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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骨 第4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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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化不了,還死撅,這樣的性子不用些特殊手段怎么敢讓她侍候殿下的第一次。

    太子殿下又不肯再等,她哪有時間慢慢訓慢慢教。楊嬤嬤托著盤子的手攥得緊緊的,青筋可見,不能怪她心狠,是沈寶用骨頭太硬,實怕她驚到殿下,惹下大禍。真若讓她壞了事,她們的腦袋都保不住。

    與此同時,皇宮里勤安殿內,凌皓低頭向皇上匯報著什么。

    皇上忽然問道:“賭徒?暗娼?”

    凌總管:“是,五歲上父母雙亡,從此行乞于明乙縣?!?/br>
    “行乞?”皇上已震驚得無法形容,沉吟后道,“朕知就算戰事平,無天災,糧食豐,世間也會有苦命之人,但明乙縣離都城并不遠,還算富庶,竟也會有孩童行乞度日?!?/br>
    凌總管:“從古至今,無論何種盛世,也依然會有苦命之人,幼兒行乞從沒有絕跡過,圣上已做得極好了?!?/br>
    皇上正欲擺手,忽然按住了頭,凌總管嚇一跳馬上湊近詢問:“圣上,可需傳太醫?”

    皇上想搖頭,但頭暈得他做不到,只艱難道:“不用,該是一會兒就會過去?!?/br>
    凌總管聽完更擔心了,最近圣上頭暈頭痛的發作頻率更多了,這陳大人也真是的,雖說圣上的病情一直對外隱瞞,他并不知情,但他真不該如此逼迫圣上,簡直是大逆不道。

    果然如往常一樣,暈過一陣,皇上慢慢緩了過來。凌總管趕緊遞過去一杯水,太醫早就囑咐過,圣上這種情況還是不要飲茶的好,多飲會影響睡眠,會加重頭痛之癥。

    皇上飲了一口,多年飲茶的習慣,這沒味道的水他真是喝不下去。但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為了多活些時日,只能有所取舍了。

    “你接著說?!被噬系?。

    于是,凌總管把他調查來的所有一一說給了皇上聽。

    眼見皇上眉頭又皺了起來:“這里還有九王的事?”

    “之前說到收養沈寶用的養母,如今是九王爺的侍妾,太子殿下就是這樣與之相識的?!?/br>
    “哪年的事?”

    “四年前?!?/br>
    “認識了那么長的時間,現在才把人收了,太子從來不會讓自己這么被動?!?/br>
    太子如何凌皓可不敢多言,聽皇上又道:“都說了?還有遺漏嗎?”

    凌總管遲疑了一下,他侍候皇上多年,皇上還是了解他的,道:“說?!?/br>
    “太子殿下的人曾也去查過沈寶用?!?/br>
    “這不奇怪,他動了這個心,不查才怪呢?!?/br>
    凌總管:“可,怪就怪在,現在還有人在那邊守著,奴婢調查時,雖未受阻,但總覺得有什么沒摸到底?!?/br>
    皇上沉默了會兒才道:“是奇怪?!?/br>
    凌皓不再多言,他只需把不正常的事稟報即可,至于皇上會怎么想太子就不是他該知道的了。

    他想得不錯,皇上確實有想法,想來那女子當年的處境必是遇到過什么無法啟齒這事,太子竟會讓人幫她隱瞞至今??磥?,入了眼的就是不一樣。

    皇上想站起來,但頭暈剛好點,他一時沒站穩踉蹌了一下,凌皓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待皇上站穩后,慢慢走到窗前,看著那個跪了兩天的人,輕聲道:“人啊,都是這樣的,大家閨秀見得多了自然就不稀奇了。想來太子也掙扎了很久,但還是出手了。陳松就是個傻的,那女子用四年的時間終于把太子拿下,怎么可能會選他。巴巴地以為拿個正妻去換就能打動對方,殊不知太子的侍妾怎么會永遠是侍妾,待未來君主入高位那一日,除了皇后,想封什么還不是新君的一句話?!?/br>
    “去,把朕這些話說與他聽,總有人要去打醒他?!?/br>
    凌皓來到場中,蹲下后把皇上的話說與了陳松聽。陳松一直未進食,聲音有些虛:“呵,該是所有世人都這樣想她吧,圣上是,太子也是,但你們都不明白,這世上就是有人不貪圖權力富貴,多說無益,總管大人,你去吧不用管我?!?/br>
    凌皓道:“大人,下面這些話是奴婢逾矩之言了。圣上已不年輕,他這些年有多不容易您是知道的,滅蘇氏迎太子還要打仗,您就不能讓他輕閑些嗎?!?/br>
    陳松敏感道:“怎么,圣上身體有恙?”

