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追 第79節
想到這里,祁禍輕嗤了一聲,是對自己的。 他祁禍,竟然也會為愛卑微到這個地步。 如果愛情是輸贏游戲, 那么他早在對她動心的時候,就已經輸了。 他不想再等。 祁禍看到這樣看著自己滿眼都是眷戀的祝含煙,俊俏的桃花眼彎了彎。 就讓往事如煙,隨風散吧。 祁禍維持著捏住她下巴的姿勢, 徐徐湊近她, 狠狠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又安撫似的,親了親。 前一秒眸光還深情眷戀的人, 下一秒立刻變換為渙散而迷惑。 “好疼?!弊:瑹熚嬷齑? 嘟囔著說。 “疼就對了?!逼畹溕ひ翥紤?,他疼了六年,讓她受點兒皮rou苦。 他直了下身,祝含煙還貼著他,兩人手還牽著, 他一有動靜, 祝含煙立刻就晃悠起來。 身體軟得跟沒骨頭似的。 不會喝還瞎喝。 祁禍把她拉起來, 祝含煙是真站不住, 剛被拉起來就往下滑。 祁禍無奈,直接一把把人抱起來,長腿踹開包間門,帶她出去。 祝含煙人站不住,但覺得自己思緒是清醒的。 雖然不知道祁禍剛為什么要咬她,但這事兒對她而言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知道抱著她的人是祁禍就好。 祝含煙整個人特依戀地乖乖窩在他懷里,雙手圈在他脖頸后。 臉使勁兒貼著他,說話時唇像吻在他鎖骨處: “祁禍,你帶我去哪兒???” 祁禍腳步停了停。 垂下眼皮瞥她一眼。 祝含煙眨著一雙水盈盈的眼,瞳孔里只有他的臉。 在包間外明亮一點兒的燈光下,祁禍才注意到,她整個人的皮膚都因為酒精而變成了粉色。 和她到頂點的時候一樣。 他腮幫緊了緊,回答她時嗓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喑啞,像被砂紙打磨過一樣: “你想去哪兒?” 祝含煙本來想回答,她哪兒都不想去,就想在他身邊。 過了一秒又想到,不行啊,她得回趟自己家。 她還得換衣服呢,還沒忘色、誘那茬。 于是她告訴了祁禍。 祁禍六年都忍了,還差這一點兒時間? 也不想在她喝醉的時候弄她。 他本來也是想把她送回她家的,怕在他那里,他忍不住。 他深深盯著祝含煙那雙勾人的眼說: “你把眼睛閉上,等會兒睜開就到家了?!?/br> 成功把祝含煙送到家,送上床。 祁禍確定她沒有危險,安靜閉眼睡著之后,才回到自己家。 他從沒感覺這么累過。 祝含煙在車上撩得要命,一會兒掀他襯衣鬧著要看他腹肌,一會兒湊過來親他一口。 導致他開車途中幾次都想直接換道,干脆去個隱秘的街道。 他幾乎用盡全身的力量和理智克制,才能把她順利送到家。 祁禍一到自己家,就癱在了沙發上。 累到衣服不想換,鞋都不想脫。 就那么敞著長腿大喇喇躺著。 躺下歇了會兒,那股想要她的勁兒依舊沒緩和。 他干脆坐起身,一邊解襯衣紐扣一邊朝浴室去。 冷水澡是少不了了。 小戶型公寓,浴室靠近門邊。 他還沒來得及進去,門就被敲響。 祁禍就那么維持著自己襯衣紐扣全解開的姿勢打開門。 秘書他沒叫的話,不會來這里找他。 能來這兒敲門的只有祝含煙。 而她明明應該在床上躺著睡覺的。 祁禍迅速打開門。 看到門外人的那一瞬間,眉心一跳、拉人進來、關上門。 情緒加反應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完成。 “祝含煙?!?/br> 祁禍一字一頓叫她名字,警告意味十足。 他是真沒想到,祝含煙現在這么出息。 她穿了那件當年他們一起買的藍色吊帶裙。 白得晃眼的皮膚被藍色襯得像是在發光,烏發散了滿肩,發絲是沒有遮擋作用的,反而若隱若現地露出她精致的鎖骨。 像是萊茵河里唱著甜美歌謠誘惑水手的海妖塞壬。 祝含煙本來就站不住,能強撐著換衣服、到祁禍門口來敲門,已經算是極限。 所以他一關上門,她立刻靠在門上。 肩和手臂的肌膚貼在冰冷的門上,令她渾身一顫。 她垂眼緩了緩。 再掀眸時,目光卻落在祁禍露出的人魚線上。 她在這一瞬間,完全忘記了自己是來干嘛的。 跟欣賞藝術品似的,目光一寸寸、緩慢而灼熱的網上挪。 將每一塊兒肌rou,每一條曲線都看得無比仔細。 祁禍后槽牙緊了緊。 抬起手,拇指與食指捏住她的臉,朝上,讓她眼睛對著他的。 他眸色晦暗不明。 對上他的眼,祝含煙才回憶起自己來這里的目的。 她眨了眨眼,一本正經地說出早已想好的臺詞: “我浴室花灑壞了,借你的用一下?!?/br> 這借口,拙劣到祁禍都懶得拆穿。 他抱著臂,就等著看她能干嘛。 “行啊,”祁禍懶洋洋地朝浴室位置昂了下下巴,“你去?!?/br> 祝含煙思緒挺清晰,但行為卻比清醒的時候慢了半拍。 她聽完祁禍的話,緩了一會兒。 才開始去扯肩帶。 祁禍太陽xue一跳,趕緊攔住她,“祝含煙?!” 他聲線有點兒重。 祝含煙色、誘不下去了。 她覺得太難了,她不會。 趁著祁禍過來攔她的動作,她直接撲進祁禍懷里,嗓音委屈得不行: “你別用這種語氣叫我,我受不了?!?/br> 他曾經對她太好太好,寵她寵到了骨子里,導致她完全沒法接受他稍微冷漠一點兒的態度,或是重點兒的語氣對她。 她整張臉都埋祁禍懷里,貼著他胸膛,“祁禍,我想你了?!?/br> 祁禍頓了一秒。 下一秒把她牢牢抱進懷里。 兩個人嚴絲合縫地,像是鑲嵌在了一起。 祝含煙自己都覺得自己矯情。 但是在他面前她就是忍不住。 明明傷害他的人是她,她還委屈,但是自己又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