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潮濕不宜私奔 第4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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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烏莉說:“我在他們家,很不快樂。你也看到了,聿澍經常在外面滑雪,他要訓練,留下我一個人。聿澍的哥哥也經常纏著我,我不喜歡他。他mama對我也很嚴格?!?/br> 易思違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莫烏莉繼續低著頭:“這段時間,他們家要進行很重要的董事決議。為了一致行動人協議,我們就先暫時離婚了。我沒想到周聿澍會答應……我錯了,錯得很厲害……我不適合嫁入豪門?!?/br> 太陽的光斑落下,舔舐著她后頸的痣。他望著她,半晌,易思違遞出了紙巾。 座位后是一棵綠油油的樹,茂密的樹影下,莫烏莉抬起頭,濕潤的眼睛泛著微光。她接過紙巾。易思違終于也如愿放松了警惕。他走近她,靠到她那張單人沙發的扶手邊。兩個人并不用面對面交流。 易思違放緩了語氣,總算變回往常的他:“假如真那么痛苦,就跟他們斷掉關系。你又不用依靠他們?!?/br> 莫烏莉說:“我一個人住在家里,只有南國陪著我?!?/br> “還沒下葬嗎?” “我很舍不得她……” 他掏出手機,查了點什么,然后說:“去辦手續吧。我記得她想水葬,那個好像要額外辦理?!?/br> 她有點意外:“你怎么知道?她想要水葬?!?/br> “后來漸漸想起一些來了,補習班的語文課。我只選過一次語文課。她好像說過?!钡敃r根本沒多想。青春期的同齡人,都不喜歡把“死”掛在嘴邊嗎? 莫烏莉說:“你可以搬過來跟我住?!?/br> “我會給你發線下服務中心的聯系方式?!币姿歼`說。 他站定身,仍然不愿意看她。莫烏莉單方面望著他的側臉,輕聲說:“我很需要你?!?/br> 易思違的回答很鎮定,很舒緩,像是徘徊在百慕大三角周圍的船只,平穩地行駛。他悲哀地清醒著,對實際情況明察秋毫,深知自己的孱弱和她的強大:“你不需要我?!?/br> 他走了,撒謊的必要性也隨之消失。莫烏莉望著他的背影,剛才的脆弱不見蹤影,她喜怒莫辨地坐在原地。 易思違的步調是逐漸加快的,拉開車門后,他飛快坐了上去。有那么一會兒,他都沒有發動車子,只是坐在駕駛座上,不知所措,被熟悉而龐大的絕望吞沒。來自很多年前,那種幾乎要忘掉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想回醫院,非常想回醫院,只有回去才有事可以做,用他最擅長的方式把她的事驅除出去。 之后,又是一連串的值班。 很多時間,易思違都住在醫院。很快就要參加考試,升職稱后也會很忙。在醫院學習也更高效。不再做老總,他不需要面面俱到,什么地方都要跑,所以連vip的活一起推掉。手術完成了,聽說很成功,但病人還在觀察中。易思違沒再上過樓,一次都沒有再見到那些人。 在此期間,莫烏莉主動給他發過一次消息。 “你真的不愿意?” “我已經說過了?!?/br> “我聽說你沒有女朋友,家人也不在,沒有一起住的人。醫生經常在醫院,房租很不劃算吧。跟我一起會很節省的?!?/br> “我想住在自己家?!?/br> 倉促地做了回復,易思違久久盯著屏幕,始終沒收到回信。他像是松了一口氣,可是,心放松的片刻也很艱難。 他只能寄希望于這種艱澀早日過去。 易思違是休假日回去的,單肩背包,把車停進地下停車場,然后上樓。 他都想好了,先休息一下,然后準備在家繼續學習。 在他住的公寓,一層樓只有兩戶人家。