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追 第58節
“稍等,我去保險柜里找一下?!?/br> 既然保險柜里有好東西,幾個人就沒再看經理前面拿出來的款式了,坐在vip房間里休息聊天。 祁禍是為達目的不罷休的人,叫他們幾個來就是讓幫忙,壓根不會想其他的。 鞠暖原本來就是想挑個祝含煙喜歡的戒指款式,之前認真看款式時也沒想那么多,現在大家一坐下來,她才開始覺得尷尬。 她的表白失敗對象,傅嘉誼也在。 鞠暖悶頭喝水。 以前追星一樣追祁禍的時候,她從沒想到,有一天她竟然會幫祁禍給他想娶的人挑鉆戒。 她太羨慕祝含煙了。 祁禍這樣的人,和她在一起后一心一意,為她收心,現在竟然還要為她定下來。 而傅嘉誼,她余光瞥了傅嘉誼一眼又快速收回,她對他告白之后,已經又看到他換了好多個女朋友了。 經理知道外面等著的是貴人,很快把保險柜里珍藏的鉆戒拿出來。 經理取過來三款,鞠暖直接就看中了中間那款。 這次不用鞠暖說,祁禍就直接定下了。 中間那款是水滴型藍鉆。 經理驚呆了,他知道面前的幾位是貴客,尤其是中間這位,氣質矜貴,一看就是了不得的人物。 可他拿的出來的可是鎮店之寶,對方竟然連價都沒問,直接就要了。 他腦袋都懵了,想算貴客這單的提成,發現壓根沒法算,腦子空白一片。 職業素養他倒還沒忘,對祁禍介紹道: “這款顏色是阿波羅藍,無瑕,是vvs2的透明凈度——” 祁禍盯著那戒指,壓根沒聽經理在說什么,只想著這鉆戒顏色挺漂亮,戴祝含煙那纖細白皙的手指上,肯定漂亮。 鞠暖平時會和mama一起來珠寶店挑點兒飾品,對鉆石也算了解,她聽著經理報出的參數,瞳孔都有放大。 這參數的鉆戒,價格一定能讓她感受到世界的參差。 傅嘉誼和謝景福是一句話都沒說,他們兩男人,對女人的珠寶這些東西一竅不通。 當初祁禍追祝含煙時,他們誰也沒想到,祁禍有一天竟然會為祝含煙定下來。 他們從小跟在祁禍后面長大,對祁禍是再了解不過。 祁禍現在是認定了祝含煙,別說是一個價格貴點兒的鉆戒,祝含煙就算是要祁禍的命,他都會給。 每年過年,家里都會吵架。 祝含煙已經習慣了,甚至還能在彭聽蓮和祝升榮的爭吵聲中,自顧自坐著看書學習。 這次他們爭吵的內容有升級。 事還是那些事,就祝升榮出去亂搞,又被彭聽蓮捉到了。 捉到的地點是酒店,初次爭吵的地方在派出所。 彭聽蓮在酒店逮到祝升榮和那女的,直接打了110。 彭聽蓮之所以那么憤怒的原因在于,從前她對沒給祝升榮生個兒子多少有點兒愧疚,祝升榮在外面亂來,所以她只是吵罵。 而現在,祝含煙被她和祝升榮“賣”了個那么好的價格,她以為祝升榮就會收心了,會好好和她過安生日子了,誰知道祝升榮依舊是那副鬼樣子。 祝升榮也非常生氣,彭聽蓮竟然敢報警,令他公眾丟了他這輩子最看重的面子。 于是兩人在派出所打了起來。 這種事屬于道德問題,警察也沒辦法,兩個人打起來,警察也只能攔著做調節。 幾十年的恩怨,調節當然沒有任何作用。 彭聽蓮和祝升榮在派出所停下來后,又回家吵回家打。 祝含煙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不知道打過多少次架了。 總之家里一片狼藉,她也懶得收拾,只顧在自己房間里待著,聽他們對彼此放最狠最惡毒的話。 好在這次,祝升榮所有重點都放在彭聽蓮報警讓他失去了面子的事上。 沒敢提誰讓彭聽蓮給他生了個女兒之類的話。 畢竟他再渾也不會和錢過不去,祝含煙現在對他而言,無異于聚寶盆。 