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月難逢 第6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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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芮芮在杭州的畫室集訓備考,之前池鉞說過。蔣序“哦”了一聲,忍不住問:“多久???” “四五天吧?!?/br> 一周時間,那時候蔣序剛好放假回寧城,兩人下次見面估計要等春節假期結束。 蔣序心里有點失望,面上還不顯,裝作若無其事地去看池鉞,想要說一句“年后見?!?/br> 還沒說出口,他觸到池鉞的目光。 對方眼里的情緒濃郁得化不開,蔣序直勾勾地望進去,只覺得頭暈目眩,吐露出一句“你咨詢費還沒給我?!?/br> 池鉞音色沉沉,聽起來有點蠱惑人心:“怎么支付,蔣律師?” 蔣序望著池鉞,不說話了。 寂靜之中,池鉞上前一步,蔣序下意識后退一步,抵到了門上。 池鉞步步緊逼,跟著上前,一只手順著蔣序的后腦勺拂過去,落在后頸。蔣序昂起頭,一只手拉著池鉞的大衣衣襟輕輕往下拽,迫使對方低頭。 池鉞由著他往下拉,俯身將吻落在蔣序唇上,一點一點含舔廝磨。蔣序呼吸急促,抓著池鉞衣服的手軟綿綿的,嘴也微微張開,想要喘氣。 池鉞頂開他的唇齒往里探,兩人的呼吸與舌尖糾纏在一起,水淋淋的,讓蔣序無意識地吞咽。他渾身發軟,手終于松開了池鉞的衣服,不知道該往哪里放,索性也和池鉞一樣,伸手勾住對方的脖子,緊緊貼在一起。 池鉞一只手捏著蔣序的后頸,一只手攬著對方的腰不讓他往下滑,聽見蔣序的喘息一聲接著一聲,帶著一點難耐的哼哼。 眼見蔣序真的快要站不住了,池鉞終于退了出來,安撫似的一點一點、細細密密吻著對方的嘴角,喉結,脖子。在腰間的手滑過蔣序腰腹,滑過不可言說的某個部位,最后停在蔣序的包里,池鉞伸進去,摸出來一支黑色的打火機。 他聲音沙啞,帶著喘:“沒收了?!?/br> 蔣序:“……” 果然是風水輪流轉。蔣序有點想抗議,但池鉞又靠過來,溫柔地吮吸著蔣序的嘴角,低聲道:“下次給你帶糖?!?/br> 蔣序瞬間沒了脾氣,他眨眨有些潮濕的眼睛,回應對方的吻。 …… 蔣序洗了澡,裹著浴袍在鏡子面前發呆。 鏡子里那個人嘴唇很紅,有點腫。脖子上留著各種痕跡,被浴室里的水汽一熏,顯得更加明顯。 始作俑者已經走了,明天還要去律所,蔣序思考自己有沒有高領到能把痕跡全部遮住的衣服,想來想去覺得煩死了,在心里罵一遍池鉞得寸進尺,又罵一遍自己心智不堅。 再抬眼,鏡子里的人眼睛亮晶晶的,明明藏著笑。 “……”蔣序扭過頭,自欺欺人,不去看鏡子里的自己。 第二天早上9點,蔣大律師準時出現在律所打卡上班,依舊身高腿長玉樹臨風,還圍了一條灰黑色的棋盤格圍巾,配上同色系的衣著,精英感拉滿。 饒是何巍見慣了自己的帶教,還是忍不住多花癡了幾眼。 進出了辦公室幾次,花癡的心逐漸被疑惑取代。何巍看了眼辦公室里勤勤懇懇工作的空調,又看了眼蔣律進了門就沒摘過的圍巾,終于忍不住問:“蔣律,你不熱嗎?” 蔣序正在翻閱材料的手停滯了一下,輕咳一聲:“我感冒了?!?/br> “哦哦?!焙挝』腥?,“這幾天是夠冷的,我桌上有感冒藥,你要嗎?!?/br> 蔣序拉高圍巾,語氣鎮定:“……我吃過了?!?/br> 說完又岔開話題:“你上次的那份辯護意見再拿進來讓我看看?!?