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馴之敵 第1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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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還為此得意了一陣,覺得母親生前盡管面上不大理自己,心里終究還是舍不得他這個唯一的兒子的。 現在,那些母親當年大力培養的青年才俊們,已經成長成了一只只老狐貍。 他們帶著和氣的笑意告訴他,章先生,當初交接時有一項條款,您沒看清的話,可以仔細回去看一看。 章榮恩瞠目結舌,翻出陳年的交接協議,在字形細小如蚊的協議書中,真的發現了一條不起眼的條款。 簡而言之,“棠棣”品牌及“棠棣”旗下的所有公司,都是單云華留給孫子的禮物。 章榮恩當然是第一繼承者,但是在“父子關系不再存續”后,這一切會自動轉移給單飛白。 章榮恩當年也看到了這一條。 但當時的他理所應當地以為,所謂“父子關系不再存續”,指的是自己死后。 只要他慢慢掌握了“棠棣”命脈,等董事會里那些母親的擁躉死絕了,或者被他剔除出去后,他想怎么改都行。 后來,單飛白越長越不聽話,給他丟人現眼,還招致了一大堆麻煩,他早就有心一腳踹他出去。 畢竟他是他老子。 章榮恩斷斷沒想過,單云華會在這件事上算計他。 章榮恩甚至懷疑,當初寧灼來和他簽訂協議,也是他們倆合謀演的一場戲。 可懷疑歸懷疑,章榮恩也不得不想盡辦法去修復他們破損的父子關系了。 他們坐吃山空了許久,眼看著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他又不大愿意拉下老子的臉來,跟兒子低聲下氣,索性派自己的另一個兒子出馬。 說起來,章行書并不討厭他的弟弟,甚至還挺喜歡他。 可他同樣知道,自己的身份絕不會讓他喜歡。 他們是一對注定做不成好兄弟的兄弟。 章行書一腔兄友弟恭之心無法抒發,只能化作一個不尷不尬的笑:“……你能來嗎?” “來?!眴物w白用請柬輕輕拍打著自己的手心,“對了,可以帶家屬嗎?” …… 身為i的資深記者,凱南覺得這件爆炸案頗具新聞價值,馬不停蹄,親自驅車前往龍灣區調查。 忙到焦頭爛額的貝爾聽到他來了,馬上鄭重其事地來到停車場迎接。 駕駛座上的凱南開門見山:“我晚上七點有一個訪談節目要上,能給我多少信息就給我多少?!?/br> 貝爾知道,當年的查理曼就是乘上凱南這陣東風,成為“白盾”的形象代言人的。 這種影響力極大的案件可遇而不可求。 要是小林和詹森的死,能讓他博取關注度,讓他升職加薪,貝爾很愿意把一些機密的案件細節告訴他。 他踴躍道:“我們調查到,現場引爆的炸彈是cl-30,但不是正經的cl-30?!?/br> 凱南一挑眉。 然而,還沒等貝爾繼續泄密,凱南車子的后車窗就緩緩搖了下來。 林檎還是雙眼蒙著繃帶的造型,雙手攥著薄薄的一張紙,輕聲問他:“……是自制的炸藥?” 見了自己的同行,貝爾略感詫異:“……你?” 林檎微微一點頭,抖了抖手上的訪談提綱:“他晚上訪談的人是我?!?/br> 同時,林檎平靜地想,拉斯金也是死于自制的毒藥。 銀槌市還真是藏龍臥虎。 貝爾不動聲色地氣餒了,興致大減,干巴巴地講了一下他所知道的情報。 至于那段錄音的存在,他也如實告知了。 凱南果然對此很感興趣。 而林檎更關心案件的細節:“他們來的時候沒爆炸,快回音樂廳的時候爆炸了,是么?” 貝爾:“是?!?/br> 林檎低頭沉思。 犯人自己承認,自己就是那位蹩腳的炸彈客。 他層層鋪墊,就是為了今日的這驚天一爆。 很顯然,炸彈客就是沖著他們去的,并沒有傷害其他人的打算。 可如果說不想傷人,為什么不在他們早上出門的時候炸,而要等到他們做完演講的返程路上再動手? 所以,炸彈很有可能是在倫茨堡大學安裝到他們車上的。 林檎問:“他們去演講,學校給送了什么紀念品?” 貝爾一搖頭:“沒送紀念品?!?/br> 林檎:“學校是這么說的?” 