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溫柔又有錢是什么體驗 第3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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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為什么要讓她叫秘書阿姨的孩子哥哥,還在母親剛去世的時候,把他接到了家里? 女孩今年也就將十歲的年紀,穿著有些大的白色喪服,小臉都藏在頂頭尖下面寬大的帽子下,她的父親和一個沒什么關系的秘書都哭得昏天暗地,而她只是眼圈紅紅的,鼻尖紅紅的,袖口半掩的小手指尖紅紅的,卻沒有一滴眼淚。 許多來祭拜的客人都在看她,有因為她母親去世,她卻不哭不鬧,覺得她奇怪的,有因為她父親的破事,覺得她可憐的,也有覺得她長得過分漂亮,像個瓷娃娃,覺得她很可惜的。 焦嬌對那些目光都沒有感覺,跪在那里,靜靜地看他們走來走去。 這些人的流程都是一樣的,來了,安慰下她悲痛欲絕的父親,再對她說些什么,然后離開,到外面等著儀式結束一起到父親定的酒店吃飯。 直到,一排黑車停下來,這個周而復始的規律都沒被打破。 焦嬌也看向外面,像個旁觀者一樣,看發生了什么。 是什么人,讓父親停下了表演,忙不迭地沖了出去,是什么人,讓外面等待的大小老板們全都刷地站起來,像迎賓侍者一樣自發地站在兩邊,等著車上的人下來。 會是一個真的想要和母親告別的人嗎? 焦嬌的父親想過去賣好,親自為人打開車門,然而對方卻不領情,人高馬大的保鏢像拎雞仔一樣把他拎到一邊,把地方清出來,才打開車門。 車上下來兩個人,一位是老爺子,一身黑色中山裝,手里的拐杖上掛著塊黑紗,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沒說半句話,只是一露面,就讓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做錯了什么,礙了老爺子的眼。 和這位一看身份就極其尊貴的老爺子“平起平坐”的竟然是個少年,漂亮得像是畫里走出來的人,那雙生得極好的桃花眼卻冷漠得讓人無法把他當做孩子,而且,他的氣場從某種角度比老爺子更為恐怖。 老爺子是把人鎮在腳下,而他眼里根本沒有任何人,所有人都只配遙遙仰望他。 所有人都怕極了這一老一少,甚至不敢與他們對視,焦嬌的父親有心討好,卻也不敢硬往前湊,不過,因著喪主的身份,老爺子會多問他幾句,就這幾句,便讓焦嬌父親又興奮又惶恐,臉都紅得發紫了。 焦嬌不想看他,收回目光的時候,落入了一雙冷極了的眼里。 焦嬌倒是沒覺得冷,只是覺得這個哥哥比她見過最兇的狼狗還要可怕。 被嚇了一下,垂下眼睫,用喪服帽檐藏住自己。 “啊,您說焦嬌啊,她在呢!小柳,快把嬌嬌帶過來給雍老爺子看看!” 焦嬌聽到有她的父親叫她,還沒等反應,就被人抓住了手臂,看起來像是扶,但她自己清楚力度,是把她從墊子上扯了起來,她跪了那么久,腿都早就沒知覺了,被這么一扯,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磚上,又疼又麻,而拽她的人只嫌她不夠快。 她的父親也對她的表現很不滿意:“這孩子mama都走了,還這么木呆呆的!快叫雍爺爺,你以前和你mama見過他老人家的……” 焦嬌沒解釋,她也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見過這個爺爺了,只小聲叫了一聲:“雍爺爺好?!?