/br> 何巍領命而去,過了一會兒又推開辦公室的門探進頭來:“蔣律,有人找?!?/br> 今天上午蔣序本來是沒有預約的,他原本以為是哪個客戶臨時有事,結果推門進來的居然是林伽。 上次和這個大少爺見面,還是幫處理對方傷人事件的調解,結果讓自己撞上了池鉞。后來聽說林伽被他親爹停了卡關在家里,看樣子現在已經刑滿釋放。 林伽一頭金發已經變成了橙紅,配上一身白簡直晃人眼睛,大大咧咧往沙發上一躺。 “蔣律師,好久不見了?!?/br> 蔣序毫不客氣:“怎么,你又把人打了?” 慘痛教訓重新浮上心頭,林伽氣焰沒了大半:“我是你客戶,你說話能不能好聽點?!?/br> 周末貓似的愜意消失不見,蔣序又變成了那個冷冰冰的大律師,開口答:“按合同來說咱們倆的委托關系已經結束了,你到底有什么事?!?/br> “剛好從你們這兒路過,上來看你一眼?!绷仲げ惶吲d,“我還給你們律所點了奶茶呢?!?/br> 磨砂玻璃外面,一群人果然在嘰嘰喳喳分著奶茶。好歹也是帶著東西來的,蔣序語氣緩和了點,揶揄他:“看來少爺又有錢了?!?/br> “那當然?!绷仲ぶ匦碌靡馄饋?,乜斜著蔣序?!拔疫@周末過生日,開party,待會把地址發你?!?/br> “提前祝你生日快樂?!笔Y序禮貌送完祝福,緊接著拒絕?!皃arty就不去了?!?/br> 林伽“嘖”了一聲,“咱們倆也算共患難了吧,請你吃飯也不去,過生日也不去,你有沒有朋友啊?!?/br> 大少爺脾氣上來了,武斷的下了命令:“待會把地址發你,你知不知道二十歲的生日多重要!” 如果處理一個案子就是和當事人共患難,那蔣序這難也太多了。他下午還要去趟檢察院,懶得和林伽糾纏,開始趕人。 “不知道,我18歲以后就沒過過生日?!笔Y序冷冷道,“再坐下去我收費了,知不知道和我聊天很貴?!?/br> 他一冷臉林伽就有點怕了,怏怏道:“干嘛啊,我是看你幫過我,把你當朋友才來請你的?!?/br> “謝謝你了少爺?!笔Y序嘆了口氣,還是找了個理由?!爸苣┪揖突丶伊?,祝你生日快樂?!?/br> 第69章 靈驗 蔣序那句話也不算搪塞林伽,春節假期到了,他開車從申城回寧城,又從寧城回老家,五個多小時的車程,到家時正是傍晚。 再兩天就是大年三十,新春氣息愈發濃厚,到處都是紅彤彤一片。三層樓的小別墅,家門上已經換了新對聯,蔣正華在院子里的薔薇花架底下坐著擇菜。 見到蔣序進門,蔣正華“喲”了一聲,“正趕上飯點回來了?!?/br> 蔣序叫了聲“爸”,走過去想要幫忙,蔣正華趕他進屋:“去幫你媽端菜?!?/br> 蔣序只得進屋洗了手,許亭柔剛好端著清蒸魚出來,蔣序過去接。 許亭柔眉毛一揚,說:“今年回來得還挺早?!?/br> “提前休了假?!?/br> 外公外婆已經七十多歲,但身體還算硬朗,依舊最寵愛蔣序,非要把家里的鵝提前殺了。最后還是許亭柔一錘定音,有些不耐煩:“行了,十來天的假呢,大過年的還能餓著他?!?/br> 話雖這么說,等睡前蔣序上了樓,自己的房間里干凈整潔,還開著窗通風,被褥一看就是剛換的,明顯是許亭柔提前準備好了。 許亭柔說得沒錯,餓是餓不著,就是挺累。春節假期婚宴挺多,外婆帶著蔣序這里做客那里串門,人人都知道老蔣家那個當律師的孩子回來了,桌上有時拿各種鄰里糾紛、土地劃分、勞務報酬來問蔣序。 蔣序做了這么多年刑辯,民商很多東西已經模糊,也不敢妄下結論,又不想簡單粗暴的拒絕,每天晚上回去就開始重新給自己補課,像是學霸偷偷用功似的。 這些倒還是其次,主要還有一些熱心阿姨問蔣序有沒有女朋友,一副想要牽線搭橋的樣子。 蔣序一愣,池鉞的臉突然就浮現在腦子里。 