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級榜上見[重生] 第8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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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刷著刷著就要往旁邊記個筆記告誡自己晚上絕對不能沾酒, 也絕對要控制好自己不能亂說亂做, 就是解題解到一半,就忽然跟失了智似的停筆, 自言自語的開始小聲默念著自己剛才記在筆記本上的那些晚上絕對要記牢的注意事項。 甚至在顧知算好時間給他打來電話,問他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出門的時候, 他都還魔怔似的在心里默念著“千萬不能沾酒,千萬不能表現得跟他太親近,更不能讓人看出來他對顧知的那些小心思,要是被人看出來就完蛋了”這種自我警醒的話語。 然后又下意識的選擇了拒絕,告訴顧知說他已經被夏客給叫出了門了。 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對顧知的心理防線實在是太低了。 即使大多數時候, 他都能非常理性的告訴自己, 不能跟顧知太親近, 最起碼在人前不能太親近。 平常在學校的時候也都一直在用針對和冷漠來作為掩飾。 就連有時候,顧知完全不理會他那些委婉的拒絕, 依然會試探性的, 特地和林黯一起在地鐵站等著他,然后跟他搭乘同一班地鐵回家, 他都能不拒絕對方的沒話找話, 但也不主動找對方說話的理智對待。 可放假那天, 一聽到顧知在替他答完之后, 又示意他看手機, 在微信里跟他說郝妍是打算要請他們一起吃年夜飯,并帶著他們一起跨年,而且他自己今年也會去的時候。 他還是立刻就破了防,一言不發的在大庭廣眾之下,什么也沒做的甚至都沒說的,任由郝妍把自己的名字也給記了上去。 所以他就很怕自己到時候會在晚上的飯桌上,或者是飯后的閑聊扯淡里,說出什么不該說出的話,又做出什么他完全不應該做出的事情來。 甚至都不敢跟顧知一起去酒店。 但顧知和其他人都并不知道這些,也沒想到那么多。 江遇跟夏客到的時候,郝妍的統計名單上那些人都還沒去幾個。 其他人他都不熟,甚至因著他的性格和做派,平時在班上除了借過什么的,也基本上都沒怎么跟這些人說過話。 他也沒想跟這些人混熟,本來來也就是因為顧知,因而一進門他就隨便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著。 一言不發的在稀稀疏疏的閑聊聲里,低著頭自顧自的玩兒著手機。 其他人什么時候來的他沒注意,郝妍跟溫欣又是什么時候到的,他也沒注意。 就連顧知是什么時候到的,他都完全沒有注意得到。 一直到有只骨節修長干凈,腕上還掛著一串他十分眼熟的深棕色佛珠的手橫空而來,不由分說的就從他毫無防備的掌心里抽走了手機—— “出來吃飯就要合群?!?/br> 江遇在下意識抬眸的同時,聽見那個同樣也特別耳熟的聲音,不疾不徐的在自己的頭頂上方輕聲訓著自己。 “在這種場合下怎么能就知道玩兒手機呢?” 說完還順手就把江遇的手機收進了自己臂彎里的外套兜里。 “快開席了,東西我就先沒收了,”顧知完全沒給江遇機會的側了一下身,抱著衣服指向身后基本上人都已經全都落了座的那張大圓桌,“請吧,就等著你落座了?!?/br> 江遇:“……” 默不作聲的盯著全都在往這邊看的那一大桌人看了幾秒,還是什么也沒說的起身走了過去。 只是走到一半就腳尖一轉,并沒有往那些人特地給顧知跟他留的那兩個位置那兒去。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有些任性又不太講道理的改變路線,徑直往夏客坐的位置那兒走了過去。 “你,去那邊坐?!?/br> 江遇抬手指了一下對面空出來的那兩個相鄰的位置。 “我要坐你這里?!?/br> 他表情和語氣都帶著些生硬跟蠻不講理的意味說。 “啊……哦哦,好的?!?