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追 第41節
“就沒幾個人知道,”幼兒園的丟臉事都被邵伯伯抖摟出來,祁禍耳根子有點兒紅,“就邵伯伯喜歡這么叫?!?/br> 邵伯伯見祝含煙感興趣,跟著說: “祁禍從小就長得好看,我那時候在香港學習,香港稱帥哥,叫靚仔。我就叫他阿靚,別看他當時年紀小,知道阿靚什么意思之后,得意得很呢?!?/br> 聽到邵伯伯這么形容,祝含煙仿佛看到祁禍小時候的樣子。 感覺和現在一點兒都不一樣,他小時候可愛得多。 阿靚,祝含煙默默記住這個很適合他的稱呼。 邵院長把祝含煙傷口包扎好,“好了,看起來有點兒嚴重,但總體來說,沒什么大問題?!?/br> “要每天來換藥嗎?”祁禍問。 “看你想不想來見我老頭子,”邵院長開了個玩笑,知道祁禍忙,又說: “不用,你自己換就行,跟我出來去拿藥?!?/br> “嗯,”祁禍把祝含煙褲腿放下,輕聲哄她讓她等會兒,才跟著邵院長站起身:“再開點兒除疤的藥?!?/br> 祝含煙皮膚細膩白皙,他見不得上面有一丁點兒疤。 傷口處理好了,祁禍又帶著祝含煙去買衣服。 祝含煙現在算是了解祁禍了,要是她說不買,就又會被他懲罰——以接吻的方式。 于是乖乖聽話,只說:“等會兒在商場,我要自己走?!?/br> “不行,”祁禍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你那傷口得好好養著?!?/br> 祝含煙后腦勺仰靠在座椅上,有點兒絕望,“被人看見好丟臉?!?/br> 明明沒多大傷,他把她弄得跟嬌弱得不能走路一樣。 祁禍胸腔悶出一聲笑:“那你就把臉埋我懷里,人都看不見你,只能看見我,丟臉的是我?!?/br> “那你難道要抱著我一家家逛嗎?” 祝含煙真受不了這樣。 “哪用那么麻煩?!逼畹溨徽f:“到了你就知道了?!?/br> 祝含煙就沒去過商場購物,更別說去市中心奢侈品集中商圈了。 祁禍似乎對這里非常熟悉,抱著她熟門熟路地往最里面去。 最里面是頂級vip室,祝含煙在電視上都沒見過這種。 裝修得豪華又大氣的房間里,四周沒有墻面,全由落地鏡構成,中間擺了一座寬大的絲絨質地的沙發。 祁禍在沙發上放下祝含煙,快下車時,她看他垂眸在手機上給誰發了消息。 進來店員就已經等著了,祁禍剛在她身邊坐下。 沙發背后便傳來滑輪滾動的聲音,祝含煙轉過頭,一頓。 四位店員推著四排移動衣架過來,每排衣架上都掛滿了各種藍色的裙子。 長短款式都有。 店員把衣架推到他們面前,就退下去了,只留了一個店長站著。 “祁先生,祝小姐,”她語氣尊敬地給他們介紹:“今年夏秋季各大品牌最新款的藍色系服裝都在這里?!?/br> 入眼是滿眼的藍,祝含煙眼睛都有點兒花。 她想著,毀掉的衣服不算特別多,隨便選幾件符合她風格的就行。 她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 就這兩步路,她自己也注意著,是單腳站的,祁禍沒動,免得有外人在,她又害羞。 祝含煙只走到離自己最近的衣服面前,挑了件襯衣裙款式的,“我試試這件?” “行,”祁禍說:“拿一件試試碼?!?/br> 說著他也站起身,饒有興致地把掛在衣架上的裙子一件件拿出來看。 他買衣服不玩這套,都是品牌把每季新品送家里來,他挑幾件順眼的穿就行。 他媽戚女士倒是喜歡來店里逛,嫌他平時陪她不多,以前周末的時候會硬把他拉上。 那時候他覺得挑衣服有什么意思,戚女士讓他陪,他就坐那兒打游戲。 可今天陪祝含煙來,他就覺得有意思了,想象著這些漂亮裙子一條條穿她身上,想想就好玩。 