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夫君他眼盲 第4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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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玉兒的心狠狠地地顫動了一下, 她將胸前的木牌握緊,頓時感覺心中迸發出了無限的柔軟般,將她重重包圍。 她轉過身去, 回抱住沈臨川的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起伏, 以及guntang的體溫與心跳, 她輕聲問道:“真的么?” “真的?!?/br> 沈臨川貼了貼她溫熱的面頰,將這兩個字說的很重, 這塊木牌代表著他沈家的地位與權勢,見牌如見人, 跟了他近十年有余。 “我信你, ”施玉兒舍不得他,一點也好, 許多也罷, 總之就是舍不得, 她喃喃地說道:“我本想再過兩日替你縫制春衫,等到開春了天氣暖和了你現在穿的里衣便可以扔掉了,總穿縫補起來的破的也不好,前段時間我量了你的尺寸,衣裳也還沒做個囫圇……” 她好似自責, 松開手便要起身, “我今晚熬一熬,到底還能給你做兩身能穿的衣裳?!?/br> 沈臨川將她的身子按住, 心中滿是暖意, “我有衣裳換洗, 破些便破些, 是你做的我就歡喜?!?/br> 施玉兒皺了皺鼻, 又貼近了他的胸前一些,將臉埋進他的頸窩,鼻尖帶著酸意說道:“我明日早起一個時辰給你做,其實也就差一點兒便制成了……” 夜深,被間滿是屬于二人體溫的暖意,施玉兒的話漸漸湮沒在夜色之中,她已經累極,眼皮碰撞之間便睡熟,將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沈臨川親了親她的額,又重重親了下她的臉頰,圈著她的細腰也閉上了眸。 次日,隱約有雞鳴聲響起,施玉兒便被鬧醒。 她以為是沈臨川要走了,連忙想要坐起身來,卻被又拉回懷里,炙熱的唇齒含住她的,二人呼吸交纏。 她的腦中尚且混沌,帶著一絲未醒的困意,迷迷糊糊地去推身前人,“不行,你要走了……” “還早?!鄙蚺R川埋首香軟之中,滿是不舍,啞著嗓子貼在她的頸邊輕哄。 施玉兒望了一眼天色,被咬得低呼了一聲,渾身起熱,她本想制止,但到底此人今日便要走了…… 雞鳴此起彼伏,天邊泛起魚肚白。 沈臨川撫著她的肩頭,將她圈在臂彎里,親了親她的額,柔聲道:“時候還早,方雞鳴,再睡會兒?!?/br> “洗一洗……”施玉兒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一句話便是這句。 沈臨川輕拍著她的肩,道:“睡會兒吧,我替你清洗?!?/br> 他是如此喜愛懷中人,恨不能與她朝夕相處永不分離才好。 天光大亮時,王碾來接人的馬車已經停在了小院門口,施玉兒被馬鳴聲吵醒,恍惚了一會兒后才后知后覺般記起來今日沈臨川要離開。 她忙支著身子下地,卻腿一酸跌在了地上,她咬了咬唇,扶著床沿站起,此時門被推開,沈臨川摸索著進門來。 聽見動靜,他輕笑了一下,“玉兒,你醒了?!?/br> “醒了,”施玉兒揉了揉大腿之后便走到柜前將那件還未完成的里衣拿出來,拿出針線,將衣裳貼上他的身子,說道:“要走了么,我很快便給你改好?!?/br> “肩上沒問題,腰上松了兩指,得緊一些,不然會透風,現在正是冷的時候,若是著涼可不好,”施玉兒的手環在他的腰間,耳貼著他的胸前,還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我給你改改?!?/br> “好?!?/br> 施玉兒沒有太多與他告別的時間,專心改著衣裳,沈臨川的手流連在她的腰肢之上,時而輕觸她的臉頰和肩頭。 沈臨川輕嘆了一口氣,此時已經比原先計劃的卯時晚了半個時辰,他舍不得施玉兒。 他輕輕貼上施玉兒的后背,埋在她的發間,感受著二人最后的溫存。 他的舉動施玉兒都能感受得到,她將心酸掩下,迅速將已經改好的里衣和他的換洗衣裳裝好,又將二人存錢的那個荷包塞了進去,然后將包裹放到他的手中,便往外推他。 “快去吧,莫要讓人久等,你的換洗衣裳我都給你裝好了,還有一些銀子,”施玉兒握住他的手,抿唇道:“咱們受了王知府的恩惠,不知何時才能還清,咱們家里也只有這些積蓄,我都給你帶上了?!?