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醉
屋通兕喜歡顧淼淼,除了顧淼淼誰都知道,連林深都一清二楚。 屋通兕對她的喜歡來得莫名其妙,只因為她長得像自己小時候偶然拍下照片中的小女孩。她們都有銀盤一樣的圓臉,一樣的彎月眉眼。 屋通兕很早就注意到她,只是不敢輕舉妄動。當她揀到他的飯卡來還給他,他從她的手里接過飯卡時,當他觸碰到她溫熱的指尖,他的呼吸屏住,他的胸口發燙,他想到了火山爆發。 他確定自己真的動了心。 屋通兕覺得愛情就該是這樣的,愛情來得毫無理由。 他覺得他和顧淼淼會成為很相配的一對,但沒想到,林中竄出個攔路虎。 屋通兕對林深早有耳聞,且說不上喜歡,大概是由于大家傾向于拿林深和他相比,他下意識已經把林深當作對手。 屋通兕和顧淼淼單獨出去吃飯的那晚,他原本打算表白。 但林深的電話打來,說自己騎車摔斷了腿,于是顧淼淼便丟下他走了。 第二天,林深好好地站在他面前,還握著顧淼淼的手,屋通兕的拳頭握得生疼。 卑鄙小人。 他以為林深和顧淼淼不會長久,畢竟林深看起來不像一個好相處的人??墒撬麄冊谝黄饏s莫名相配,兩人的默契連他這個局外人都看得到,溫情美好,不該被打擾。所以屋通兕決定出國,顧淼淼是林深的,他不能再糾結下去了。 他以為他們會長長久久在一起,沒想到…… * 屋通兕拉著顧淼淼的手腕,他的手掌大,握住她的手腕一圈還有許多剩余。 顧淼淼掙扎:“梧桐,你放開啊?!?/br> 可是他的手鐵一樣硬,顧淼淼掰不開。 屋通兕拉著她走到走廊盡頭,才松開手把她抵在墻上。 “你怎么會和……那種人搞在一起?” 顧淼淼低頭揉揉自己發紅的手腕,抬眼對上屋通兕悲憤的眼,她后知后覺。 “你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 顧淼淼從不覺得屋通兕是個危險的人,恰恰相反,她知道他是一個溫暖的人。 哪怕幾年不見,她也不覺得生疏。 她被圈在屋通兕雙臂之間,軟聲解釋:“我和王子不是你想的那樣……啊,解釋起來有點麻煩。我現在在森貓上班,是王子的私人助理,剛才你看到我從房間里出來,是因為我來給他送衣服?!?/br> “所以……你和他真的沒關系?” 顧淼淼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發誓,絕對沒有?!?/br> 顧淼淼在某方面的神經遲鈍的可怕,見到屋通兕的臉色柔和下來,才記起要問問題。 “你什么時候回國的?” 屋通兕聽完她的解釋,心中的怒火已然平息。如果對手是林深,他才甘愿認輸,如果換做其他人,他不甘心。 “剛回國沒兩天,就在這見到了你?!?/br> “你太不夠意思了,怎么走的時候也不說一聲,我都沒能去去送你。我還以為你會一直呆在外面,這輩子我都沒法再見到你了?!?/br> 屋通兕苦笑,如果她和林深來送他,他八成會崩潰。 “我這不是回來了嘛?!?/br> 顧淼淼瞇著眼點頭:“回來就好?!?/br> 她笑起來的模樣與之前并無區別,屋通兕心底有什么埋藏已久的東西在蠕動。 他爭取過,失敗過,離開過,再回來,她還是沒變,和自己相片中的女孩一模一樣。 屋通兕壓住心里怒奔的渴望:“你和……林深?” “???” 顧淼淼才記起來,他離開的時候,她和林深還在一起呢。 她的嘴角垂下來,屋通兕眼底卻亮起來。 “顧淼淼?!?/br> 沉沉的三個字擲地有聲,引得他們向聲音源頭看去。 林深的西裝搭在胳膊上,袖口卷至小臂,邁著大步向他們走來。 * 酒店餐吧,顧淼淼坐在林深和屋通兕中間,端著一杯檸檬氣泡水小口小口啜。 安靜,可怕。 林深先開口打破沉靜:“什么時候回來的?” “前兩天?!?/br> “回來再不走了?” “嗯?!蔽萃ㄙ钫f這話的時候,目光在顧淼淼的頭頂上掃了一圈。 林深的胳膊上青筋暴起。 他收到王子司機的電話,才知道王子和辛芷把酒店房間砸了,原本他不想管,可聽到顧淼淼也在的時候,他一刻都沒等便趕了過來。 誰知,一來便看到這副濃情蜜意的畫面。 顧淼淼背靠在墻上,屋通兕的右臂撐在她頭邊,望著她的眼神里快要滲出水來。 林深用余光撇到正在裝鴕鳥的顧淼淼,深吸一口氣,平息自己的怒氣。 顧淼淼,你真的很不乖。 他把自己面前的杯子放到顧淼淼面前:“喝這個,我沒喝過?!?/br> 顧淼淼不喜歡檸檬,屋通兕卻給她點檸檬,她喝得眉頭皺起來,林深注意到這點。 她接過杯子:“謝謝?!?/br> “這里面有酒精么?”她問。 “我看起來像喜歡在大白天喝酒的人么?” 顧淼淼搖頭,舉起杯子咕咚喝下一大口。 兩人之間的默契讓屋通兕有瞬間慌神,很快他又恢復鎮定,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林深扯扯嘴角:“我么,我打算盡快成家立業?!?/br> 顧淼淼被他的話一驚,抬起眸子不可置信,這么快。 屋通兕也笑了:“真好?!?/br> 林深和屋通兕有一搭沒一搭說這話,顧淼淼想著林深的話,不知不覺中已經把一杯飲料喝下肚。 林深算計著時間差不多,他假裝不經意提起:“我剛才在大廳看到了屋伯母……” 屋通兕一頓。 林深勾起嘴角:“要不你先去看看,我們在這等你?!?/br> 屋通兕點頭,看看安靜坐著的顧淼淼:“好?!?/br> 屋通兕離開,顧淼淼都沒反應。林深猜到她的臉現在應該已經紅透,他撩起遮住她側臉的碎發。 果然。 他站起來,摟住她的腰一把把人從椅子上抱下來。 “小貓,我們回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