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那一秒鐘
伊依和那女生到北區一高的時候,北區一高的人差不多都到了。 「我沒遲到吧?」伊依問著正在翻著資料的孫其均。 「小學妹是不是不會看時間哪?」回答她的竟然是老k,他刻意露出癡漢笑容問著伊依「需不需要哥哥教你???」 伊依冷冷回應「不用了,謝謝叔叔?!?/br> 「什么叔叔?沒禮貌?!估蟢啐了一口。 沒想到,在一旁安靜聽著的那女生卻輕輕柔柔地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老k問,卻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 玩世不恭的他對大多數事情都不怎么在乎,至少沒有在乎到要為此生氣。 這樣的他,當然不會因為那女生的一聲笑而動怒,只是單純覺得有趣。 但那女生卻慌了,立刻低下頭來慌慌張張地道歉,感覺都快哭了「學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怎么了?」斯文清雅得讓人直覺聯想到江南書生的溫潤聲線。 「遠夏學長好?!鼓桥豢吹綄Ψ搅⒖坦Ь磫柡?,感覺只差沒九十度鞠躬了。 「哇靠秦遠夏!」老k夸張地喊說「你社團是怎么帶的???搞得她們怕你怕成這樣?」 「嗯?我什么都沒做啊?!骨剡h夏抓了抓頭,就連尷尬的樣子都很有那種文靜內斂的禁慾系天才感。 「拜託,秦遠夏那張臉正常人都會怕好不好?!箺钛懦坎暹M話來。 「有嗎?」秦遠夏疑惑,推了推他的復古金邊圓框眼鏡。 「當然有啊,可以光靠顏值鎮懾人的,在辯論圈里除了你以外大概就只剩梁慕萊了吧?」 「我沒有到慕萊學長那種程度吧?」秦遠夏很靦腆。 伊依開始覺得這種害羞內向大概也是社團風格的一種,不然怎么武陵的人都走這種古典長相、斯文氣質的路線? 「我們的人都到了吧?」楊雅晨用眼神點了下人數。 「都到了?!箤O其均。 「好,那我們就先上去社辦吧?!箺钛懦空f,然后她回過頭問秦遠夏「你知道我們社辦怎么走吧?」 「知道,我以前來過?!骨剡h夏雖然是桃園人,但他跟楊雅晨等北區一高的人在高中時就熟識了。 「那你們人到齊了再上來吧?!箺钛懦空f完就領著北區一高的人走了。 「你在想什么???」孫其均問著若有所思的伊依。 「???」伊依這才回過神來,腦海里還有著灰階質感的淺淡殘影,那纖細憂鬱的殘影人物還帶有夢的馀溫。 不過伊依并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些,于是說「在想一個問題?!?/br> 「什么問題?」 「是不是一般來說,學長姊都會很照顧學弟妹???」 「哇!小學妹,你這問題問得很高明啊?!估蟢插話進來,嘴角還是那懶得認真的不羈弧度「你這不就是拐了個彎在暗示我們沒好好照顧你嗎?」 伊依聳聳肩,并不否認。 老k也不生氣,還是那樣安于世故更游戲于世故的態度「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后盾?」 「就是在后面看著別人衝鋒陷陣去當炮灰?!挂烈勒f,清澈的眼神里剔透得太過銳利。 「也不能說你錯,不過你也太悲觀了吧?」老k還是那樣玩世不恭的調調「你是有什么童年創傷嗎?」 「可以隨便就講出來的東西哪還會變成童年創傷???」 「也是?!估蟢還是笑著,笑容的質地卻悄悄變換了「如果用童年創傷來比喻的話,那后盾的意義就是不讓你現在受的傷,變成你一輩子都過不去的童年創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