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追 第76節
無論是現在的地點,還是前一刻轟轟烈烈的飛行表演,亦或是此刻在她面前,慵懶斜倚車門的祁禍,都令她恍惚間像是回到了過去。 回到了,他們沒有分手,他還將她寵進骨子里的時候。 鞠暖也愣住了,因為目光一瞬不瞬盯著她的傅嘉誼。 見她們兩人出來,傅嘉誼朝她們招了招手,一如六年前熟稔,“剛路過看到你們,還以為看錯了,沒想到真是你們?!?/br> 他也沒問為什么會在這里看到鞠暖和祝含煙。 只說:“既然這么巧碰到了,一起吃個飯?” 作者有話說: 第五十三章 你有沒有后悔過提分手? 祝含煙和鞠暖沒急著上車, 傅嘉誼雖提前說讓她們一起吃飯,等她們走到跟前又問: “你們原本什么安排?” 鞠暖也就是在剛看到傅嘉誼的那瞬間愣了下,充足的與人交際經驗令她很快冷靜下來, 她看眼已經走到祁禍身邊的祝含煙說: “去酒吧喝酒?!?/br> 祁禍聞言, 淡淡地瞥了祝含煙一眼。 祝含煙覺得嘴唇有點兒干,抿了抿唇。 從前她沒喝酒這習慣,在祁禍面前更是連酒都沒碰過。 每次去酒吧也是和祁禍一起。 傅嘉誼沒注意到祁禍的不對勁, 鞠暖提到喝酒,他眼睛一亮。 祁禍不是讓他幫忙么,酒就是最好的催化劑??! “那不然去‘邂逅’?那兒吃的也多?!?/br> “行啊?!?/br> 鞠暖故作淡定,她答完看向祝含煙, 雖然知道祝含煙不會拒絕,還是等她的反應。 祝含煙在祁禍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和鞠暖是約好的,再加上去邂逅的話,也能和他再多待會兒。 傅嘉誼壓根沒管祁禍愿不愿意, 倆姑娘都愿意了, 他還能說什么? 他朝鞠暖招呼讓她繞過車頭去副座。 祝含煙原本就站在祁禍副座的位置,當初她坐祁禍的車, 一直都是他開車門、用手背護著頭頂的, 因為久違的飛行表演再加上他少年氣十足的打扮一如當年。 她一時忽略了他們分過手,就那么抬起那雙漂亮又澄澈的小鹿眼看向祁禍。 祁禍似乎也沒意識到,從善如流地打開車門,護著她頭頂,把她送上車。 鞠暖雖意外地和自己白月光猝不及防見了面, 甚至還上了他的車, 但依舊沒忘自己閨蜜。 她坐上副駕駛, 目光還停留在祝含煙那兒。 直到看到祁禍和祝含煙默契十足的互動。 她收回目光, 有點兒愣怔地看向車窗外。 前一刻她得知祝含煙想“色、誘”祁禍時還覺得祝含煙這次估計會失望,可這一瞬間看到他們在一起的模樣,又覺得,即使是這漫長的六年時光,也從沒把他們分開過。 祝含煙是在等著祁禍給系安全帶的時候倏然反應過來的。 他們現在只是前任關系,是她追他且不達的關系,而剛剛她卻如此自然地讓他開車門。 他還挺配合地做了。 祝含煙伸手拉下右肩處的安全帶系好。 目光直視著前方,過了一秒,偷偷地彎了下唇角。 祁禍上車也是下意識看向她安全帶的位置,注意到她已經系好,他眸光微暗了下,才系好自己的。 前方傅嘉誼的車已駛出。 他才瞥她一眼,嗓音漫不經心的: “喜歡喝酒?酒量怎么樣?” 出息了,現在都能大白天去酒吧玩了。 祝含煙老老實實回答:“喜歡?!?/br> 和他分手后,鞠暖看她狀態不對,像是有情緒沒發泄出來,就帶她去喝了一次酒。 那次祝含煙沒喝多少,半瓶紅酒的量,整個人就飄忽了,頭重腳輕的。 喝完之后,她蹲在角落里,抱著腿掉了很久的眼淚。 晚上還夢到了祁禍。 后來她就喜歡上了微醺的感覺。 她的性格令她注定不會大哭大鬧著發泄,這樣微醺后的默默掉眼淚,就是她發泄情緒的最好方式。 “具體酒量不知道?!弊:瑹熣f。 因為她自從在安樹縣當了支教老師之后,就沒再碰過了。 祁禍牽了下唇角,還挺行,喝得酒量都不知道多少了。 他沒再說別的。 祁禍和祝含煙到“邂逅”的時候,傅嘉誼已經把餐和酒都點好了。 甚至還準備好了“游戲”道具。 一整個轉盤的酒杯,已經倒好五顏六色的酒放在了桌子上。 祁禍一進包間,看到這亂七八糟的酒,眉心一跳。 他撩起眼皮朝傅嘉誼看去,漂亮又上挑的桃花眼藏著幾分警告之意。 然而沉迷于“助攻任務”的傅嘉誼毫無察覺,還嫌祁禍來得太晚。 直招呼祝含煙坐,朝轉盤最近的位置坐。 “現在時間還早,我就隨便點了些小吃,大家一邊喝一邊吃,墊墊肚子啊?!?/br> 他指了指放在轉盤旁的小零食。 西班牙火腿、一些冷吃rou類。 祁禍懶洋洋地靠在沙發椅背上,沒心思吃東西,盯著桌面看了會兒,俯身去拿酒。 修長手指剛碰到高腳杯,就被傅嘉誼攔?。?/br> “誒,咱們今天不這么喝,沒看到轉盤嗎?今天來玩游戲,輸了的喝,怎么樣?” 他看向兩位女士。 鞠暖無所謂,傅嘉誼坐她旁邊她心煩意亂的,能借著玩游戲喝酒就行。 祝含煙點了點頭。 她以前和鞠暖喝酒,就是兩個人沉默著面對面喝,也沒玩過游戲,傅嘉誼提玩游戲喝,她覺得挺新鮮的。 傅嘉誼壓根沒問祁禍,游戲直接開始。 “真心話大冒險!”他指著轉盤中間的轉針,“看到這玩意兒沒?首尾呼應,箭頭指向誰,就算誰輸,尾巴指著的人就對輸了的人提要求,這游戲簡單吧?” 挺無聊幼稚一游戲。 但在座的,不是前任關系,就是表白失敗現在氛圍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這游戲還真挺適合在座的所有人。 鞠暖看著傅嘉誼的熱情勁兒,下了個決心,她要贏他。 祝含煙大概知道這是個什么游戲,但沒玩過,聽傅嘉誼解釋了玩法,點點頭,確實挺簡單。 傅嘉誼看向祁禍,祁禍與他對視一眼。 傅嘉誼看懂他眼里的情緒,又接了句:“既然大家都同意玩兒,那就說個前提啊,都是成年人了,要么就不玩,要玩就玩大點兒的。想問什么問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br> “別搞純情那套昂?!?/br> 說完他把箭頭對準自己,箭尾對著祝含煙,挺紳士地說:“女士優先?!?/br> 祝含煙俯身,白皙纖細的手指朝著箭頭隨意一旋。 第一局,箭頭是祝含煙,箭尾是傅嘉誼。 傅嘉誼樂了,這種游戲他們十年前都快玩成賭神了,他閉著眼睛都能轉,想讓誰輸誰就得輸,這一局,是專門想讓給祝含煙的。 省得太欺負人家。 誰知道祝含煙這么倒霉。 “我想想啊,”他看向一臉清純的祝含煙,“你選大冒險還是真心話?” 祝含煙覺得這才第一局,還是穩妥點兒比較好,于是答:“真心話?!?/br> 傅嘉誼點點頭:“你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 這個問題剛問完,鞠暖就沒忍住嗤笑了一聲,剛傅嘉誼還在那兒提前預警,說什么成年人的游戲,什么玩大點兒,結果就問個這? 她抬起眼,結果卻發現祁禍正一臉認真地等著祝含煙的回答。 她沒忍住托起腮開始看戲。 心想也是,祝含煙和祁禍幾年沒見了,祁禍在意這種問題也正常。 祝含煙和祁禍坐在一邊。 祁禍的存在感很強,祝含煙甚至感覺能聽到他清淺的呼吸,能感受到他看來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