    凌皓趕緊否認:“那沒有。只是這馬上就迎來苦夏,我這做奴婢的總是要cao心圣上的身體?!?/br>
    陳松不再說話,把眼一閉,凌皓嘆口氣起身復命去了。

    凌總管把陳松的話說與了皇上聽,皇上氣得頭都開始痛了:“真是不可教也。朕倒要看看他能堅持幾天?!?/br>
    轉過天來的午后,天空天始下雨。勤安殿里出來的小內侍把一柄傘給到陳松手中。陳松接了,他還沒想與天抗,有傘總比無傘強。

    而此時的太子別院,薄且的好心情并沒有被這場雨打擾到,他午膳的時候,又召了楊嬤嬤來問話,問做好準備沒有。楊嬤嬤點頭答是,他也點頭:“那就今夜吧?!?/br>
    夜幕降臨,楊嬤嬤先來到西院,沈寶用心里一緊。昨日楊嬤嬤的暗示已很明顯,害她昨天前半夜幾乎沒睡。

    今日,楊嬤嬤于這個時辰來,難道是在劫難逃。

    楊嬤嬤道:“姑娘,殿下一會兒就到,您趕緊準備起來吧?!?/br>
    沈寶用:“準備什么,我昨日就說過了,誰著急誰準備,我沒有什么好準備的?!?/br>
    “那這個您總是要喝的吧?!?/br>
    “這是什么?”沈寶用望著還冒著熱氣的湯水問。

    楊嬤嬤:“避子湯?!?/br>
    此話一出,除了沈寶用,春然與夏清,甚至守在門口的璽兒都是一楞,避子湯這種東西不是事后喝的嗎,嬤嬤是從宮中調懲司出來的,怎么會不懂這個。難道說這是調懲司的特例,宮中與外面不一樣?

    都只是在心里念叨一番,怎么敢問出來,而真正能開口問的沈寶用,終是吃了純真的虧。

    她聽名字就知這湯水是干什么的,懷不上孩子的,這不正合她意,馬上拿起一飲而盡。

    楊嬤嬤看著沈寶用一滴不剩地全喝了,暗吐一口長氣。

    外間在傳殿下到了,楊嬤嬤等人趕緊行禮。薄且邁進屋子,就見所有人已跪下,只沈寶用緩慢地站起來,同樣跪下來。他掃她一眼,問:“可吃了晚膳?”

    楊嬤嬤帶著春然與夏清朝另一側的內室而去。

    楊嬤嬤檢查了鋪蓋被褥,她沒想到殿下這個時辰就來了,好在西院里的東西之前都是她采買準備的,就是為了這一天,東西自然沒有問題。

    她拿出落紅帕,鄭重地放在它該呆的位置上,然后對春然與夏清說:“明日一早,記得第一時間把這東西收了?!?/br>
    春然與夏清知道這是什么,雖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點頭稱是。

    做好這一切,楊嬤嬤環視周圍,最后把視線落在桌上的一套茶具上。她道:“把這個拿走?!?/br>
    她想得多,若是沈寶用掙扎得厲害,打翻了茶杯落了破口,這就成了能傷人的利器,哪怕她只傷自己擾了殿下的興致也不行啊。

    一切做好后,楊嬤嬤雖覺已無遺漏,但還是不大放心地走出了這里。

    這會兒,所有人都像璽兒一樣留在了外面,屋里只余太子與沈寶用。

    沈寶用警惕地看著薄且,他不對勁,他從來沒對她這樣和顏悅色過。就是今夜了嗎,他已等不得了嗎。

    薄且問完她吃了什么后,又問她有沒有聽話,看他給的琴譜或是棋譜。

    沈寶用道:“我不過剛拿到手沒多久,自然是沒工夫看的?!?/br>
    薄且道:“那我來教你?!?/br>
    他拉著她起身,她全身僵硬,他讓她坐在琴前,而自己坐在她身后。他握著她的手講道:“音厥分五音與七音,”

    沈寶用什么都聽不進去,一會是薄且放在她手上的手亂動,一會是他似有似無地貼向她的后背。

    沈寶用高度緊張,坐得筆直,不知是不是緊張的緣故,她開始冒汗,氣息也開始急促。這次換她不對勁了。

    是真的不對勁,她很熱,這種熱她從來沒經歷過,哪怕在炎熱的盛夏也沒有這么熱過,她心里還有螞蟻在爬,然后是胳膊,腿。

    她撓了一下脖子,不知那里馬上就現出一道紅痕。就只是撓了這一下,她嘴里差點發生聲音,好在被她生生咬住忍了下去。

    沈寶用想到了什么,她在流浪時聽人講過,她不是不知世間糟粕,只是沒想到在這極貴之家也會用此手段,該是那碗湯水有問題。

    沈寶用眼睛開始赤紅,她盯著琴弦,把全部的意志力匯集到手上,她生生扯斷了琴弦。她握住其中一根,把它團在手里。

    作者有話說:

