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級榜上見[重生] 第8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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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遇那時沒有反駁,只是不太明白的在看了他一眼之后,就非常配合的低下頭去看了他在微信里的解釋,就一言不發的選擇了默許,任由郝妍真就聽信了他的話把江遇的名字給記了上去。 于是顧知就以為他是真的消了氣了。 所以剛才才敢又自作主張的在大庭廣眾之下收走了他的手機。 誰知道這還沒過去多久呢,江遇就又忽然變成了這個態度。 顧知一臉莫名的皺眉盯著江遇看了片刻,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忽的就想起前段時間自己在頭疼的跟林黯談論起這件事情時,對方近乎荒謬的跟自己說過的,某種他認為根本就不可能的可能性—— “你是不是……對我有著什么非分之想?” 于是沒過幾秒,江遇就完全沒預料到的,忽然聽見了旁邊的人毫無征兆的湊近到自己的耳邊問了這么一句。 嚇得他嘴里的那口吃的差點兒都沒直接順著喉管往胃里去。 還捏著筷子跟端碗的手都是一緊。 “……” 江遇頗為艱難的把幸好還勉強穩在了食管里,沒跑偏到氣管里去的東西咽了下去,又下意識的轉眸往桌上其他人的位置上掃了一眼。 確定了沒人聽見,這才強作鎮定的轉頭瞪了顧知一眼,特別小聲的,幾乎是完全用的氣音回過去一句:“你有???!” …… 顧知心里本來也就覺得沒這個可能。 被江遇親口否認掉之后,又在腦子里飛快的回顧了一下在這短短的二十幾分鐘之內所發生過的事情。 心念稍轉,就感覺自己抓住了整件事情的頭緒。 眸光又不著痕跡的往對面跟他換位置的那個女生身上一掃,就若無其事的伸手,越過江遇面前的碗盤,自食其力的取了兩張紙巾開始慢條斯理的擦手。 沒再叫江遇幫忙,也沒有去管那幾只被他親手剝好,又示好性的擱到江遇面前,但卻被對方無聲的拒而沒吃的蝦rou。 甚至在之后的觥籌交錯間,都再沒主動的找江遇說過什么話。 一直到了飯過三巡,大家都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有人說反正現在還早,距離噴泉廣場的跨年電子煙花盛放也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在外面轉著挺冷的,不如就先在酒店里多呆一呆,大家一起玩兒點兒小游戲打發時間算了,然后征得了郝妍跟溫欣的同意,就真的都暫時留在了包廂里,七嘴八舌的商量著到底要玩兒什么好的時候。 他才看準了時機,以公謀私的,在不著痕跡的瞥掃過江遇的同時,看似不經意的提出了一個顧全大局,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加入進去的合理性建議。 作者有話要說: 除夕快樂鴨~ ps:因為正好表白也是在除夕,所以今天雙更,下一章在0點~ 第72章 晉江原創首發 “擊鼓傳花吧?!?/br> 顧知從桌上隨手拿了個已經被倒空的飲料瓶, 擰緊瓶蓋兒輕輕的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從妍姐那兒開始,平均每個人輪流‘擊鼓’兩次, ‘花’在鼓聲停下時落在誰身上, 誰就得接受懲罰?!?/br> “懲罰方式由接花人自己選,唱歌,跳舞, 講笑話跟回答擊鼓人的問題都可以?!?/br> “而且大家都能參與進來, 比真心話大冒險的選擇性多一些,就當是看個提前看個現場小春晚了, 你們覺得呢?” 最后,他又征求民意的微笑著看向在場的其他人問。 其他人自然是沒什么意見的。 不僅僅是因為顧知提出的這個建議比較合理, 也因為他平常在班上跟學校里都一直聲望頗高,因此一開口,基本上大家就都紛紛摒棄了自己的想法,點頭表示了同意。 第一個“擊鼓”的人是郝妍,“花”落在了英代黎悅悅跟在場的另一個女生身上。 接“花”的兩個人都選擇了唱歌, 算是這個游戲開了一個還算不錯的頭。 