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馴之敵 第14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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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飛白剛剛在腦內亂轉的愿望不經意間達成,訝然之際,看向了寧灼。 寧灼目光清冷如冰,但又仿佛自帶微微的電火,甫一接觸,單飛白的一顆心立即微微抽縮著顫抖起來,卻又帶著一股興奮的脹熱感,從他的心臟深處難以自控地勃發而出。 “……舔干凈?!?/br> 寧灼把空酒瓶扔在地上,身體向后仰去,冷淡道:“舔干凈了,我再和你說話?!?/br> 第93章 (二)不馴 白西服將寧灼的腰身妥帖包裹起來, 細細地掐出了一把勁瘦的腰線。 而色彩鮮明的紅酒順著布料的縫隙,緩緩滲入襯衫,又沿著扎入腰帶的襯衫下緣, 蜿蜒流入了筆挺的西裝褲內。 單飛白的喉結快速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寧灼一路被心火熬著, 再加上拖著單飛白走了許久, 身上微微發熱,一頭黑色鬈發被汗水打濕, 有幾縷濕漉漉地貼在鬢邊。 寧灼的身體從不同他講道理,常年保持著一個虛而不弱的狀態。 單飛白和他住了這么久,經常見寧灼大半夜莫名其妙地燒起來, 原因可謂花樣翻新。 哪怕只是今天的氣溫比昨天低上那么幾度, 他的身體就會條件反射地鬧上一場罷工。 天長日久, 連寧灼本人都很難判斷出自己是否在發燒了。 除非癥狀明顯、難受到不可忍受的時候, 他才會愿意躺下來休息一會兒。 寧灼就是這樣肆意揮霍著他的生命。 單飛白在心里拼命喊他,叫他,想要對他說:“給我留一點吧。你答應過把命留給我的?!?/br> 可無論心里如何在乎, 單飛白從來不露任何聲色。 他跪了下來,不緊不慢,不徐不疾, 將一滴即將從寧灼指尖落下、鮮紅如血的紅酒吮掉。 指尖被含住的瞬間,寧灼才察覺到自己的手冷得像冰。 被單飛白火熱的唇舌緊緊包裹的感覺很怪異。 他動了動手指, 還是沒有抽回。 ……因為還挺暖和。 單飛白舔得很從容,不饑渴,也不貪婪, 慢條斯理、意態悠然的, 仿佛寧灼是什么甜蜜有趣的糖果,值得他這樣慎之又慎地細嘗慢品。 但單飛白虛虛扶在地毯上的雙手, 正控制不住地、興奮地發著顫。 單飛白把這樁寧灼眼中的丑事做得坦坦蕩蕩,毫不要臉。 他舔舐得很有技巧,并不把舌頭亮出來,但隔著衣服,寧灼能清晰地感到那曖昧的濡熱隔著衣料傳遞而來。 ……好像是真要認認真真地把他弄干凈似的。 寧灼本打算冷眼旁觀,瞧瞧這位在外面翻手為云覆手雨的“炸彈客”,究竟能賤到什么地步。 可漸漸的,寧灼有些身不由己了。 尤其是當單飛白的舌尖輕輕卷過他的臍心附近時,一股異樣的麻癢讓他險些驚跳起身來。 他是靠硬生生攥住了椅子扶手才強自忍住。 但單飛白是何等精明乖覺。 那溫熱纏綿的舌尖,開始頻頻光顧寧灼臍下的位置。 寧灼在一息一息的意亂情迷間,終于是無法忍受了。 在被迫泄出一聲低低的、帶有低吟意味的音節后,寧灼抬手抓住了單飛白的頭發,制止了他的搗亂,逼他抬起頭來。 他們互相注視著彼此。 單飛白的嘴角沾染上了胭脂一樣的紅酒殘跡,看起來愈發是個唇紅齒白的俊秀青年模樣。 寧灼:“你……” 單飛白卻突然搶了先,出聲叫他:“寧哥?!?/br> 單飛白的聲音有些發抖。 一瞬間,寧灼看他跪倒在自己面前的身形無限縮小……就像是看到了小時候的小白。 那個乖巧的、仰望著他的、全心依賴他的小白。 原本困擾了寧灼一路的憤怒感,奇異地一掃而空了。 他擒住單飛白頭發的手指略略松了一點,決定和單飛白“談一談”。 寧灼很少和人交心,只是自顧自做自己的事,所謂的“談一談”,也是極具寧灼個人特色的、習慣性的單刀直入: “為什么要把傅老大拖進來?……別告訴我沒有,整個銀槌市能把潛行玩得這么漂亮的,不超過十個?,F在還活著的,大概也只剩他一個?!?/br> 單飛白稍稍穩定了情緒,舔了舔色作殷紅的唇畔,答道:“為了不讓你抱著炸彈沖進去,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損失最小的辦法了?!?