/br> 夏客下意識的跟桌上的其他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雖然心里不是太能理解那兩個位置怎么了,但為了不破壞氣氛,還是立刻就起了身,從椅背上拎起自己的外套就朝著那兩個空位走了過去。 江遇這才看也沒看一邊的顧知一眼的落了座。 他的本意其實就是為了避嫌。 怕自己跟顧知坐在一起吃著吃著,就在無意間做出些什么不該做出來的動作,又因為習慣了直話直說,不擅長掩飾但又沒法拒絕顧知的主動,而在顧知到時候的強行搭話之下,說出什么會引人誤會的話來。 所以才寧可讓大家覺得他不好相處,在這種場合都還要唯我獨尊的跟別人交換位置的。 但誰知道沒過片刻,停在一旁看著他跟夏客交換位置的顧知,就也跟著朝他落座的位置走了過去。 “不好意思,能麻煩你跟我也換一下,屈尊去對面的那個位置上坐嗎?” 江遇忽然就聽見顧知站在自己身后,異常紳士的詢問著坐在他左邊的那位同學說。 末了還十分貼心的補充了兩句:“這個位置待會兒肯定會是上菜口,可能你坐在這里吃飯也會不太方便?!?/br> “而且作為班上職位最大的那個,平常在班上受大家的支持跟尊敬,現在也是時候回饋一下了,這種事情又怎么能讓你們來呢,尤其是你這種就應該安安心心的在桌上吃飯,根本就不應該來cao心其他的大小姐,是吧?” 顧知臉上也掛著他慣常帶在臉上的微笑說。 坐在江遇左邊的女生本來就一直都在班上明目張膽的喜歡著顧知。 平常不僅逮著空就會拎著這樣那樣的難題去顧知的位置上找人釋疑,還總是會在其他人故意開她跟顧知的玩笑起哄時,大大方方的承認說顧知那么完美優秀,她喜歡一下又怎么了,別說南高了,就是整個北城,又有幾個女生能說自己不喜歡這樣的人的。 一聽見對方難得這么主動的找自己說話,言語間還滿是貼心在為自己著想,當場就接受了他的這片好意,毫不猶豫的起身,拎著自己的外套往夏客旁邊的位置上去了。 甚至臨走前還頗為嬌羞的跟顧知道了聲謝。 在一邊親眼看著自己喜歡的人突然對別人也那么溫柔貼心,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在無意識撩妹的江遇:“……” 被心底忽然就升起來的強烈醋意跟妒忌所蒙蔽了雙眼,完全就沒往對方是不是因為想跟他坐一起才去換位置的方向想了。 只覺得自己今天還不如不來吃這頓對他來說沒什么意義的宴席呢,起碼也能落得個眼不見為凈。 既委屈,又有那么一點兒沒由來的生氣。 因為顧知平常雖然對人也是溫和友善,跟誰講話都是那么面帶著笑意又溫柔可親的。 但向來都是別人主動來找他搭話,除了交代一些公事之外,他基本上就從來都沒有主動的去找誰說過話,更別提這種借著體貼的由頭故意撩人——江遇單方面堅定認為的——了。 那明明是只對他才有的特例。 江遇心里很不高興。 他想不明白,之前明明也沒見顧知在學校里對這個女生有著什么特別的地方,怎么今天他就突然開始撩她了呢? 難道顧知喜歡她??? 可這又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他天天跟顧知坐在一起,也天天都看著那個女生來找顧知問題,可顧知從來都沒有在他面前展現出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在對待這個女生的時候,明明也都跟其他人沒什么分別啊。 不然他不可能沒有察覺。 江遇的目光無意識的在那個女生身上沒什么焦點的追隨著,完全都沒聽見顧知隨后就看似不經意的向他問出的那句:“嗯?在看什么?” 反而在他滿心疑惑的收回目光,又下意識朝著旁邊的顧知看過去,卻正好看見對方也在看著那個女生,并在跟其眼神交匯的時候,微笑著點了一下頭時—— 電光火石間,忽的就想起了很久之前在裴苯的家里,陪童嘉栗跟當時還健在的盧奶奶一起,看的那些沒什么營養,整天就知道講些各種性格類型的總裁跟灰姑娘之間的情情愛愛的國產偶像劇里的某些劇情。 他以前是文科大神,想象力跟聯想力比一般人向來都要豐富跟驚人,又結合了一下顧知之前為了接近自己的那些同樣是在反向行事的精密布局。 很快就在心里“有理有據”的推演出了一場暗戀與被暗戀,保護與被保護,要是排成劇,肯定又能從童嘉栗她們這種青春期戀愛腦的小女生們的口中跟兜里,騙到一聲“絕美愛情”和會員錢的校園愛情大戲。 