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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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總是會第一時間檢查自己殺掉的動物。 若是沒有絲毫的同情憐憫之心,如此可以獲得在羽箭出弓之后,得以延續的殺戮快感。 只是今時今日。 事與愿違,且與巫筮所呈的瑞祥卦象相悖。 句胥信馬跟上了他出箭的方向。 馬蹄行進的速度緩慢悠閑,風吹了,云舒了,太陽也快西下了。 這馬踏出的每一步就像騎在它背上那胸有成竹的主人一樣,知道已死的東西是不能跑也不會飛的,什么時候走去撿回來都可以。 他確信自己方才射死過一只在這塍南山甚是少見的白狐貍。 可是當他騎馬走到落箭之處時。 看到的卻不是他意想之中已經死透了的可憐小玩意。 他這左邊僅剩的一只眼睛似是不怎么中用了。 一個軟柔似綿雪的小姑娘正并腿斜躺在一棵枯樹之下。 幾只斑斕艷麗的鳥在他靠近之前正停在她的肩上,叼咬著她披散開來的黑色長發,還時不時輕啄她的耳廓,似是想要把她叫醒。 他的馬再走近了幾步。 只是馬蹄故意落在了軟伏的草叢間,聲響微弱,遠不及那些尖銳嘰喳的鳥鳴。 那幾只鳥一直左顧右盼,等他快到跟前了才像是為了保命而不得不走了一樣,稀里嘩啦地震翅飛到了樹枝的椏頂,站得高卻離得并不遠,還在一蹦一跳地、歪頭歪腦地注視著樹下的她。 看起來是二八的年紀。 眉目稚新,唇口檀檀,身子像是還要抽條長個幾年似的纖纖細細。 夕陽落滿,金光一片。 正零零星星地灑在她赤裸的身體上。 仿佛浸雨之后光下的那開得正盛的白梨花。 花蕊似的櫻珠小小巧巧地點綴在如花苞一般的胸乳之上,有著可人的渾圓形狀;白蓮似的雙腳也如她這個人一樣,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眼前。 趾面泛粉,腳背細嫩。 無處不似不勝花。 只是那最令男人肖想的隱秘之地被她緊并著的雙腿掩了些去,能看見的只有順著小腹漸漸往下而隱入腿間的細縫,以及臀部的圓潤輪廓。 若是真想再多看幾眼,換個角度許又是另一番風景。 然而帶有侯府徽記的羽箭卻刺眼地扎入了她的左肩。 她那瘦削脆弱的肩頭已經被泛了褐紅的血跡暈染過了一遍,雖說那箭柄入得不深,不足致命,但看她哪里都是一副白得慘烈的樣子。 甚至有那么幾滴血正潤在了那她顫巍的乳尖上,還干在了她項上戴的絲繩小鏈處。 不知是可憐還是可愛。 她似是察覺到了有他這樣一個無饜的男人在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 也恨著在她如花如玉的年紀就幾乎把她扼殺了的他。 所以定要睜開眼來,看清她到底恨仇了誰。 只是她一睜眼。 欲語還休的眼眸便向他訴著明明白白的怯弱與驚懼,但還是逞強地映裝了全部的他。 望他憐她。 夕陽入夜之時將盡將落的光便好似在這剎那間全都滅了。 他的騎射……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失準誤策了。 仿佛是喝多了酒,醉渾了心。 …… 夢里來夢里去,妺伍近來時常如此。 以前大學里的生活如今需要做對了夢才能想起一回,被迫跟了那條狗之后也是成天吃rou打瞌睡,連死了都好像還在做夢,夢到有個漂亮的神仙覺得她還有點用,給了她一個像是給貓貓狗狗戴的小鈴鐺,但是要她去殺人來當作抵資,是一筆有些殘忍到她下不去手還是應下來了的買賣。 那……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醒呢? 妺伍只感覺自己的肩膀處好疼,想抬手,卻也像是沒了知覺,抬不起來。 眼前一片漆黑,還很冷。 有那么厚的一層毛竟然還會覺得冷…… 要么就是下雨,她的毛被淋濕淋透了;要么就是她已經在那滾開水里漂過了一回,皮已經被剝了下來,掛在了晾桿上。 可是她這夢也沒夢到那么嚇人的事。 她似乎還在那位神仙坐輦而行的石街邊,只是滿山滿屋的燈籠全都滅了。 大抵她在做噩夢。 妺伍會用大口呼吸和使勁睜眼的方式來抵抗這種隨時都快死去的討厭感覺。 她像是快要憋死了一般,在嘗試了許多次之后。 終于睜開了眼。 不再熾熱的太陽迫近山頂,散下來的光線并不是那么刺眼睛。 ……熟悉的林子。 是她死前看過最后一眼的地方,她記得一清二楚。 妺伍的狐貍本性已經讓她學會了在第一時間警覺周圍的一切。 只是她再怎么機警靈敏,見到一個比她高大體壯許多的人,就只能像她第一次撞見那條狗一般,被嚇得呆滯如鼠,一動不敢動。 妺伍恍惚間見他的第一眼,還以為自己面前聳起了一座翻不過去的山。 第二眼逆光看去,才看清那原是一個騎在赤馬上的男人。 如馬鬃一樣的長發被利落地高束而起,身著無擺無裾的輕省騎裝,執弓背箭。 束發的簪有雕紋,箭筒里的箭有徽記,連他身后的黑色披風都有些許別色的絲線勾出了少見的花樣。 右臉有道從眼睛上劃過的長長疤痕,褐色的紋路醒目又駭人,可他僅剩的那只左眼讓妺伍看來仍是懼怕亦然。 既像鷹隼,又像虎狼。 既有著目中無人的貴氣,也有著游刃有余的蠻野。 他的背闊身寬本是生得一副軒昂堂堂的體態,只是同他臉上不茍言笑的可怕模樣攪和在一起之后,怕是叫人都不敢同他說上一句話。 妺伍只覺得他又兇又壯,躲著肯定比湊到他跟前要好。 可他正在盯看著她,早就發現了她。 而且面無任何可供她窺探的表情。 她跑不了。 現在的妺伍只剩了一個念頭—— 他既見她沒死,是不是還要再來補上一箭,叫她死得連什么亂七八糟的夢都做不成。 妺伍想膨起自己全身的毛來威脅他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即使這種警告對于一個能輕松殺死她的人而言毫無意義。 稍稍動了動身子。 左肩處牽連著刺骨捏心一般的疼痛。 脖頸處同時發出了微弱的鈴鐺響聲。 視線所及之處。 是自己赤條到不著一物的身體。 還有他單手解下自己披風的動作,揚弓卻不出箭。 她的視野忽地暗了那么一秒。 什么都沒反應過來的妺伍頓覺暖和不少。 對氣味尤其敏感的她剎那間能聞到的好像只有這個男人野蠻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