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楠風到了基地,安齊還沒來。楠風心里升起一股不安,照理來說,平常都是安齊會先到的,有時候安齊還會在楠風洗碗時就先到他們家,從來沒有楠風先到基地的情況發生。楠風看了看掛在城堡門口,安齊這幾天編的楓葉形狀的掛飾,想到剛剛在半山路看到的三輛黑色轎跑,那兒距離這里其實不算遠,而且安齊從他的家過來也會經過那里,楠風突然覺得大事不妙,他站起身,往那間小鐵皮工廠跑過去。 楠風還沒到小工廠時,遠遠就聽到有一些人說話的聲音,是在小工廠的背面。他在樹林間偷偷摸摸靠近,一邊繞著工廠外圍,幸好皇天不負苦心人,楠風繞了半個圈,就看到安齊躲在一顆樹后面,正探著頭偷看那群在工廠后頭的黑衣人在做甚么,楠風從安齊背后靠近,正想出聲,安齊突然動身想要湊更近去看。 楠風趕緊拉住他的手,安齊突然被抓住,嚇得差點叫出來。 quot;你在做甚么?quot;楠風問。 quot;偷看他們在干嘛啊。quot; quot;那你為什么要靠近?quot; quot;因為我聽不到他們在說甚么。quot;安齊理直氣壯。 quot;不要再前進了。quot;楠風把安齊往后拉:quot;免得被發現。quot; quot;不會被發現啦!quot;安齊抽回自己的手:quot;這片山地我們這么熟,我會很小心的。quot;說罷偷溜到離那群人更近的樹后面。 楠風看安齊離那群人更近,心里是又氣又急,安齊縮在樹后偷窺,那群人穿著黑西裝,站著圍成一個半圓,把鐵皮屋的后面圍了起來,雖然看不到他們的臉,但是從背影看就覺得不是甚么善類,其中幾個人站著三七步,手里還拿著菸,他們幾個人小聲地偷偷交談,但是沒說幾句話又閉上嘴,安齊聽不清楚,又往前找了棵樹躲著。 這時候工廠的后門被打開,門才剛開,就聽到里頭傳出凄烈的慘叫聲。一個人漫步走出來,赫然就是之前跟楠風外公討債的嚴哥,楠風跟在安齊后面,本想硬拉他離開的,但是看到嚴哥,便頓在原地,看他在干嘛。 嚴哥從工廠走出來,眼睛瞟了那圍住后門的人一圈,表情似乎有點不屑。他轉身正要踱步到旁邊,那圈人中有個人突然往前站了一步,朝嚴哥說道:quot;老大給你這個案子,是因為對你能力的信任,下次再發生這種事,就不是今天這樣了。quot; 嚴哥聽了那男子說的話,嗤了一聲:quot;今天發生這種事,本來就不是甚么大事,我帶的小組就可以輕松解決,誰知道你們多嘴上報給老大,才搞出這么多事。quot; quot;請你說注意你說的話。quot;那人沒被嚴哥的怒視嚇到:quot;你今天說的話,我們是可以再上報給老大的。quot; quot;就只會上報給老大!quot;嚴哥有些生氣了:quot;你們這幫雜碎狗仔子,給虎哥帶出來的人就是這么沒用!怎么?現在連你們都爬到我頭上了?quot; 男子聽嚴哥罵虎哥,就不再說話了。工廠里頭又傳出一聲慘叫,還有斷斷續續的哭聲,過了幾分鐘,沒有聲音再傳出來,這時又有一個人影走出來,是楠風熟到不能再熟的光頭刺青男。光頭只有穿襯衫,此時滿頭大汗,身上的襯衫開了幾個扣子,又濕又亂,上面還沾了應該是血的污痕,他拉了拉衣襟,胸膛上的刺青便秀了出來,是一個張牙舞爪的鬼面。 quot;怎么樣?quot;嚴哥問光頭。 quot;已經簽文件了。quot;光頭男站直身子,給嚴哥鞠躬道歉:quot;對不起!小的辦事不力,以后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quot; quot;罷了罷了。quot;嚴哥無奈的擺擺手:quot;下次注意點就好。quot; quot;謝謝嚴哥!quot; quot;后續還是需要知會給老大,如果老大對我們這組有甚么懲處,嚴哥會跟老大談談看,你們不要怕。quot; quot;是!謝謝嚴哥!quot;光頭男又給嚴哥鞠了躬。 許久沒說話的男子,看他兩人的對話告了一個段落,又往前站了一步:quot;虎哥剛剛通知我們,他說他要過來一趟。quot; 嚴哥露出一副饒了我吧的表情:quot;他來干甚么!?這根本沒他的事啊!quot; 那男子沒有理會嚴哥的抱怨:quot;還請嚴哥在此地稍作等候。quot; 嚴哥終于暴怒了:quot;我看他媽的就是想看他媽的有沒有他媽的笑話可以看,我他媽的還不cao他媽的!quot; quot;嚴哥息怒。quot;光頭男看嚴哥氣的吹鬍子瞪眼睛,趕緊上前給嚴哥點一支菸。 嚴哥轉身背對著其他人抽菸,舒緩一下情緒,這時油頭男從工廠里走出來,手上還拿著一疊文件。