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枕東都 第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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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走到身邊,元楓抬手在她幞頭上一拍,厲聲道:“說!是誰教你賭博的?” “哎呀,沒人教啦,我......我做了個夢,夢到了一種游戲,和他們這個‘打麻雀’很相似,我就跟他們切磋切磋......什么嘛,我這還不是為了掩護你!” 洛泱噘著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元楓臉上繃不住了,也嘻嘻笑起來:“行了行了,知道你是為了阿兄??焐像R車,剛才進來沒你這個人數,來福也藏到車上去了?!?/br> “哈?我不用鉆狗洞出去了?棒棒噠!” 嗯?棒棒噠?什么鬼。 聽到元楓兄妹在外面輕聲說笑,車上的李奏心情也莫名好起來,車簾子掀開那一霎,他趕緊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嗨~那個縣公?公子?郎君?” 洛泱和李奏見過一次,可都沒有正式介紹過,她一下不知怎么稱呼他。李奏有些尷尬,想了想問道: “你叫裴煊什么?” “叫他裴大表兄啊?!?/br> “那你就叫我......李六表兄,字數一樣?!?/br> 洛泱咬住嘴唇,好不容易憋住沒笑出聲來??磥磉@人不但臉上木木的,說起話來也木里木氣。 旺財對著她使勁搖尾巴,兩條前腿搭到她的膝蓋上,仿佛在提醒她: 嗨,二主人,看這里,看旺財這里! 洛泱想起來還有夾rou蒸餅,忙從腰包里掏出那個壓得扁扁的油紙包,打開一摸,只剩下最后一個。 馬車廂里小,李奏的眼光也沒地方放,順著洛泱的動作,不知不覺就落到了那個蒸餅上。 看李奏盯著蒸餅,洛泱有些為難,小聲道:“只剩一個……你不吃,就給它吧?!?/br> 李奏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住,猛烈的咳嗽了兩聲,哀怨的斜眼看她:我什么時候說要吃你的餅?難不成,我還要跟狗搶食? 快到倉城門,才見柳青帶著倉署令在前面等著他們。 柳青狐疑的盯著這幾個趕車的人,阿凜解釋道:“這幾個是大長公主府里的人,我買酒的時候正好遇見裴刺史,他叫他們過來幫忙?!?/br> 倉署令走到車窗旁叉手行禮道:“下官胡忠拜見巢縣公?!?/br> 馬車停下來,外面又有陌生人說話,旺財豎著耳朵,“呼呼”的吼聲在嗓子眼里打轉,眼看就要吼出來,可這會洛泱手里已經沒了蒸餅,沒有食物能堵住它的嘴。 情急之下,洛泱只好蹲下去,一手摟住它的身子,一手將它的嘴抓住,這個動作她看阿慕做過,旺財以為她在和自己玩,拼命搖著尾巴,忘了去吼外面那個陌生家伙。 而外面不見車里有動靜,胡忠對柳青使了個眼色,示意讓他過去看看,只聽李奏在車里淡淡道: “免禮?!?/br> 胡忠見他并沒有掀簾子露面的意思,收了行禮的姿勢,悻悻道:“既然是巢縣公親自選的物件,下官就不另行清點了,來人,收清單,放行?!?/br> 出了含嘉倉,洛泱這才放心松開旺財。 它卻不失時機的在她臉上舔了一下,洛泱猝不及防,身體失去平衡,就要摔倒之際,伸手抓住李奏的腿。 李奏全身肌rou一陣收縮,差點沒將他們倆一腳踹出去。穩住身子的洛泱也反應過來,忙將手抽了回來。 這時她卻驚異的發現,手指上的桃花針有了變化,它的花瓣似乎在顫動,“花枝亂顫”說的就是它。 難道是桃花針可以治他的腿? 正義的洛泱認真想:以后找個機會問問他的腿病。 小小的車廂里氣氛繼續尷尬,洛泱撩起簾子,看了一眼漸行漸遠的倉城,擔心的說:“不知還有沒有未找到的......” “我們商量過了,只能將計就計,等他們行動的時候再一網打盡,說不定還能抓到活口?!彼D了頓又說: “后面的事你就別管了,蘇家的人越少參與越好。你幾個阿兄也會盡量回避,洛陽軍也不止蘇家親兵,沒必要親自與禁軍對陣,要提防蘇家被人陷害?!?/br> 他還真是在為蘇家打算……洛泱垂下眼簾重重點頭: 這本是自己要提醒阿兄們的話,畢竟歷史上記載,唐軍連攔都不敢攔,戰戰兢兢目送著亂軍離開。 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么沒被記錄下來的事。 沿著含嘉倉城墻走了一段,旺財突然在洛泱的驚呼聲中,不受控制的跳下了馬車。 馬車停下來,撩開車簾一看,原來是到了狗洞旁邊,它用后腿立起來,熱情奔放的抱住了主人玄慕。 “我......” “你......” 兩人異口同聲。洛泱陽光燦爛的笑笑:“六表兄,我就在這里下車,你不用特意送我啦?!?/br> 說著,她敏捷的跳下了車。 李奏從隨風開開合合的車簾縫里,斷續看見洛泱在和那個小啞巴說著話,聲音不大,手上比劃的動作卻夸張得很,忽悠得啞巴一愣一愣的。 