然后“擊鼓”的人以順時針的方式, 變成了她旁邊的夏客, 再是夏客旁邊跟顧知換了座位的那個女生,依次類推, 接“花”的人絕大部分都是選擇了講笑話跟表演節目助興。 除了江遇。 因為他五音不全, 不太會唱歌,更不會跳舞, 就連當眾講笑話, 都因為不是很適應而選擇了放棄。 但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所以就只剩下了回答問題這一條路能走。 不過幸好他運氣還挺不錯, 在場的眾人也都挺遵守規則跟顧忌著郝妍跟溫欣的, 沒有故意針對他的。 所以從游戲開始一直到“鼓”被一路順遞著傳到他本人手里,“花”也才落到他身上一次而已。 并且還因為當時的“擊鼓”人是溫欣的緣故,他被問到的那個問題也就非常的簡單跟好回答。 直到那個空飲料瓶被他順手遞給了旁邊的顧知。 接連兩次,當“鼓”聲在顧知不緊不慢的敲擊聲里停下來的時候,“花”都非常恰好的落在了江遇的身上。 不是沒被他來得及往別人身上丟,就是正好被丟進他穩坐如山的懷里。 江遇自然也都是選擇了回答問題。 只是問題回答完之后,在場的所有人都傻了。 因為顧知在睜開眼之后,似笑非笑的轉頭朝著江遇問出的那兩個問題是:“請問你有喜歡的人嗎?”跟“請問你喜歡的那個人,是我們理(1)本班的嗎?”。 而江遇一向都是,除非是那種對他來說特別特殊,特殊到只能用一些漏洞百出,他完全不擅長的假話跟假動作來掩蓋的情況——比如他喜歡顧知——否則他就要么干脆閉口不說,要么一說就是什么都懶得繞彎的直說,也不太藏得住事情的性格。 所以雖然心里也不太明白顧知為什么會突然問他這個,也很心虛。 但在在場所有人的好奇注目,跟顧知纖薄鏡片后那仿若早就已經看透一切的篤定目光的逼視下,他還是異常誠實,也一點兒沒隱瞞的接連回答了出兩個“是”字。 這完全超出了在場的這群,突然就被強塞了一嘴瓜的圍觀群眾們的預料。 沒人想到顧知會突然問江遇這個,更沒人想到江遇會回答是。 就連郝妍跟溫欣,都在看到了這個場景之后,下意識的就轉頭跟對方對視了一眼,總覺得這里面,仿佛充滿著什么不同尋常的微妙氣息。 不過當事人倒都還是挺淡定的。 顧知問完就坐了下去,基本上是沒再多看江遇一眼的,隨手就把手里的空塑料瓶遞給了旁邊的人。 以提醒對方繼續游戲。 而江遇,則除了剛聽到問題時有些呆怔之外,也同樣沒再跟對方有什么多余的交流跟互動的,低垂下了眸光沒再說話。 因而這些人雖然有心想繼續吃瓜,但也就不好八卦得太明顯了,只能又各懷心思把后半場游戲繼續往后玩了下去。 但實際上江遇表面看似淡定,內心里卻早就已經無比慌張。 他不知道顧知為什么會突然想起來要問他這兩個問題,也不知道郝妍跟溫欣作為兩個過來人,在看見他跟顧知之間的這些微妙互動的時候,又會不會起什么疑心。 他只知道剛才顧知在問話的時候向他投射過去的那兩個眼神都非常篤定。 就好像已經完全看穿了他,知道他喜歡自己,也知道他會承認。 完完全全,又徹徹底底的,知道了那個他一直都在笨拙而又努力的去掩蓋著的秘密。 后半段游戲江遇全程都在走神。 腦子里顛來倒去,反反復復的都在交替回蕩著“他發現了,他還是發現了”、“他什么時候發現的”、“那別人呢?還有其他人也發現了這件事情嗎”、“究竟是他自己發現的,還是別人發現了再告訴他的”、“那現在要怎么辦?”、“是干脆破罐子破摔的主動把這件事自曝了就走,還是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的等著他自己來問”這幾句話。 因為太過心虛和緊張,就連“花”落在他身上又被他隨手給塞到旁邊的人手里的動作,都是無意識而又機械性的。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自亂陣腳的認定了對方已經發現這個秘密,更沒意識到就算顧知真的發現了親口跑來向他求證,他其實也可以咬死了“不喜歡”這三個字不承認。 說到底他其實也是有些裝不下去了。 清醒著的喜歡最難熬,秘而不宣的情感又過于壓抑。 所以在意識到自己被發現的時候,除了措手不及的緊張跟慌亂之外,其間夾雜著的,應該也還是有那么幾分忽然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只是他還是心慌。 