貝爾有些不耐煩,他更想和凱南多聊兩句,并不想和林檎狗扯羊皮。 他敷衍道:“嗯?!?/br> 林檎拿出隨身的便攜電腦,低頭cao作起來。 見他終于肯閉嘴了,貝爾微微松了一口氣,和凱南就那段錄音的新聞價值熱絡攀談起來。 可惜,二人還沒能聊入佳境,林檎就從電腦屏幕的光芒中抬起頭來。 “他們撒謊?!?/br> 他將屏幕轉朝向了貝爾,上面是詹森手捧花束,和小林與校領導的合照。 林檎輕聲細語地陳述事實:“演講后送的,還拍了照片,已經掛上學校網站了,爆炸發生后兩分鐘就撤掉了?!?/br> 他重新垂下視線,不去看目瞪口呆的貝爾:“再查一查吧?!?/br> 第78章 (一)調查 面對登門拜訪的貝爾, 倫茨堡大學校長面上不顯,心亂如麻。 明明是一件好事,怎么就弄成了這樣! 在校長滿心似火燒時, 貝爾也在審視面前的老者。 眼前的老人是身份尊貴的老牌a級公民, 倫茨堡大學也并不在貝爾的轄區。 因此, 出身中城區的貝爾,在他面前拿出了十成十的耐心和誠意, 堪稱和顏悅色:“我們想了解一下花的事情……就是你們在演講后給小林和詹森送的那束花?!?/br> 校長身體前傾,是個認真聆聽的架勢:“是。您問?!?/br> 貝爾喜歡和他這樣的文人打交道。 他們的特點是臉皮不夠厚。 要是這起爆炸案的源頭是某家大公司的年會,貝爾相信他們絕對能干出銷毀所有監控以撇清自身干系的事情來。 讀書人有他們莫名其妙的清高, 耍不了這種無賴。 貝爾溫和問道:“花是從哪里買來的?” 房間里還站著學生會主席和教務處處長, 都是活動的直接組織者。 買花這種小事, 是學生會負責。 主席還是個在讀學生, 難免局促恐慌,老老實實地答道:“是……我們買的。福斯花店,在五街中路?!?/br> 貝爾:“只買了一束?” “不是。一個星期前下的單, 買了小花籃和花束,有用來裝飾會場的,也有分發給參加校慶的榮譽校友的、分發給特邀來賓的?;ǖ曦撠煱b, 我們再一趟趟地用車拉回來?!?/br> 貝爾精神一振:“花的款式都一樣?” 主席望了校長一眼,猶猶豫豫地“嗯”了一聲:“送給榮譽校友用的是標準款, 特邀來賓的花……用的是升級款。式樣各自是統一的?!?/br> 貝爾:“你們怎么知道哪捧花給誰?隨便發?” 主席:“我們寫好了給來賓的祝??ㄆ?,插在花上——” 貝爾的眼睛驟然一亮。 那段幽靈來電運用了特殊的技術手段,查不到來源, 但電話內容明確交代了, 他就是沖著小林和詹森去的。 祝??ㄆ媳囟ㄓ忻行?,這進一步證明, 就是特意針對他們兩人的! 安放炸彈的人一定還在學校里! 學校在出事后馬上封鎖了起來,并盤查了校門口和停車場的監控,將在這期間離開學校的人也都客客氣氣地請了回來。 蠢貨!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吧! 貝爾越想越覺得破案有望:“監控室在哪里?” 處長起身,眉毛皺成了憂心忡忡的樣子:“請跟我來?!?/br> 倫茨堡大學所屬的美格區“白盾”警察們正在汗流浹背地整飭秩序,安撫人心——來參加120周年慶典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想要控制住他們,著實要費一番口舌和精力。 他們的人手即使全員出動,仍是不敷分配,貝爾便捷足先登,指揮起自己人,把亂七八糟的監控一一整理出來。 學校里安設的監控并不是“群蜂”、“雁陣”這樣的移動型攝像頭。 學校要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不會在監控上大加投資。 因此,沒坐定前的貝爾頗有些惴惴,擔心監控里有死角,讓人鉆了空子。 然而在看到下屬們捋出來的監控后,他幾乎要得意地放聲大笑了。 就是這么巧,從拉著鮮花的車輛駛入學校開始,影像資料相當完整,從頭到尾,就沒斷過! 當然,在手下整理監控時,貝爾帶人迅速搜檢了同批次的升級款花束,以防犯人廣撒網,在每一束花里都裝了炸彈。 還好,犯人并沒那么喪心病狂。 貝爾坐定,全神貫注地盯緊屏幕,誓要把風吹草動都看個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