就這么吵著鬧著,眨眼就到了除夕。 今年趕巧,除夕這天恰好是祝含煙的生日。 不過對祝含煙而言,生日和平常的日子,沒什么兩樣。 她家住的這條街道是老街,兩邊都是平房。 鄰居們生活水平也相當,不過盡管經濟狀況不好,大家也依舊會悉心準備過年。 再沒錢,也要辭舊迎新,也要對新年有新的期待和盼望。 家家都在備年貨、殺年豬、做香腸臘rou、貼福字和春聯。 除了她家。 她家一丁點兒過年的氣氛都沒有。 除夕晚八點,祝含煙接到了祁禍的電話。 那時候她正趴在窗臺,吹著冷風,眺望遠處的天空。 她家這邊是沒什么家庭有余錢能買幾百上千的煙花放的,但天空依舊不安靜。 遠處有人家在放煙花,聲勢浩大,她趴在窗沿上,看不見煙花的模樣,但能聽到聲音,也能大致知道在哪個方向。 因為煙花放出來時,那邊的天空會有一瞬間變成彩色。 祝含煙聽到祁禍那頭有煙花不斷綻放的聲音。 祁禍也在同時問她,有沒有去放煙花。 祝含煙從小到大就沒放過,她只在軟件上看到過,放煙花好像要用打火機點燃索繩,然后飛快跑開。 她對祁禍答:“沒有,我害怕?!?/br> 祁禍在電話那頭悶悶地輕笑一聲,罵她:“膽小鬼?!?/br> 祝含煙彎起眉眼,理直氣壯地認:“膽小鬼就膽小鬼?!?/br> 祁禍嗓音漫不經心地問她:“想看煙花嗎?” 祝含煙以為他是要發視頻,說:“想,發給我看看?!?/br> 祁禍嗓音里含著笑意,“出來?!?/br> 祝含煙有點兒沒反應過來,“什么出來?” “我在你家外面,”祁禍說:“出來給你放煙花,然后,明早帶我正式見見你父母?!?/br> “明早帶我正式見見你父母”幾個字,他念得極其鄭重。 祝含煙知道他這次是認真的。 作者有話說: 第三十九章 原來割愛, 這么痛。 祝含煙身上就穿了件薄睡衣,她趴在窗臺望天時,窗外寒風吹拂進屋內, 那時候她并不覺得冷。 可隔著手機聽到祁禍說明天要正式見她父母之后, 她感覺那些寒風自指尖起,迅速凍結了她的四肢百骸。 渾身血液都凝結成冰。 祁禍似乎對她的沉默反應有準備,過了幾秒他才漫不經心地開口: “先出來看煙花?!?/br> 祝含煙張了張唇想回答, 卻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話來。 她喉頭吞咽了下,清了清嗓子才能讓聲音從喉嚨里出來,她說:“好?!?/br> 聲音帶了點兒啞,“你在什么地方?” 她問祁禍。 祁禍還以為她會被嚇得不敢出來, 她的膽子倒是比他想象中大一點兒。 祁禍推開車門,給她報位置:“就我上次送你過來時,前面那片小廣場?!?/br> 祝含煙得了地址,沒再回答, 徑直掛斷電話。 去衣柜里拿衣服準備換時, 她才發現自己渾身依舊僵硬得厲害。 她用力搓了搓手臂。 思緒混亂著,她連衣服都沒注意看, 隨意取了件薄外套, 就走出臥室,眼神完全沒往客廳里看,直接打開正門出去。 才剛踏出沒幾步,彭聽蓮和祝升榮就又打起來了,好像砸了什么東西, 鬧得乒乒乓乓的。 天氣預報說今天要下初雪。 祝含煙本來在窗臺那兒, 等看不見的煙花, 等初雪。 因為她不記得在哪兒聽說過, 在初雪時候,許下的愿望會實現。 祁禍沒打電話來之前,她還在想要許什么愿望。 那個時候她已經不敢祈求太多,也不想許什么不切實際的愿望。 她當時想,等初雪落下,她就許,讓祁禍和她之間夢幻般的戀愛,再維持一段時間的愿望。 她知道早晚會結束,但她已然開始貪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