他的鄰居是在馬來西亞做生意的商人,回來的次數并不多,和他也沒怎么打過照面。 才到家門前,易思違就發現了異樣。 他家是指紋鎖,作為備用,下面也有密碼盤。這扇門和鎖是公寓的固定配置,并不是他挑選的,沒有多少感情,可是—— 鎖被用利器砸壞,電路板斷裂,提示燈熄滅,只留下被損壞的門鎖,無聲無息地留在原地。他嘗試用鑰匙,卻連鎖孔都被異物塞滿,打不開,也挪不走。我要和你一起生活,不能只和你一起活著。我不接受任何強加于我的條件。 這堵門宛如一種沉默的昭告。 又像一場變態的告白。 作者有話說: 我會寫符合網站規定的內容,但我在第一章和評論區幾次也都提到過女主人物屬性的排雷 大家晚安 - · 第44章 私奔(5) 易思違去找物業, 調出了公寓的監控錄像。工人打扮的中年男性進了小區,輸入樓下密碼進的門。只要隨便認識一個業主,知道這個并不難。上樓的過程中, 他接了個電話,拿的已經過時的直板手機,估計是用個幾次就會直接扔掉的臨時機。 就這樣, 他來到易思違家門前,精準無誤地實施行為, 然后離去。 陌生人危害自己居家安全的監控錄像, 易思違來回看了好多次。 物業管理員嚷嚷著要報警, 被他勸阻了。他說無所謂, 不想追究, 怕引起恐慌,又直接說了一個足以令人信服的理由:“是我前女友安排的?!?/br> 一聽到情感糾紛, 管理員馬上噤聲,若有所思地點頭, 不再插手。這的確是最不適合交給警方處理的事。 他打電話聯系了換鎖的公司,之后, 直接又繞回了醫院。 他刷了證件, 從地下停車場的電梯上樓。按理說,去vip病房有專梯, 但大概,周敬如他們今天是要去找醫生,所以來了這邊。周敬如還是固定班底, 帶著他的秘書。他的長相很正派, 經常穿得很商務, 料想也是工作需要。 他不向易思違打招呼, 他的秘書也不。周敬如用眼睛橫了他一眼。易思違并不介意。就算被病人家屬迎頭打了一拳,他也不會放在心上,這時候也就隨意地靠邊,給他們留出位置。 秘書去按門邊的電梯。易思違在里面,里側的另一個按鍵盤上,開門的鍵位發亮。這時候,他已經知道不好。 果不其然,莫烏莉姍姍來遲,走了進來。 她穿了黑色的呢子衣,裙擺很短,雙腿纖細修長,簡單地套著毛絨裝飾的靴子。大概去過美容院,長發似乎顏色更深了,服帖地垂落在肩頭。今天的妝容很淡,但她長得太漂亮,反而凸顯了五官。 “易醫生,”莫烏莉拈起一個微笑,向他發出疑似不懷好意的問候,“中午好?!?/br> 易思違注視著她。 莫烏莉想,太沒禮貌了,應該要回禮啊。不過,剛剛發現家門鎖被撬,不開心也很正常。她站在靠近電梯門的位置,低下頭,拿出手機。新做的美甲很漂亮,是低調但精致的款式,和屏幕相碰撞,發出異常能安撫神經的響聲。 電梯內的空間是標準的矩形,這里是客梯,并不是要用來進行醫療運輸的廂梯,因此,面積也不大。 狹窄的空間里,莫烏莉站在門口的一角,易思違站在最里側。 她敲屏幕的動作結束。asmr暫停,狂躁的情緒大概又會作祟。但是,對角線的另一邊,易思違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他掏出來,看到她發來的消息。 莫烏莉說:“上次你至少還說了‘你好’?!?/br> 她掀起眼瞼,掃了一眼顯示樓層的屏幕,抱著手臂,把手機壓到自己靠墻那側的手臂下。 易思違編輯消息很安靜,也很快。他鎖屏,握著手機,垂下手臂,重新抬起頭。 這一次,莫烏莉這邊響起提示音。她點開提醒,查看信息,易思違說:“有必要連鑰匙孔都堵上?” 她單手敲著輸入法。他的手機產生一連串的震動。 “什么意思?你家門壞了?進不去了嗎?要不要到我那里去?”好幾條消息,莫烏莉是拆開發的,最后又發了一張照片,是她和一只比格犬在泳池旁邊的合影。比格犬皮毛很漂亮,看臉和爪子能辨認出血統純正,是只很不錯的狗。 易思違很喜歡狗,參加工作前,他的微信頭像一直是他中學時和寵物狗的合影。