/br> “我也不知道京中的物價是一個什么樣子,但到底你能自在些,”她是受盡了寄人籬下的苦,也不愿再因為求人而處處受梏,故而也希望沈臨川能自在些,“你莫要怪我多心,我只是希望你……” 她剩下的話還未能說出口便被沈臨川堵住了唇,好半響沈臨川才將她分開。 “好玉兒,”他說著,不動聲色將包裹里的荷包拿出來放在桌面上,“得妻如此,夫復何求?!?/br> “好了好了,你快去吧?!?/br> 施玉兒擦了擦他唇上的水漬,頓了頓,額抵上他的肩頭,悶聲道:“我真的只等你三個月,你可要回來?!?/br> “好?!?/br> 二人的溫存時間太短,施玉兒有些呆愣地站在門前看著沈臨川離開,看他上馬車,再看馬車絕塵而去。 在沈臨川放下車簾的那一瞬間,她的心好似頓時空了一塊一般,說不出的難受。 她將院門關緊,默默走回房間然后便倒在了床上,裹著被子,只眼神空洞,沒有焦點。 被子里還留著沈臨川的體溫和味道,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然后將眼角的潤意擦去,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沈相,”王碾同沈臨川坐在一個車廂之內,有種說不出的拘束和不自在,見著身側人的神情,小心啟唇問道:“不如還是將實話告訴施姑娘,您帶她回京吧,何必如此……” “不,”沈臨川搖搖頭,垂下眼瞼,苦笑了一聲,眉目間涌上許多的愁悵,“若是此時與她如此倉促地交代,她不會信的,就算信了,她也不會愿意跟我回京?!?/br> “我比你要了解她,”沈臨川側過首,緩緩靠上軟枕,淡聲道:“更何況京中此時并不安全,若是將她留在此處,我要更放心一些?!?/br> 言既如此,王碾當時在心下更加堅定了要好好守著施玉兒的決心,決不能讓沈相回來時看見她有什么缺斤少兩的,他打了一個寒顫,若是施玉兒有什么意外,那他這個知府也別當了,直接領著夫人孩子滾蛋更好。 車廂內靜下來,只剩下車轱轆在地面滾動的聲音以及車外人群的鬧囂聲,小販吆喝著糖炒栗子、酥油糖和糯米糍,賣冰糖葫蘆的小販周圍圍滿了嘰嘰喳喳的孩子們,都爭著要最上面的那只。 這些聲音傳到車廂內,沈臨川的唇邊忽然勾起一抹淺笑來,輕聲問道:“冰糖葫蘆好吃么?” “???冰糖葫蘆,”王碾想了想,皺眉道:“不好吃,甜膩膩的,那糖稍熬老些便苦的要命,盡是些小娘子喜歡吃的東西,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br> 小娘子,沈臨川比施玉兒大了七歲,在他的眼中,施玉兒就是個嬌氣的小姑娘,小姑娘大抵都是愛吃這些東西的罷。 他想,冰糖葫蘆不好吃,可施玉兒吃過的那顆卻很美味。 “你與你妻子成親幾年了?最大的孩子幾歲?” “八年了,”提及妻兒,王碾忍不住笑道:“老大七歲了,老二五歲,最小的三歲?!?/br> “每個孩子隔兩歲,”沈臨川心底有些羨慕,“好福氣?!?/br> “嗐,不敢當不敢當,”王碾的面上笑開了花,他和沈相差不多的年紀,可如今已經有了三個兒子,眼前人卻算起來就連婚都沒成,“可惜沒個女兒,盡是毛頭小子?!?/br> “都好?!鄙蚺R川心中頗不是滋味,答了一句之后便結束了這個話題,許多年來,這是他頭一次羨慕起那些有家有室的人。 但是無妨,等開春了他便可以和玉兒成親,屆時他也會有孩子的,生一個……不,沈臨川心底默默搖頭,生四個,兩個兒子兩個女兒,正好。 馬車漸漸使出濟州城,等到了荊州后便可以換乘,出城以后,還未到京中派人來接的地方,王碾坐在馬車內總是覺得心中不安定,時不時的打開車窗看一眼。 窗外盡是白茫茫的一片蕭條,枯枝敗葉,沈臨川正在闔著眸子小憩,他身上穿的儒袍已經洗的有些發白,膝上放著一個青色包裹,正被他的雙手護著,好似裝著什么珍寶。 蕭瑟的天際偶爾掠過兩只雀兒,一顆酸豆樹上綠油油的枝葉中掛著幾顆灰撲撲的果,各種矮小的樹木一叢叢的生長,都只剩下枯枝,在此時便宛如帶了刺的荊棘,在旁埋伏著要阻斷幾人的去路。 太靜了。 沈臨川的長睫微顫了顫睜開眸來,眉間微蹙,忽然沉聲問道:“出城后走了多久了?” “走了有小半個時辰了,”王碾嘟囔了一聲,此時亦是發覺了不對勁之處,低聲道:“走了小半個時辰怎么還沒有人來接?!?/br> 沈臨川拉住他的手臂,寒聲道:“停車,我們下車?!?/br> “停車停車!” 