認為顧知很可能也跟電視劇里演的某些腹黑溫柔型霸道總裁一樣,是為了保護好那個女生在學校不受到其他女生的嫉妒跟傷害,所以平常在學校才看似沒什么區別的像對待其他所有人一樣的對待她。 就跟那種我喜歡你,想要給你送一朵花,但我不能直接給,也不能讓別人看出來,所以就只能給全班所有的人都送了一朵的行為性質差不多。 于是從那個女生在往夏客旁邊的那個位置上走過去的時候開始,江遇毫不掩飾的目光跟黏在了人家身上似的。 不僅在大家的吃飯閑聊間認認真真的記下了人家經常去伸筷子去夾的那些菜式,吃著吃著還沒忍住,破天荒的第一次主動去找了班上的人說話,偷偷的跟坐在他右邊的那個男生打聽了一下人家的名字跟興趣愛好。 搞得那個男生簡直受寵若驚又不敢置信,答話之前都一臉驚奇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后才又老老實實的開口給他說了些自己所知道的東西。 不過他也只問了這么兩個問題。 正偏著頭跟那個男生頭發擦著頭發的在琢磨著還有什么能問呢,就被另一邊的人給用自己沒沾上油漬的手腕,從脖子后面橫穿過去把腦袋給勾回了原位。 “勞駕——” 緊接著,他就聽見了顧知在又拿手肘碰他的同時,聽不大出情緒的在他旁邊說了一句:“幫忙拿下紙巾?!?/br> “……” 江遇心里的那點兒委屈跟氣還沒下去,加上覺得紙巾就在自己手邊,他又不是夠不到,而且另一邊的人手邊也有,也可以幫忙啊,這么點兒大的事根本就輪不著找他,而且他也有些賭氣的不想幫。 于是在轉頭看過去的間隙里,想也沒想的就打算要回他一句“你自己沒長手嗎?”。 結果話才說出去四個字,就看見了顧知滿手是油的,把他面前那個裝著剛剝好的蝦rou的白瓷盤,一言不發的給放到了自己面前。 “禮尚往來?!?/br> 顧知示意性的沖他手邊的紙巾抬了一下下巴說。 江遇:“……” 就……還是有些想避嫌的不愿意接受,所以沒幫忙。 還是在自顧自的端著自己的碗筷默默的往嘴里送著東西。 看起來就很不樂意跟對方禮尚往來,更不愿意接受他給自己剝蝦rou的這個好意的意思。 顧知纖薄鏡片后面的眸光暗了暗。 眉頭也不自覺的跟著皺了一下。 他最開始以為江遇就是單純的因為他當時說得過于認真的那句話而還在生氣。 想著小朋友嘛,這么多年來都沒享受過自己想怎么生氣就怎么生氣,無論如何都會有人追在后面討好又追著哄的真少爺待遇了,好不容易逮著一個合適的理由,合適的時機以及合適的人,多鬧一下脾氣,生氣的時間稍微長點兒也沒什么。 可后來半個學期過去了,江遇還是那個樣子,就揪著他當初隨口說出的那句“強者閑話不多辯”的話不放。雖然對他的態度比之前是要稍微好點兒了吧,會開始回應他有時候沒話找話的搭話,也愿意在跟他搭乘同一班地鐵回家了,甚至在學校的時候,除了上課會跟他“針鋒相對”以外,其他的時候,都沒有再像之前一樣對他愛答不理。 但這都整整一個學期過去了。 他歉也非常誠懇的道了好多回了,示好哄人的話也早就斷斷續續的跟說了一籮筐。 而且這學期的期末考試江遇明明都已經真的憑實力追上了他,在年級榜上以相同的總分跟他并列第一。 成績出來的那天江遇就第一時間把兩人的卷子都拿過去作了對比,然后第一次在他的某道數學大題的解題步驟上找到了一個扣分項。 顧知當時也很意外。 并且在意外的同時,都以為江遇會為了揚眉吐氣,拎著卷子把這事兒公諸于眾,在被人在背后指指點點的“罵”了一個學期的自不量力之后,用事實來打他們的臉,告訴這些人他剛轉來時向自己放的那句狠話,并不是狂妄自大,而是他本身就真的能做到的事情。 可江遇沒有。 他只是在給顧知指了一下那道題之后,就這么長時間以來,第一次比較主動的在微信里給他發了一條消息,說:“你這道題的解題步驟里少寫了一步,按理說這個步驟其實是不能被這么省略掉的,所以按照嚴格的判分標準,你應該還要再被扣掉1分,所以這次應該算是我贏了”。 顧知當時就以為江遇這是終于在跟自己賭贏了這口氣之后,心平氣也順了。 甚至都還在郝妍統計名單的時候,特地試探性的提前開口替江遇回了話,并私自做主說讓郝妍把他倆的名字都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