那是他外婆送他的,是一只白色的比熊犬。但是,很快,小狗就生病死掉了。外婆很嚴格,之后就不準再養。一看到這么可愛的狗,易思違童心大發,馬上點開照片,放大了仔細看。 電梯停到指定樓層,電梯門打開前,他回復她:“不要再捉弄我了?!?/br> 莫烏莉走出去,周敬如和他的秘書跟在身后。她沒有立即走開,而是側過身。電梯門徐徐閉攏,易思違站在最里面,默默看著她。 玻璃門合上,電梯向上升,消失在視野里。 周敬如說:“你認識他?” “嗯?!蹦獮趵虬l出輕巧的鼻音,點點頭說,“我和他大學同班,很巧吧?” 周敬如審視她:“只是這樣?” “有什么奇怪的嗎?”她已經轉身,邁開步子。 周敬如雙手插在口袋里,信步閑庭地走在她身旁:“沒有。你最近每天都在忙什么?怎么不來醫院?” “我要工作的?!?/br> “還是之前那些科室品牌?” “是峰會?!?/br> 周敬如鄭重其事地敲打道:“有空多來看看聿澍,因為離婚,他本來就很不舒服,現在又要延遲出院。他想東想西,對我也不好。他現在很需要你,你就陪陪他唄,就當幫我了?!?/br> “知道了?!彼p飄飄地回答。 已經到了目的地外,他們停在門外。秘書準備推門,卻被周敬如攔住了。他一副不忙著進去的樣子,挺身站在莫烏莉跟前。她笑了一下,伸出手,替他束緊領帶。周敬如驟然靠近,并不算親密,但是,壓低后的聲音在耳邊久久揮之不去:“這輩子除了你,我誰都不要?!?/br> 手指夾著領帶,她慢慢抽出來,輕輕在他胸前推了一下。周敬如略微趔趄,往后退了幾步。莫烏莉已經笑著走開。 她笑著,輕聲說:“我管你?” 他只當她是在嬌嗔,是一種甜蜜的情趣,所以,反而笑了笑。 離這里最近的客梯更寬敞,但莫烏莉卻原路返回,去找之前通往醫務人員和會員專用的地下停車場那架。玻璃廂梯從上方降臨,里面空無一人。打開后,她走進去,沒有選擇站在中間或前方,而是故意退到最里側。那是剛才易思違站的位置。 莫烏莉實在不理解,那些人是抱著何等心態對她說出“我需要你”的??偛豢赡芤詾檎f了就有用吧?他們的渴求于她而言一文不值。她不費吹灰之力就招來,驅散時自然毫不留情。每個人都以自我為中心,卻忽略別人的想法,寄希望于他們能犧牲愿望來關照自己。這是自私還是愚蠢?她根本懶得去想。 別人的要求有什么重要? 她只在乎自己的欲望。 莫烏莉進了病房,周聿澍正在看書。見她過來,他馬上就放下了。 “莉莉……”周聿澍說,“又麻煩你過來了。明明你沒有義務……” “怎么這么說?對外我們還是夫妻呀?!彼齻壬?,輕輕壓著裙擺,坐到他的床沿。兩只手握在一起。 一提到這層身份,周聿澍又順其自然地失落。莫烏莉像有讀心術一般,馬上看透了他的想法,她笑著說:“你別胡思亂想。離婚是我自己提的,你mama也給了不少補償給我,現在你們母子不用吵架了,你哥哥也放心了。多好?!?/br> 周聿澍說:“你是不是想和我一刀兩斷?” 莫烏莉望著他,眼睛里滿是不解,她伸出手,溫柔地替他掠開頭發:“你為什么會這樣想?我們解除了夫妻關系,不是愛人了,但是,你還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啊。我們都可以跟別人在一起,在我們心里,對方都是最特殊的,不是嗎?” 周聿澍握緊她的手:“是……可是,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啊?!?/br> 莫烏莉的聲音像夜里的露珠,盛滿了不愉快,一抖動就會溢出:“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不是很幸福嗎?現在你為什么要這么掃興?” “我……”周聿澍噎住了,但是,他還是拿出了底氣,強硬地向她說道,“我不想跟你分開。我還愛著你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