他未及弱冠,當校尉那點軍餉都收入府庫了,每個月另從府庫里支月錢。 就算是大兄、二兄、三兄已成年,他們的收入也要上交府庫,只不過,自己能留存一半。加上他們職位高,能夠支配的錢自然非自己可比。 雖然阿娘每個月都找這樣那樣的理由,給他和五郎補貼一些,加總起來,其實已經多過他們上交的軍餉。 可這些補貼他現在一丁點也記不起來了,只覺得明明自己掙錢的,就是因為上交府庫,才讓他手頭拮據。 那幾次輸的錢,恐怕比他一年的收入還要多。這讓他如何一下還得清?更不可能回家要…… 他轉過頭來看著史墨青,懷疑是他給自己下了套。再想想又不對,當時在場的十幾個官宦子弟,輸贏參半,不像是在針對自己。 史墨白暗暗嘆了口氣: 當然不是單獨針對你,我們針對的是當時在座的每一位。 史墨白也算是相貌堂堂,只是眼睛里多了商人的精明油滑,東都往他身上撲的年輕女子不在少數,卻從不見他迷戀美色。 他給流民施粥贈藥、捐建佛寺佛塔,這也是明明史家富甲一方,卻沒人說他為富不仁的原因。 至少在今日之前,年少的蘇元植也曾膜拜過他。 這個自律又享盡富貴的史大郎。 只見他轉過身來,扶著元植的肩將他按回椅子上,拿出包袱里的錦靴,蹲下去親自給元植換鞋。 元植大囧,掙扎了一下,還是順從了他。 “銀錢物件都是給人使的,它們有什么錯?我們商人做生意,首要就是結交天下人,這又有什么錯?蘇將軍膝下五子,區區洛陽軍,又怎能讓你五兄弟并駕齊驅?” 史墨白站起身來,欣賞的看著元植腳上換好的錦靴,微笑道:“難道少將軍,甘心一直排在你三位兄長之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才華無處施展?” 元植的心像被戳中xue位一樣酸痛,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你有什么法子?” 史大郎的神通廣大,他不是不知道,雖然那都是為父兄們不齒的旁門左道。 史墨白哈哈大笑道: “少將軍有慧根,一定能超越你的父親,為你蘇氏光宗耀祖。我還真有個讓你立功的機會,本不需要讓你們洛陽軍知曉,既然你誠心誠意開口問了,我不妨將這個機會給你?!?/br> 蘇元植只感覺一股暖流,從那雙和圣上同款的精致錦靴里流淌出來,順著血脈直沖頭頂,他盯著史慕白,氣息有些急促的說: “什么機會?傷天害理的事我可不干?!?/br> “傷天害理的事我也不干!你知道嗎?我剛把一個道上的消息白送給禁軍,可是什么好處都沒要的?!?/br> 史墨白明明笑得表情夸張,可在蘇元植看起來卻有幾分親切,他疑惑道: “禁軍?” “不錯,我道上有個刎頸之交,他為了我在東都的財產安全,透露給我一個消息,我看事關重大,和你們洛陽軍又不熟,便告知了禁軍指揮使?!?/br> “什么消息?” 史墨白笑笑并未回答,只不過,用目光掃了一下桌上放著的那個金蛐蛐。 這...... 拿了,就是正式上了史家這條船,不拿......元植看看自己腳上的靴子,不拿我能還得上賭債? 更何況,父親并沒把我這個四子當回事,大兄、二兄才是他一手栽培出來的左膀右臂,就連從小離家的三兄,也能得父親另眼相看。 至于五弟......他只要躺在父兄的功勞簿上,母親便會替他安排好一切。 他輕輕舒了口氣:我并沒有與蘇家作對,我也權利追求我想要一切,將來功成名就、光耀門楣,誰又會在乎過程? 深吸一口氣,他鎮定的從桌上拿回那個沉甸甸的金蛐蛐,放進自己腰包里。 史墨青簡直對自己的兄長佩服得五體投地,輕飄飄的幾句話,就把他收買了好久,都沒能給個準信的蘇四郎收入麾下。 “哈哈哈哈......爽快!這才是做大事的人。二郎,去讓人送壺淡酒來,我們提前給少將軍慶功?!?/br> 于是喝了“慶功酒”的蘇元植,便從meimei眼前掠過,到了洛陽軍守衛的徽安門。 好巧不巧,徽安門的城門郎盧世勇是他的熟人,仗著將軍家四郎君的身份,他輕松拿到了徽安門的指揮權。 當然,徽安門守軍會將此事報到洛陽軍部,蘇元植是六品校尉,與從六品的城門郎同為武散官,所以報上去,只要上面同意了,也沒什么大錯。 最多是軍部補一張臨時調令,蘇少將軍嘛,能有什么問題? “阿湯,你用了晚食,到蘇府跑一趟,對我大兄說,今晚我在徽安門替職,不能回去了?!?/br> “害,還等什么用晚食,我現在就去跑一趟,順便把調令拿回來,一會也好交班?!?/br> 湯寶是盧世勇的副手,跟了他好多年,因為沒有仗打,也沒什么機會提拔。 現在見四郎君肯用自己,巴不得快去大郎君跟前混個臉熟,希望將來有機會的時候,能想起自己。 湯寶剛下城門樓,就遇上了巡邏到此的蘇五郎,他正朝著四郎的馬看去。湯寶熱情的迎上前道: “五郎君來了?巧了,我正要去您府上,為四郎君討一紙臨時調令?!?/br> “調令?我四兄怎么了?” “四郎君沒事,是我們盧城門郎有事,剛喝了兩口藥酒,哪知受不得補拉稀,今日上不得崗了,正巧四郎君路過,他愿意頂替一日,所以要去拿張臨時調令?!?/br> 湯寶說完,向元橋揮揮手,上馬走了。 四兄特意騎馬過來頂崗?城門郎拉稀,他不是有兩個副手可以暫替?看來,四兄對以前的同袍還真不錯。 蘇元植讓親兵們在下面等著,自己“噔噔噔”的上了城門樓: 既然四兄在這里,我也該把今早大兄交代的事告知他。 第三十四章 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