油頭男看到嚴哥,本來想跟嚴哥報告些甚么的,可是看嚴哥的臉色難看,趕緊走到光頭男旁邊,在他耳邊跟他嘀嘀咕咕,可能是要問光頭男剛剛這邊發生甚么事。 又過了一陣子,等到嚴哥兩根菸都抽沒了,都有些不耐煩了,這時工廠前面的山路傳來一輛車駛來的聲音,站成一圈的黑衣人立刻繃緊身子,立正站直,嚴哥則朝地上吐了口口水。車子駛到工廠前,引擎熄火后,幾個車門開關的聲音響起,接著是一串腳步聲走來,為首的那名男子長的虎背熊腰,披著長版西裝外套,而他的臉一看就是混社會的人,有些狡猾,又有些油條,他踏步而來,一看見嚴哥,立刻堆上滿臉的笑容:quot;唉喲,我們的嚴哥啊!quot; quot;你cao他媽有屁快放!quot;嚴哥瞪著虎哥,那眼神似乎下一刻就要把菸捻熄在虎哥臉上。 quot;哎呀,怎么火氣這么大嘞?quot;虎哥嘻皮笑臉的,一點也不在意嚴哥那一副想揍人的樣子:quot;我可是特意來關心你呀,如果這案子出了問題,你我都不好過啊。quot; quot;你?你會怎樣不好過?quot;嚴哥察覺自己的憤怒對這種油條的傢伙不起作用,便抬起自己厚厚的雙下巴看虎哥:quot;你自己清楚,老大為什么是把這案子給我,而不是給你。quot; 這句話似乎戳到虎哥的痛處,他嘴角稍微抽了下,立刻又恢復笑意滿滿的樣子:quot;別這樣嘛?我知道我們的嚴哥能力最好,老大最重用了。我只是想來看看,有沒有甚么需要幫忙的地方啊。quot; quot;幫忙?quot;嚴哥提高音量:quot;這里沒有你可以幫忙的地方,真是麻煩你白跑一趟了啊?quot; quot;哎呀,怎么這么鐵口直斷嘛?quot;虎哥的笑容油的有些噁心,他輕輕的搓搓手掌,用曖昧的口氣說道:quot;這個債仔躲在工廠里這么多天,你們又這么大陣仗的一路追查過來,難保這件事不會被市民們看見啊。到時候有路人去報警,老大又要去警政局陪局長喝喝茶聊聊天,這就不好辦了。quot; quot;發現?quot;嚴哥不滿:quot;老子辦事從來沒有給老大甚么麻煩,你可不要含血噴人。quot; quot;喔?quot;虎哥抬起眉毛:quot;那你看看,這個是甚么?quot;說罷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楠風和安齊一直躲在樹后,聚精會神地看這幫人在玩甚么把戲,虎哥一彈指,楠風就聽到身后傳來踩踏著落葉的腳步聲,他轉頭去看,一位和其他人一樣穿著西裝的男人,在楠風身后五步之遙,正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臉上有一道刀疤從左額角劃到右下頷,把他的鼻子都割歪了。那刀疤男看到楠風發現了他的存在,突然加快速度衝上來。 quot;跑!quot;楠風一把抓起還在等著看虎哥要秀甚么東西出來給嚴哥看的安齊的手,拖著他往山下的方向跑。安齊被拖著跑了一段距離,才意識到他們就是所謂虎哥口中看見這件事的市民。 quot;要...要跑去警局嗎?quot;安齊邊跑邊回頭看那刀疤男,幸好兩人對這片樹林是真的熟稔,哪棵樹長在哪,地上哪里有樹板根又有哪些石塊,都一清二楚。相對于在林子里靈活的左右亂竄奔逃的兩個小孩,那刀疤男就明顯笨拙許多,不是一臉撞到樹上,就是被地上的滑苔溜腳。 quot;沒用吧?quot;楠風聽剛剛虎哥說的話就知道,他們的老大跟局長喝茶聊天,那顯然是有一定交情的。 quot;那怎辦?quot; quot;我想想。quot;楠風不是第一次被這群人追著跑,有一次他跑到人多的購物商場里,想著里頭有這樣多的人,這幫傢伙絕對不敢在眾目睽睽下抓一個小孩,結果那油頭男居然高喊quot;那小孩是扒手,幫忙抓小偷啊!quot;,本來只需要躲避嚴哥三人組的獵捕,演變成一場整個商場的狩獵活動,苦了不管怎么喊那群人是壞人也沒有人相信的楠風。 也是當時楠風的神情太慌張,而油頭男正經起來看著就像一個專業的商務人士,難怪路人會多相信油頭男一些。 兩人飛速奔下山,跑過最后一段林子,跑出了山林。楠風和安齊站在馬路上,還沒想好要跑去哪,只猶豫一瞬間,旁邊山路就衝出一輛黑色轎跑,一個甩尾甩到他們面前,堵住了他們的路。楠風還想帶著安齊跑,后頭的刀疤男卻追了上來,站在他們身后不遠處。 黑色的轎門被打開,那光頭刺青男從副駕駛座走下來,瞟了一眼氣喘吁吁的安齊,又看了安齊旁邊的楠風一眼,立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喊:quot;怎么又是你!!!quo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