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追 第87節
看到祁禍的車停下,他慢悠悠收了手機準備去接女兒。 誰知道抱著小梨子的,竟然是祝含煙?! 他瞳孔都放大了。 因為當初和祁禍絕交那事兒,他對祝含煙簡直有點下意識的恐懼。 “愣著干嘛?”祁禍擔心祝含煙抱不動,從她手里接過小梨子遞沈新霽面前,“女兒不要了?” 沈新霽趕緊接過來,視線還沒忘了在祝含煙臉上再多看幾眼。 仿佛是確認。 不過又一想,這還有什么好確認的,祁禍身邊的女人,除了祝含煙還能有誰? 不過他動作倒是真快啊,現在兩個人站一起,般配得要命,且動作間十分有默契,讓沈新霽恍惚間覺得,兩人像是從沒分開過。 祁禍今天趕時間,沒空和沈新霽聊別的,打了招呼就拉著祝含煙要離開。 小梨子被幾個大人抱過來抱過去的弄醒了,睜開眼,也沒哭,只朝祝含煙張著手要抱抱。 小孩子剛睡醒,白嫩嫩的肌膚透著水潤,眼睛里含著霧氣,讓人完全無法拒絕。 祝含煙幾乎是在小梨子朝她張開手的瞬間,就過去抱住了她。 “干媽不能和小梨子一起睡嗎?”小梨子臉趴在她肩頭,軟糯糯地問。 祝含煙心都軟成一片,只能慢慢哄。 “下次好不好?干媽明天有事情?!?/br> 這兩人抱在一起,難舍難分。 祁禍看了會兒,覺得一時半會兒她們是分不開。 他和沈新霽也不是要強硬把她們分開的人。 只能朝沈新霽示意,兩人走到一邊去抽煙。 沈新霽一過去就給祁禍比大拇指:“哥們,牛?!?/br> 追妻這么快。 祁禍薄唇叼著煙頭,慢沉沉吐出口氣,語氣挺得意:“沒辦法,這姑娘追我攻勢太厲害,抵不住?!?/br> 沈新霽瞥他一眼,心想這話你對別的哥們說,人家或許信,他可是親眼在祁禍辦公桌上看到祁禍購置德仁路那邊房產的。 祁禍的確是被追,跑人家門口站著等人家追那種。 小梨子雖然喜歡祝含煙,可也不是不講道理的那種小孩,知道祝含煙今晚沒法和她一起,只能多抱她一會兒,她軟嫩的嘴唇貼著祝含煙耳邊,像是和祝含煙說悄悄話似的。 “干媽,我見過你的?!?/br> 所以她那么喜歡,可以那么快與祝含煙熟稔起來。 祝含煙聽到這話,回憶了一秒。 小梨子長相在小孩子里都是屬于特別出眾的,她記性又不差,如果見過小梨子,應該能記得。 可她沒有絲毫印象。 祝含煙問:“在哪里?” 小梨子說:“在干爹的房間里?!?/br> 祝含煙想了想,又問:“哪個房間?” 小梨子答:“就是戚奶奶在的那個?!?/br> 小孩子年紀小,邏輯不太清晰,祝含煙把這事兒記下,然后看向小梨子,對她笑了笑,說:“我知道了,謝謝小梨子?!?/br> 作者有話說: 第六十一章 累不累?等會兒你試試就知道了。 把小梨子送回沈新霽手上, 再開車回公寓。 到公寓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祝含煙本來昨晚就沒休息好,被祁禍折騰到半夜, 一路上她都覺得自己眼皮沉得不行。 但她想著祁禍也挺辛苦, 畢竟來去都是他開車,她要是在副駕駛睡著了,他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于是祝含煙強撐著, 硬是沒睡。 后面她都不知道自己睡沒睡著,只覺得自己思緒是清醒的,但視線好像變模糊了。 直到駕駛座上傳來悶悶的一聲笑。 