祝含煙去換了衣服出來,她皮膚白,在燈光底下,裸.露出來的肌膚白得跟跟渡了層光似的,再加上藍色一襯托。 習慣了安靜等待的店長都忍不住夸張,“祝小姐太漂亮了?!?/br> 哪怕她穿的只是最簡約的基礎款。 祝含煙被夸得有點兒不好意思,“這條可以?!?/br> 她就穿著身上的衣服,往祁禍這邊走,看他面前的衣架能不能挑出件簡約款的。 剛走過去還沒看多少件,祁禍就倒回來截住她,“不用一件件試?!?/br> 要是她沒傷,那她想怎么試怎么試,她腿還傷著,哪怕試衣間有休息凳,穿脫也費力。 再說了,她這模樣這身材,穿什么不好看? 祁禍攬著她坐下,對店長說:“看看她穿的什么碼?” 店長過來說了聲打擾了,然后在祝含煙頸后看了眼:“加小號?!?/br> 祁禍是沒轍了,自從給祝含煙送云澤起,他有事就讓祝含煙吃云澤,沒事就帶著祝含煙滿南城找吃的,這么長時間了,她還是瘦得沒幾兩rou。 祁禍暗捏了捏她腰間,給店長說:“把裙子加小號都送家里來?!?/br> 祝含煙聽出他這意思,“全部?” “嗯,”祁禍想著她等會兒帶她吃什么好吃的,“等你腿好了,慢慢兒穿?!?/br> 祝含煙沒別的反應,只“嗯”了一聲。 祁禍撩起眼皮看她一眼,看不出情緒。 祝含煙一直都沒怎么在意過品牌,也不知道品牌。 可在寢室里被潛移默化的影響,還是能勉強認識幾個,反正掛在這里衣架上的裙子,沒一個便宜的。 她指著祁禍這邊的衣架,“我想再試一條?!?/br> 她剛看到的,要是現在不在他面前穿,之后她是不會從衣柜里把它拿出來的。 祝含煙今天是真乖得要命。 按平常她那脾氣,早鬧著不要了。 她想再試祁禍就讓她試。 祝含煙單腳站起來,把那裙子從裙子堆里挑出來。 祁禍本來挺好奇,什么衣服她非要現在試,看到裙子的那瞬間,他眉心一跳。 那點兒布料,能穿? 他瞥眼躍躍欲試的人,“這條回去試?!?/br> “我不,”祝含煙不理他,“我就想現在試?!?/br> 現在有外人,祁禍看她穿了也不能把她怎么樣,要是回去單獨在他面前試,她肯定沒好果子吃。 祁禍眸色沉沉地盯著她看了會兒。 “行,你試?!?/br> 他發現在車上那一出之后,祝含煙在他面前,終于有了點兒女朋友的做派了。 他喜歡她這樣。 祝含煙開心了,拎著裙子,走進試衣間。 門簾剛被店長拉上,祁禍就朝店長打了個手勢。 店長趕緊退下去。 偌大的房間里,現在就只剩他們兩人。 祁禍敞著雙長腿,兩只胳膊大喇喇地搭在沙發椅背上,等著她。 空間大,安靜下來后,細微的聲響就變得明顯。 祁禍聽著她在試衣間里窸窸窣窣的聲音,沒忍住仰起頭,喉結上下滾了滾。 沒多久,聲音停下。 “店長,”他聽到祝含煙在里面喊,“麻煩幫我系下綁帶?!?/br> 祁禍唇角勾起抹壞笑,悄無聲息地站起身,走向試衣間。 試衣間沒鏡子。 祝含煙是背對著門簾的,聽到門簾拉開的動靜,她捂著胸口,背朝著來人的方向。 這裙子是露背款式的,纖細的綁帶需要繞過脖子,再穿進腰線兩側的小孔里。 祁禍是做了準備之后才撩開門簾的。 誰知道入眼就看到祝含煙的背。 她白得晃眼,儀態極好,天鵝頸,直角肩,背又薄又直,因為捂著胸口的姿勢,漂亮的蝴蝶骨翩然其上。 “店長?”祝含煙見店長沒動靜,又喊了一次,嗓音帶了幾分疑惑。 祁禍不動聲色地深深呼吸了一次,才抬手,接過她肩上搭下來的細綁帶。 他哪里會綁這種東西,只能看著孔胡亂穿過去,又胡亂綁上。 祝含煙察覺到了,這店長估計不熟悉,綁綁帶的方式有些粗糙。 不過沒關系,反正她也就是短暫地穿出去給祁禍看看,又不穿著外出。 剛這么想著,祝含煙就感覺到自己肩上被輕輕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