王碾被嚇到了,忙掀開簾子朝車夫喊,可是他方伸出頭去,便有一柄明晃晃的劍掃來,險些將他的脖子削斷。 朝外張望一眼后他不禁大驚失色,原先護送他們的一隊人馬不知何時已經消失無蹤,只剩下他們獨一輛馬車在茫茫之中行走,車夫斜倚在車架上,嘴角溢出黑血,已經中毒身亡。 幾個黑衣人正在馬車后追著他們,最近的那個人已經快要攀上車架。 王碾一咬牙,將情況報告給了沈臨川,然后狠了心伸腿一踹,將那黑衣人踹了一腳,自己跑到外面,代替車夫的位置,拉了韁繩往荊州的方向走。 他們此時已經偏離了原來的路線,而在不遠處大概兩里的地方則是斷崖,若馬匹失控,則是有去無回,只能落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沈相,下官能為您做的也只有這么多了,”王碾用鞭子抽著馬臀,決然般說道:“若我死了,還請您能好生安置我的妻兒,告訴我的兒子父親是為國而死的!” 話落,沈臨川方想將他拉回來,便聽見他被踹下去了的聲音,只剩下哀嚎聲傳來。 王碾抱住一個黑衣人的大腿,喊道:“快跑,沈相快跑!” 他是想赴死的,可是誰曾想那黑衣人完全不在乎他,將他兩腳踹開后便也追著馬車而去,只留下他在原地。 沈臨川將包裹背到背上,手摸到藏在車底的軟劍,細聽著周圍的動靜,四周很吵鬧,馬車似乎已經行上了山崖,在滿是碎石的路上行駛,馬兒喘著粗氣,發了瘋似的啼叫著,他分不清來人的動靜。 車架上傳來輕微的響聲,有破空聲傳來,他往左一躲,然后將手中軟劍往右一掃,擋下一擊,但是黑衣人人數眾多,他又眼盲,在斬殺一個黑衣人后他便左肩身中一劍,只得破開車窗跳下。 在他下車后幾乎瞬間,馬兒的哀鳴響起,被斬斷雙足,馬車側翻在地,掀起煙塵。 察覺到自己被包圍后,沈臨川并不慌張,右手提著劍,左肩上的傷口正汩汩冒著鮮血,他淡聲問道:“是何人指使你們前來?” 為首的黑衣人獰笑一聲,將劍又抵住他的胸前,仿佛在欣賞他這幅狼狽的模樣,將劍尖緩緩刺入,“是要殺你的人?!?/br> 劍鋒之上沒一會兒便涌出了鮮血,沈臨川悶哼了一聲,趁他得意之時迅速抬手將袖間的臂弩射出,黑衣人頓時倒地沒了氣息。 臂弩只能射出兩箭,若是逃不出去,那剩下的一劍便是沈臨川用來了結自己的。 雙方僵持良久,沈臨川失血過多已經臉色蒼白,察覺到他沒有其它暗器之后,另一黑衣人高舉手中的長劍向他刺來。 風聲入耳之際,一支利箭破空而來,一個呼吸之后,周圍的黑衣人盡數倒在地上沒了呼吸。 沈臨川微閉了閉眸子,然后支著身子站起來,捂著胸前的傷口搖搖欲晃,面上盡是黑衣人濺出的血跡。 趙滬帶著人匆忙趕來,見他如此,忙跪下道:“屬下來遲,還請主上……” 沈臨川揮手打斷他的話,“快走?!?/br> “是?!?/br> 趙滬忙令人將他扶到車上,快馬加鞭往荊州而去,只剩下原地的一片狼藉,鮮血緩緩滲入石縫。 施玉兒一覺睡醒后已經將近午時。 她在床上又躺了會兒,伸出手碰了碰沈臨川平日用的軟枕,然后緩緩坐起身子來,她的身上酸痛不已,特別是腿上,好似被抽了筋骨一般的疼。 她望著窗外的暖陽,慢慢穿衣起身,洗漱后又將屋中的被褥拿出來晾曬,院子里忽然少了一個人,她未免感覺有些失落與不習慣,沒有一個人再每日鏟雪,再坐在院中聽她絮絮叨叨說話。 有時候便就是這么奇怪,一個人在的時候總是覺得煩覺得他好像可有可無一般,可是等到真的分開了,心里又說不出的難受,又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今日又是化雪的日子,出奇的冷,太陽明晃晃的掛在云層后邊。 施玉兒在院中坐了一會兒,草草吃了口飯便坐在床沿上發呆,忽然間,她看見桌上有一個草綠色荷包,正是她平日里用來存錢的那個。 她知道定然是沈臨川故意留下的。 這個荷包的出現也提醒了她,她還有重要的事情沒做。 來不及再傷懷些什么,施玉兒從荷包里拿了些銀子,然后裹緊衣裳出門。 門口有‘唰唰’的掃雪聲,隔壁王州見她出來,忙換上一副笑臉,問道:“沈家娘子,去哪兒???” “去街上買些菜,”她笑了笑,心中不大喜歡這個唯利是圖的男人,從他身邊繞過,敷衍道:“買了就回?!?/br> 王州將掃帚丟下,望了一眼她的院子,又往她玲瓏的身段上瞅了瞅,最后目光定格在她那張嫩的好似要掐出水來的臉蛋兒上,咽了咽口水,說道,“哦買菜啊,我今早看見沈夫子是出門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