馬車從他們身邊走過,李奏看清了啞巴的模樣: 這仆人長著高鼻梁,眉骨也比一般人要高,濃眉大眼皮膚黝黑,長相倒是有點胡風。他看著洛泱時,臉上一副死心塌地的表情,卻沒有大多數下人的卑微。 把這么個人留在小表妹身邊,蘇家是不是太大意了?等見到元楓時,若我還記得此事,便提醒他一下。 這條沿著禁苑邊緣走的路,左轉就是新中橋,過了橋,就是城南的長夏街,經過兩三個里坊,就是東都最大的南市。 往來于橋上的人不少,多數是小生意人,他們住在洛河北,卻要到南市做買賣。 忽然,阿慕拽了拽洛泱的袖子,洛泱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一個少年騎著馬很快從他們身邊跑過去。 “四兄?他不是屁股上還有傷嗎?這是要去哪里?” 洛泱正看著他的背影自言自語,耳邊傳來喚她的聲音:“小妹?你怎么在這里?” 她回過頭來,只見一身鎧甲的蘇元橋,正一臉驚喜的看著她。 “五兄?”洛泱看看他身后跟著的幾個親兵,再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笑著點頭贊道: “男人還是穿鎧甲最帥!和你在家的時候,風格完全不一樣嘛?!?/br> 元橋左手扶著腰間的佩刀,他這形象也不好在大路上拍meimei的頭,只好抬手拽了拽她系在下巴下面的帽帶,低聲道: “我才是個校尉,離封帥還早得很呢,不過,看在你嘴甜的份上,回去給你帶好吃的?!?/br> “嗯嗯,對了五兄,剛才我看到四兄騎著馬從這里過去,他好得還真快?!?/br> 元橋皺了皺眉,疑惑道: “今天沒記錄他當值啊,還騎馬......難道是要出城?害,別管他,你趕緊回去吧。 阿慕,保護好小娘子,別讓她跑丟了?!?/br> 目送著洛泱離開,元橋板起臉,對著還在看他meimei的親兵喝到: “看什么看?都給我記好了,這是蘇府的小娘子,任何時候看到她需要幫忙,哪怕當街殺人,都有蘇府給你頂著!” 第三十二章 還錦靴 洛泱走后,元橋邊走邊想著四兄: 早上起床后,他還到隔壁去看了一下,四兄倒是已經能起床走路了,可也沒聽說他要出門,這一時半會有什么緊急的事,還騎馬...... 此時,蘇元植的馬正停在東都正南門,徽安門的城樓下。 “哎呀,少將軍,您怎么來了?” 城門郎盧世勇見蘇元植推門進來,連忙笑著迎上去。蘇元植雖然只是校尉,按說不該叫他“少將軍”,但他是蘇大將軍的兒子,這么叫也不算出格。 關鍵是大家都知道,他和五郎君不同,格外喜歡大家這樣稱呼他。 “我今天回軍營恢復當值,卻沒給我安排具體事情,心想也好久沒見你們這班兄弟,專程過來看看?!?/br> 元植往凳子上一坐,碰到屁股上的傷口,不由自主“嘶”了一聲。 他前天被將軍打的事,軍營里早傳遍了,盧世勇也不避諱,關心的問道: “怎么,還沒好?大將軍還真下得了狠手?!?/br> 以前蘇元植剛進軍營的時候,跟的就是盧世勇這一營,所以他說過來看他們,完全合情合理。 “阿湯,把我的活血酒拿來,讓少將軍喝兩杯?!边@是盧世勇自己泡的藥酒,別說泡在里面藥材很貴,就連酒底也得是上等的黃酒。 這話正中蘇元植下懷,他并未推辭。 閑聊了幾句,酒拿上來,蘇元植卻道: “你不是說,你這活血酒,有病治病,沒病養身?今天高興,你也陪我喝兩杯。對了,炸黃豆還有沒有?拿些來下酒?!?/br> “嘿嘿,少將軍都記得。有有有,我去拿?!?/br> 這邊盧世勇樂癲癲的出去拿黃豆,那邊蘇元植就往盧世勇的酒里下了巴豆。 兩杯酒下肚,可憐盧世勇就開始跑茅房了。 “少將軍,您看我這沒福氣的,果然不能太補。我也招呼不了您,這就讓人報到營里,另外派人來頂了我的城門郎?!?/br> 盧世勇提著褲子,愁眉苦臉道。 “你也是為了我......這樣吧,我反正無事,頂你一日也無妨,你幾時好了,我幾時再回去。否則,我父親知道原委,必定會再打我一頓,我這屁股也受不了啊?!?/br> 蘇元植說得有理有據,他是少將軍,區區城門郎有什么做不得?盧世勇感激的行禮,叫來城衛,當面將鎖匙交給了他。 當然,蘇元植不是發了什么善心,他本來就是沖著這把長長的城門鎖匙來的: 今早起來,他感覺走路已經沒問題了,在屋里趴了兩天,渾身骨頭酸痛。閑著沒事,翻看自己的寶貝,突然翻到一個金盒子。 他心中一動,上次只對五郎和洛泱講自己收了錦靴,其實他的秘密不止這些。 那個小金盒子是橢圓形的,打開來,里面有只小小的金蛐蛐,這蛐蛐特別有意思,尾巴后面有個機關,手一拉,蛐蛐就像要打架時那樣,翅膀會一開一合的。 當時史二郎拿出這寶貝的時候,好幾個官宦子弟都爭著要,最后給了他。 他曾拿出來對五郎炫耀過,只沒告訴他是哪兒來的。 要不把這金蛐蛐......跟錦靴一起還了吧,以后再不要史家給的東西了,這次小妹落水,雖不知與他家有沒有關系,畢竟是在他家船上出的事。 想到此處,四郎拿布包了那雙錦靴,又揣了金蛐蛐盒,出了院子。 到了前院,讓人在他的馬鞍上搭了一層軟羊皮,這才慢悠悠騎馬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