因為他是真的很想跟顧知一起跨這個年的。 所以他不敢再跟顧知說話,也不敢看他,甚至在后來都不動聲色的把自己的椅子往右邊挪了一些,不敢跟顧知挨得太近。 更不敢在之后,跟大家一起在從酒店前往噴泉廣場的路上,和有意無意的跟他并肩走在一起,悄聲說想要找他單聊一下的顧知,有任何單獨性的接觸。 就連顧知說他要還他手機,他都沒有自己去拿,而是跟特地跟夏客站在一起,攤著掌心示意顧知給他送到手里。 直到噴泉廣場的跨年鐘聲倒計時響完,在新一年的電子煙花聲,跟周圍也突然響起來的“新年快樂”聲交織著,開始此起彼伏的在廣場上不算少的陌生人群里響起來的那一刻。 他才忽的感覺到手腕上一緊,然后整個人都在一聲語氣嚴肅的“躲什么,我們談談”中,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給強行拉至了一個人煙稀少,就連燈光都昏暗得幾乎只能看清彼此的大致輪廓的角落。 “江遇……” “是,我就是對你有非分之想!我喜歡你!” 江遇在顧知才剛松開手語氣嚴肅的叫了一下他的名字,都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之前就自己搶先開口自曝了出來。 他不想聽見這件事從顧知的嘴里問出來,也不想像被逼供一樣來說出他對顧知的這份情感。 這是他主動又自發的一種行為,敢做他也就敢親口去主動的承認。 江遇在昏暗的環境里極力睜大著眼睛看著顧知,盡管在這種幽暗少光的角落里他根本就看不清對方臉上的具體情緒。 “但我喜歡也就只是自己在心里默默的喜歡,沒有想要跟你怎么樣,也基本上都沒想過要讓你知道?!?/br> 他說著忽然也比較慶幸他們現在是處在這么一個昏暗又人跡稀少的角落。 因為這樣,他才能在完全看不見顧知的反應跟表情的情況下,把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為了掩蓋住這個秘密所做的所有努力,跟他心里依然沒有淡下去半分,反而好像還愈演愈烈,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因為顧知無意間的撩撥,而再也藏不住的那份喜歡給完完全全的向對方訴說出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察覺到的,也不想多問,因為這不重要?!苯稣f,“但重要的是,這一學期以來我一直都在盡可能的避嫌。盡可能的減少跟你的那些非必要的接觸,不去引入遐想跟誤會。也盡可能的在避免你察覺跟知道?!?/br> 他說:“我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樣的性格,更知道這件事被你或是別人察覺到之后會是什么后果。所以我害怕自己會因為稍微跟你親密一點兒,就會忍不住,在不知道哪一天哪一個時間里,就猝不及防的,不分場合地點的跟你把這個白表了——” “所以你就故作生氣的揪著我之前隨口說的那句話不放,”顧知語氣聽不太出來具體情緒的忽然接下話,“也一直不斷的在課堂上跟我針鋒相對,甚至課后從不主動找我說話,總是一副不在年級榜上超過我就誓不罷休的模樣,其實并不是因為你心里與生俱來的那些過于強盛爆棚的勝負欲,也不是因為被我騙的那些氣一直沒有消下去?!?/br> “全都只是因為你心里喜歡我,但又害怕我或是別的什么人察覺跟知道了這件事,是這個意思沒錯吧?” 他在昏暗中神色極其復雜的看著江遇問。 “是?!?/br> 江遇忽的就不敢再看他,低下頭往后靠上了墻面。 “我也不希望這件事對你產生什么影響,也更不希望它對我們之間那純潔無瑕的友情產生什么影響?!彼f,“所以我一直很努力的在控制著自己,也在這段時間長久的自我掙扎跟拉扯里,盡可能不動聲色的推拒并遠離著你。就連剛才上桌的時候坐位置,我都特地去對面強行跟夏客換了個座,就是想要避嫌?!?/br> 因為他知道自己對顧知沒有心理防線,心里也比誰都清楚明白。 他怕顧知在飯桌上稍微做出點兒什么讓他沒法拒絕的事情,跟說出點兒什么讓他完全就不想去反駁跟否認的話,他就會完全不可自控的露出什么馬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