    第45章

    那琴弦極韌,就這樣用手扯斷,她的手還要嗎,薄且馬上要查看沈寶用手的情況,但她死死攥著,竟一時掰不開。

    他急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寶用猛地回頭看向他:“明知故問,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嗎?!?/br>
    薄且臉現薄怒:“有話就說,我可還真不知我做了什么?!?/br>
    “卑鄙下流,手段骯臟,”一聲悶哼打斷了沈寶用的叫罵。

    薄且聽得一楞,完全忘記她罵了什么。他仔細觀察著沈寶用,見她滿額的汗,眼晴紅著,想要瞪他但達不到效果,越來越迷離。

    她咬著唇似在忍耐著什么,偶爾還會發出一兩聲哼唧,薄且有些明白發生了什么。

    他先是怵眉,隨后眉眼舒展開來。這顯然是楊嬤嬤所為,雖然他并沒有這樣吩咐過。

    薄且不想在要沈寶用時,她是無意識不清醒的,這是他一開始怵眉的原因,但楊嬤嬤一向周全,是不會出這樣的紕漏的。是以,此刻這種現狀也許還不錯,她會屈服于自己的本能,清醒地看著自己沉淪。

    薄且本沒抱什么沈寶用會老實侍候他的希望,但若是這樣的話,倒是可以期待一下。唯一的遺憾是,他本沒這么急的,還想與她彈彈琴說說話共沐浴的,但現在就算她不急,他也等不了了。

    沈寶用的脖子仰起,她的手撫了上去。她這會兒精神一定是渙散的,不知也看不到自己是什么情態,但薄且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神也慢慢地迷離起來。

    他的手又開始虛空握拳,當他想殺人的時候他就會這樣,但迫使他做出這種行為究因并不是因為殺人,殺人是釋放恨的方式,本質是一種玉望。

    就如現在,薄且已沉溺在潑天的玉海中,上不去下不來,只死死盯著沈寶用。她如烈火,燒得他口渴,她又如甘泉,滋潤著他心田。

    薄且只看著她,忍耐著,他擅長物盡其用?,F在不是很好嗎,如聽名曲一般,前奏往往比高音更令人悸動心顫。

    沈寶用越來越不好控制自己,除了右手固執地握著拳,她已不太能控制身體的其它反應,她心里只一個想法,離開這里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她艱難地站起來,根本站不直,剛走沒兩步就跪到了地上,她手腳并用也要爬出去,薄且終于欣賞夠了不再旁觀,他把琴桌與那把廢琴往旁邊一推,以單腿跪地的姿勢把沈寶用拉了回來。

    本來沈寶用是要逃離這個人的,忽聞薄且身上有一股味道,這陌生的、從來沒聞過的味道竟是如此地讓她依戀,好似聞了后,她心里亂爬的螞蟻終是找到了家,不再摧折她。

    明明他剛拉住她時,她是抗拒的,可當他把人禁錮在胸前時,她柔順了下來。頭埋在他身上死死地貼著,能聽到她吸氣的聲音。

    薄且意識到她在嗅著什么。嗅他身上的味道嗎?是了,應該是的。這時他才終于明白,楊嬤嬤為什么要在他的衣服上熏東西了。

    他當時無意地問了一句,楊嬤嬤只說畢竟是殿下的喜日子,該做的儀式還是要做的。

    熏蒸喜服確實是大弘的傳統,沈寶用雖沒資格行喜禮穿喜服,但終歸他會給她一個妾的名號,這個夜晚雖沒有花燭,但行的是洞房之實。所以當時薄且沒說什么,任楊嬤嬤把這道儀式走完。

    此刻想起來,楊嬤嬤宮中出來的最重禮節,不可能主動給沈寶用走儀式,該是這個香有門道。

    薄且忽然覺得,嬤嬤不告訴他也挺好的,多了驚喜,也多了探索的樂趣。

    沈寶用的難受勁兒緩和了些,身上的汗也下得沒那么多了,她慢慢意識到她把自己深埋在了薄且懷里。

    沈寶用馬上去推,薄且雖然沒有準備,但以沈寶用現在的力氣根本推不動他,只能算是借著他的力量能讓她起身離開他的懷抱。

    本來剛才也是她主動投懷送抱,所以薄且這會兒沒急著再把人抱入懷中,再者,她想坐住了都困難,推著他的雙手根本離不開他兇膛。

    她以這種姿態垂頭坐著,費力地呼吸著。而作為欣賞者探索者的薄且,只是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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