/br> 焦嬌父親眼睛放光地看了下從下車起就沒正眼看過他的少年,狗腿地催促:“還有雍燁哥哥!” 焦嬌垂著眼睛,乖乖巧巧地按照父親要求的做:“雍燁哥哥好?!?/br> “這孩子長高了不少?!蹦堑郎n老的聲音還是冷硬的,不過比對其他人還是多了些溫柔,“有沒有好好吃飯???” 焦嬌終于抬起眼,這還是母親去世后,第一個問她有沒有好好吃飯的人,眼圈的紅微微加深,然而淚光還沒凝成,她就覺得她的父親悄悄湊過來在她手臂后面狠狠掐了一把。 好疼,但是……焦嬌吸吸鼻子,又把眼睫垂下,硬是把眼淚給憋了回去。 像她猜的那樣,她的父親發出了沒掩飾住的,不耐煩的嘖聲,然后又好聲好氣地跟雍老爺子說:“這孩子平時可喜歡哭了,也不知道這是怎么了,她親媽去世了,她反而不哭了??赡苁撬齧ama病得太久了,她都已經沒感覺了吧,欸……說到孩子媽的病,可真是熬人啊,我倒是不怕辛苦,就是每天這個治療費都要把我們家的家底掏空了,我沒錢沒什么,就是焦嬌還要上學,我們這邊的貴族學校雖然比不上帝京中心區的,但也是貴得離譜啊……” 雍老爺子打斷了焦嬌父親這堆廢話:“我老朋友的外孫女,我不會不管?!?/br> 焦嬌父親趕忙接上:“那我能不能跟雍氏集團合作……” 老爺子語氣涼涼:“先祭拜故人吧?!?/br> “欸好好好!”焦嬌父親立刻答應,還張羅著,“嬌嬌,快來,給你雍爺爺和雍燁哥哥拿香?!?/br> 焦嬌被推著進去,凍得發紅的小手里塞了香,遞給老爺子一根,老爺子鄭重舉起香,向著看起來很年輕很漂亮的遺照微微欠身。 焦嬌手里又很快被塞了第二根香,稀里糊涂地推到少年面前,剛要遞過去,雍老爺子微微側頭:“不用給他,他不……” 而老爺子身邊是一直給她使眼色,不讓她退卻的父親,焦嬌拿著香有些不知所措,突然,手里一空,她轉頭看去,看到那個比大狼狗還嚇人的哥哥單手拿著香,沒點,也沒行禮,只看了下遺照,就把香放到了案臺上。 如此不敬的舉動,硬是沒人敢說,只有老爺子瞪了他一眼:“無法無天?!?/br> 少年毫無反應,焦嬌被她父親拉到一邊,后者不僅沒脾氣,還瘋狂為雍燁的行為打圓場:“雍燁少爺不信神佛也是很正常的,聽說雍燁少爺學習特別特別好,學習好的孩子就會這樣,這叫唯物主義,是吧?我特別佩服這樣的……” 焦嬌第一次看到她父親這么低三下四,但被他討好的少年卻看都沒看他。 焦嬌也不想看了,轉頭看她母親溫柔微笑的遺照,她含笑的眼睛像是在注視著靈堂發生的一切。 雍家老爺子沒多呆,上了香便走了,等他們的車子離開,焦嬌想要回去跪著,卻被她父親一把拉住,有些咬牙切齒地低聲道:“你是不是沒腦子?不趕緊巴結雍老爺子,讓他多給我們錢,以后誰養你?誰給你錢讓你去那么貴的學校?” 焦嬌感覺臉上一疼,她的父親在她母親的遺照邊,扯著她的臉頰狠狠往上提,逼著她笑出來:“你就不會像別的小孩,討喜一點?雍燁少爺好不容易才能讓人見這么一回,你就不會湊上去,沖他笑,叫他哥哥,求他帶你玩嗎?哭也不會,笑也不會,還是個賠錢貨,要你有什么用……” “算了算了,小孩子剛沒有mama,被嚇壞了,你別太過分了,外面可都是人……而且雍老爺子可還沒走呢,指不定會不會再叫她過去……”秘書阿姨把她父親拉走了。 焦嬌雪白的小臉上印著好幾個猙獰的手指印,安靜地看著她的父親被拽走。 “賠錢貨?!泵貢⒁痰膬鹤硬恢裁磿r候也過來了,沖焦嬌做了個鬼臉,“以后你就是我的丫鬟,知不知道?我爸跟我說的,以后我的衣服都讓你洗,也不讓你去那么好的學校了,換我去……” 焦嬌沒理他,自己走到她的墊子上跪好。 雍老爺子并沒有再叫焦嬌過去,等她母親下葬后,就帶人離開了這邊,雍燁倒是沒有走,留在了他外祖母娘家——蘇家在這邊的莊園,雖然離焦嬌家很近,但更沒可能為了她再來見他們一家,她的父親也沒那個膽子過去打擾。 這讓她的父親非常不高興,覺得這都是因為她那天的表現惹老爺子不喜了,在家里發了好幾次脾氣。 