這熟悉的笑聲讓祝含煙徹底清醒,她睜開眼, 朝祁禍眨了眨:“怎么了?” 像是一副她完全沒睡的樣子。 但微啞的嗓音將她完全暴露。 祁禍憋笑都憋了一路了,見還是沒忍住把她吵醒了,他手肘懶懶抵在車窗處,修長骨感的手指微曲掩住上揚明顯的唇角。 “困了就睡, 忍什么?” 他嗓音帶著慵懶的笑意。 她明明困得要命, 還努力打起精神的模樣,真是可愛得要命。 “沒困?!弊:瑹熁顒恿讼掳踩珟碌纳眢w, “你呢?累不累?” 她倒是有點兒擔心一直將車開來開去的祁禍。 現在已是深夜, 祁禍從沈新霽家出來又專門挑了條小眾的路線開,一路上車不算多,壓根沒有堵車。 再加上一路紅燈,開回公寓倒是比他預料中的時間還短點兒。 祝含煙問完,祁禍正好半踩剎車。 此刻汽車停在公寓底下停車場的門口。 在等機器掃描。 這會兒空檔, 祁禍慢條斯理地瞥祝含煙一眼, 嗓音略帶了幾分浪蕩: “累不累?等會兒你試試就知道了?!?/br> “......” 祝含煙沒回答他, 也沒敢對上他那雙流光溢彩的桃花眼, 只默默地把頭扭向窗外,一本正經地欣賞窗外美景的模樣。 雖然外面一片漆黑,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昨晚他是真的太放肆了,今天她走路都還有點兒別扭。 實在禁不住今晚繼續。 再說了,明天他們還得早起出發去安泊鎮呢。 從汽車駛入停車場,到停車為止的那一路,祝含煙都沒看過祁禍一眼。 也不怪祝含煙這么怕他,當年他們沒分手的時候,考完試她住在他那兒,她只要看著他,哪怕是漫無目的地只是盯著他發呆。 都能被他按在床上好一陣弄,祁禍這人又壞得要命,明明是他放肆,嘴邊還噙著痞笑說她故意勾他。 汽車剛停穩,祁禍習慣性去給祝含煙取安全帶。 不料祝含煙自己動作迅速地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跳下車,動作一氣呵成。 完全沒有一丁點兒在車上打瞌睡的模樣。 祁禍被氣笑了,至于么? 她怎么越長大膽子越小了? 不過就在車上撩了她那么一句,把這膽小鬼嚇得,不僅后面一路沒和他說一句話,還一停車就跑。 祁禍推開車門下車。 祝含煙人已經站在車尾了。 見他長腿支在地上,祝含煙立馬又往后挪了幾步。 與祁禍保持著一定距離。 沒辦法,祁禍人高腿長的,只要他想,追上她簡直就是秒速的事兒。 祁禍人關上車門,沒過去,垂著眼皮吊兒郎當地睨她,“等我干嘛?” 他嗓音拖腔拉調的,“咱們倆這距離?!?/br> 祁禍下巴朝自己這兒點了點,又往祝含煙站那位置點了點,“還有等我的必要?” 他們倆之間的距離都快隔了條馬六甲海峽了。 祝含煙老老實實站那兒,也沒動。 她眨著那雙澄澈到清靈的眼,說: “我想和你一起回去,哪怕一前一后,我也得知道你在我身邊?!?/br> “但是又不能太近,因為你會干壞事兒,所以我們就維持這樣的距離,今天就各回各家吧?!?/br> 怕他誤解似的,“今天”這兩個字,她還刻意加重了音。 祁禍又想笑了。 這次他憋住了。 薄唇輕抿著,言簡意賅地吐了一個字兒:“行”。 見祁禍這副認真的,聽進去了的神色。 祝含煙信了他。 轉過身朝電梯的反向走去。 祁禍還真挺配合,就那么慢悠悠的,和祝含煙維持著她想要的距離踱著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