/br> “除了他,‘海娜’還有誰參加?” “沒了?!眴物w白打量了一下寧灼的神氣,聲音降了八度,老老實實地交代,“……還有小唐?!?/br> 說著,單飛白垮起個臉,像是只犯錯被抓了現行的小狗。 寧灼決不會被表象蒙蔽。 哪怕單飛白把這張委屈巴巴的小狗神情運用得再活靈活現,在寧灼心目里,他也是一頭年輕、兇猛而狡猾的野狼,需要耗費極大的心力去應對。 然而,在精神緊繃中生生熬了幾十個小時沒睡,在外面吹冷風吹到幾近天亮,又被單飛白好好調理了一頓,寧灼現在實在有些累了。 寧灼半閉上了眼睛,從鼻腔里呼出的氣流越發guntang:“……我做完我自己的事情就要去死了。不要拖累其他人?!?/br> 單飛白目不轉睛地望著他:“寧哥,你答應過,要死在我手里的?!?/br> 寧灼一愣,費力地回想一番,從記憶的角落里翻找出了這句話。 ……這是單飛白用“小白”的身份,和自己在懸崖邊立下的誓言。 玩笑一樣的誓言,寧灼沒想到他還記得。 單飛白不僅記得,而且看起來記得相當刻骨銘心:“你不能隨便死掉。你是我的?!?/br> 這話說得幼稚,讓寧灼覺得很好笑。 他似乎看到了當年那個對自己的身高無比在意的小白,在這頭小野狼的體內探頭探腦、橫沖直撞。 那紅酒似乎帶著熱騰騰的、催人欲醺的酒力,透過寧灼的皮膚,滲透到他的四肢百骸里去了。 寧灼發現,自己大概又發燒了。 這回還燒得不輕,或許嚴重到要在床上睡個一兩天。 但這回,寧灼沒有像過去那樣仇恨自己這無能的體質。 他能在朦朧中感覺到一絲安全和踏實。 就算自己昏厥過去,身旁也始終會有人守著。 因此,他的精神還算松弛,聽了單飛白的傻話,還帶了一點笑意,重復道:“……我是你的?你才是我買來的?!?/br> 單飛白單膝跪地,一席話口齒清楚地:“你就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小時候不想走,是因為我不想回家;現在我和你在一起,是我覺得,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br> 他的熱情,比剛才浪潮一樣席卷而來的欲望還要難以招架。 寧灼把手搭在額頭上,覺得自己在發一場不切實際的大夢。 夢里,那個單飛白居然在說,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何其可笑。他寧灼明明就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人。 寧灼不想和他糾纏這些,又問:“這和你拖‘海娜’的人下水有什么關系?” 如今,寧灼聽自己的聲音都是朦朦朧朧,像是隔著水、從水底傳上來似的。 而單飛白把胳膊橫在寧灼的大腿上,自己枕了上去,仰頭癡迷地看著他。 和寧灼對敵多年的他最清楚,寧灼的精力四射、不知疲倦,是全靠一口腔子里的熱氣頂著、撐著。 那口氣一旦散盡,他就會立即輕飄飄地化作一蓬幽魂。 單飛白不準。 單飛白說:“你要死,我勸不住你。我只能拉‘海娜’來陪你?!?/br> 他用溫柔中帶著一絲天真的語氣說:“我們在一條船上,要死就一起死啊?!?/br> 寧灼想,媽的,夢里也是一口混賬話。 他的手指攏上了單飛白的咽喉,卻沒有發力,只是逗弄一樣地輕輕捏著他的喉結:“……瘋狗,那你的‘磐橋’呢?” 單飛白說:“他們跟我的那一天,就知道我是條瘋狗了?!?/br> 寧灼:“小的時候可沒見你這樣?!?/br> 單飛白又自然拿出了撒嬌的腔調:“有潛伏期的嘛?!?/br> 寧灼:“所以才咬我?” 單飛白:“那是因為喜歡寧哥?!?/br> 寧灼:“剛才不是說因為不想回家?” 單飛白:“一開始是。咬你的時候,已經不是了?!?/br> 寧灼:“那后來又捅我是幾個意思?” “是要寧哥活著,是要你看見我,也是因為喜歡寧哥……”單飛白頓了頓,有點害羞地說了老實話,“……流血的寧哥,也喜歡?!?/br> 這一番告白,落在寧灼的耳朵里,統統變成了孩子話。 對此,寧灼的態度很簡單:他不信。 單飛白說的“喜歡”,的確讓他有些悸動,可那不是寧灼認為自己能享受到的東西。 更何況,寧灼從不知道單飛白的話哪句真,哪句假。 畢竟,從他們相識的那一天開始,他就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