焦嬌越來越不在乎他的反應,就算他把她趕回房間,不許她吃飯,沒人管她,她更自由,每天都趁沒人發現到后院,她父親說馬上要和秘書阿姨結婚了,家里不許再放她mama的照片,她就在后院找了個地方把她mama的照片都藏在那里。 “mama,我答應你會跳給你看的舞已經都學好了?!苯箣奢p聲說。 就差一點點,她就可以在她母親面前跳給她看了。 這幾天她一直在練習,現在已經都學會了。 焦嬌輕輕碰碰鏡框里的人,沒再說別的,把照片小心放在石頭臺子上,就像mama靠在床頭看她一樣。 焦嬌把手機拿出來播放伴奏,后退了幾步,站在院子里的空地上。 這也是她參加比賽時要跳的舞,本來和mama說好要等她拿冠軍,把獎杯拿給她看的。 第40章 有 小姑娘雖然還未長成, 卻有這個年紀獨有的稚嫩漂亮, 配合舞蹈穿的是一套珍珠白紗罩漸變藍里衣的古風舞衣,衣擺繡著幾朵灼灼的花, 冷色與艷色毫無沖突, 只叫人覺得驚艷異常。 寒梅料峭的天她還挽著袖子,露出一雙被寒風吹得有些發紅的細白手臂,腳上踩著軟軟的白色舞鞋, 往那一站, 像是冰雪化作的小精靈, 干凈到極致,也純粹到極致。 音律流淌, 是首歡快活潑的曲子,低垂的眉眼抬起, 笑意在眼底的水光中漾開, 明明是一身素淡,裙擺飛舞間, 蕭瑟的院落竟然如時光倒流,從空蕩蕩的冬,變得春意盎然,繁花似錦,綠葉連天。 抬手,她仰頭望向,像花蕊般的細白手指。 梨渦盈盈,眼神天真而虔誠,一朵雪花從灰白的天空落下, 好像落進了她的眼里, 快速融化成水珠, 卻未墜下,成了這白日間最亮的星,這冬天里最柔的春水。 更多的雪花從天而降,飛起來的發梢接住了雪花,如白梅節節盛放,以天地為色盤,她跳出的暖暖春意和銀裝素裹的冬景漸漸相融,調成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綺麗色彩。 一曲結束,雪花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眼睫上都掛了霜的焦嬌微微喘著氣,搓了搓快僵掉了的手,拿起放在石臺上的照片,小聲問:“mama,我跳得好看嗎?” “我會拿第一的,對吧?” “就像我們之前說的那樣,如果我得了第一,就偷偷買一瓶可樂我們分著喝……”她和mama一個要跳舞保持身材,一個生病,可樂對她們來說就是奢侈品。 有什么聲音,焦嬌抬起頭,往聲源看去,圍墻外有一輛黑色的車子,車上落了積雪,后面露出的車牌是一串花錢都買不到的連號。 就像她雍家爺爺來吊唁她母親時的車隊,每一輛都是這樣。 那輛車并未停留,但焦嬌目光隨著它,看到它好像往她們家大門那邊拐了,她擔心是來找她父親的,不敢再多逗留,趕緊把照片重新藏好,跑向樓上。 焦嬌回去后,洗了個熱水澡,吃了些東西,等到晚上,也沒有什么人來找她的父親,不過,她的父親確實得到了一個很好的消息,他給秘書阿姨的兒子報了個馬術班,班里全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少爺,馬術老師的身份也很不一般,因此能得到一般人得不到的消息——明天雍燁會和蘇家大公子那個圈子里的少爺們到馬場玩。 她的父親覺得秘書阿姨的兒子什么都好,覺得他在還沒上過幾節課,馬都上得費勁的馬術課一定也分外耀眼奪目,覺得他一定能讓所有少爺小姐都喜歡他。 在這種過分膨脹的自信心中,焦嬌的父親跟馬術老師要了個邀請名額,打算明天帶著秘書阿姨的兒子到馬場,找機會,讓秘書的兒子打入那些天之驕子的圈子。 馬術老師還真的給了。 焦嬌的父親高興得手舞足蹈,吃飯的時候都難得給焦嬌夾了幾塊排骨,他要焦嬌明天也一起去。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萬一那些少爺小姐看她可憐呢? 