那天之后他們一個出差一個回家,沒有再見過面。倒是微信上聊過天,卻默契的沒有提起那個吻。 蔣序想,他們倆現在這算是復合了嗎。 要說算,其實兩個人都沒有開口對重逢之后的關系下一個明確的定義,要說不算——不算你親什么親,耍流氓啊。 不過話說回來,要說耍流氓的還是蔣序,是他非逼著別人表態,又在別人說要追自己的時候不點頭不拒絕,還在別人送自己回家的時候拉著人衣領親。 蔣序:……渣男竟是我自己。 他晃神的時間有點久了,旁邊的許亭柔替他客氣回答:““沒呢,他不著急?!?/br> “過完年28了吧,還不著急啊?!碧釂柕拇笠坦烙嫾媛毭狡?,“你也不替你兒子著急啊?!?/br> 許亭柔答:“28歲又不是8歲,我替他著什么急?!?/br> “哎喲,那你不擔心他以后沒人照顧哦?!?/br> 這就有點cao心得過分了,蔣序礙于對方是長輩不好說話,許亭柔可沒這么客氣,張口就答:“他能把我和他爸照顧走就行了,到時候我都沒了,誰還管他啊?!?/br> 蔣序:“……” 親媽這個態度,別人自然也不好意思再管,搭橋牽線的人數自此銳減。 大年初二那天,蔣序依舊陪著外婆去廟里拜佛和吃齋飯。 十年來那座山上的寺廟重新修整了一遍,但依舊處處透露著熟悉。外婆也老了,從以前一口氣能爬到山頭,到現在一路上要休息兩三次,卻堅持要年年來。 “你不懂,這廟靈驗得很,你高考和找工作的時候,你爸在醫院的時候,我都來拜過?!?/br> 蔣序乖乖幫她拿著敬香,聞言有點想笑又有點感動,外婆示意他跟著磕頭。 蔣序乖乖跪下去,也不知道該許什么愿,頭腦風暴了一會兒, 突然想到自己很久以前倒是在這里為池鉞許過愿。 當時許的是什么來著? 哦,當時他希望池鉞以后的每一天都能比自己開心一點。 他笑容一斂,認認真真地磕了頭,蒲團上爬起來,沒頭沒尾問了一句:“這個廟真的很靈嗎?” 外婆嫌他在殿里當面質疑菩薩,拍著蔣序的背把他趕出去院子里等。蔣序訕訕溜達到寺廟院里的老松樹下,心說菩薩哪有那么小氣。 日光和煦,樹影婆娑,遠處的誦經聲隱約不絕。蔣序還想著剛才的問題,卻又不會蠢到去和池鉞求證——你這十年來過得會不會比我開心一點。 他希望是肯定,但又知道大概率是否定。 百無聊賴,拿出手機切到工作號回復了幾個新年祝福,又換成私人號。 池鉞依然在最上面,點開是除夕時的消息,那天12點的時候池鉞給他發了消息,是“新年開心?!?/br> 和當年一樣。 蔣序點開對方朋友圈,發現對方昨晚發了條朋友圈,拍的是一片茂密的雨林景觀,定位是云南。 蔣序動動手指,給他點了個贊。 徐明洲放假前特意打電話問了池鉞要不要帶池芮芮回自己家過年,估計是舅舅因為上次自己兒子被打的事池鉞幫了點忙,安排他問的,池鉞拒絕了,掛了電話給對方發了挺大一個新年紅包。 池芮芮集訓辛苦,池鉞趁著放假帶著她出去玩了一趟。 17歲的池芮芮已經不像當年一樣瘦弱得宛如鵪鶉,當年池鉞帶著她求學,小丫頭知道自己哥哥有多辛苦,成長得也格外快,,從來不需要池鉞cao心,現在已經出落得大方又活潑。 古鎮里,兄妹倆正在吃午飯。池芮芮一邊喝著菌湯一邊觀察對面的池鉞,終于忍不住問:“哥,你這幾天在加班嗎?” 池鉞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答:“沒有?!?/br> 池芮芮也愣了:習慣看一眼手機,經常發消息,有時還要避開自己打電話……這種行為按理說只有在池鉞加班的時候才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