再不濟萬一誰家的長輩也去了,正好對小姑娘有些“別樣的喜愛”呢? 焦嬌的父親以為焦嬌聽不懂,所以也沒避著她,焦嬌也好像真的沒有聽懂,安安靜靜地吃著排骨,聽著他父親和鴨子叫一樣難聽的笑聲。 焦嬌食量不大,但還是等吃飽了,才放下筷子:“爸爸,我不想去?!?/br> “什么叫你不想去?”她父親立刻想要翻臉,被秘書阿姨在下面輕輕踹了一腳才收住表情,和身邊挑著眉的女人交換了個眼神,和緩道,“我記得你下個月有比賽,報名費是不是還沒交呢?” 焦嬌愣了一下,看向秘書阿姨,家里的錢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就由她來管了:“阿姨說已經替我交過……” “啊?!迸寺冻霰傅谋砬?,“最近忙活你mama的事情,阿姨都有點忙不過來了,就忘記了。這樣,你聽你爸爸的話,明天好好表現,阿姨一會幫你把報名費補上,好不好?不是還有時間呢嗎?爸爸什么時候差過焦嬌這些錢???焦嬌得知道感恩?!?/br> 焦嬌沉默了一會,輕輕點點頭。 女人嬌滴滴地笑起來,曖昧地拍了下焦嬌父親的腿,站起身,牽過焦嬌的小手:“焦嬌真乖,那阿姨幫你挑一條漂亮的裙子啊?!?/br> 秘書阿姨給她挑了一條黑色的小裙子,腰那里是鏤空的,焦嬌想要拿羽絨服,被秘書阿姨換成了一個短款的羊毛小外套。 “女孩子可不能怕冷,越是別人不敢少穿的時候,你越是要往少了穿,冷是一時的,這些漂亮的裙子,昂貴的珠寶才是永遠的?!泵貢⒁陶f著奇奇怪怪的話,摸摸焦嬌嫩得能掐出水的小臉,“這個你mama沒教過你吧?沒關系……”她俯下身,給焦嬌戴上了吊著小鉆石的耳環,“阿姨以后慢慢教給你啊?!?/br> 焦嬌沒再說話,任由秘書阿姨給她打扮,秘書阿姨沒給她畫和她一樣精致的化妝,只在口紅那里沾了一下,在她唇上揉開,輕嘆了句:“年紀小真好啊?!?/br> 焦嬌坐上車子,在她爸爸,秘書阿姨和她的兒子的歡聲笑語里到達了馬場。 焦嬌覺得馬有點可怕,看圖片明明沒有那么大,但實物比她高出那么多,而且她聽過秘書兒子為了凸顯自己多厲害多勇敢,講過很多在馬場發生的血腥事故。 焦嬌坐在場邊,一步也不往前走,她父親注意力在秘書兒子那,也沒時間管她,秘書兒子很符合她父親的喜好——會來事,不用她父親多說,一到就立刻沖向那邊的富家子弟圈,得意洋洋地要人家給他牽馬,先跑上一圈再說。 然而,沒到一分鐘,他就灰溜溜地跑了回來。 他覺得大家都是小孩子,跑得都是練習馬,沒想到,那些小姐少爺并不是只有錢權背景,人家自己也是個頂個的有本事,早就不玩什么練習馬了,秘書兒子剛才有得意,現在就有多丟人。 “沒事沒事,你才剛學?!?/br> 焦嬌看著她父親抱著要發脾氣的秘書兒子小聲安慰。 從遠處響起的馬蹄聲,打斷了她父親的聲音,馬場邊等候的小姐少爺們全都站了起來,他們牽的馬都已經是出現在國際賽場的頂級馬了,然而,從飛馳而來的這兩匹馬剛一出現就引起了物種內的血脈壓制,一種看不見,卻深入生物本能的威嚴。 兩匹馬,一白一黑,主人都是穿著騎馬裝的漂亮少年,都是矜貴翩翩,前者更為儒雅溫和,后者則是一身肅冷,目中無人。 帶著些強者對弱者的憐憫,這兩位少年臨近時都拽住韁繩,讓馬放慢速度,免得嚇到已經很緊張的其他賽馬。 說是圈子里的娛樂局,然而根本沒有人敢和這兩位搭話,全都老實成為安靜的背景板。 這兩位少年先后下馬,白馬主人犒勞地摸了摸白馬的鬃毛,白馬也低下頭,親昵地蹭了蹭主人的手,而黑馬如同他的主人一樣,冷漠傲慢,不可一世。 秘書兒子已經被帥傻了,竟然在那要求焦嬌父親給他買一匹一模一樣的黑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