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貴妾 第12節
“行??!不要我管可以。從明天開始你們都去老家丁家所看祖宅去!到了那里隨便你們怎么稱呼,什么尊婢不分的,本夫人眼不見心不煩,落得耳根清凈!” “想待在這里,就要受本夫人的規矩!”容氏很有氣勢地小手一拍楠木八仙桌,高聲說道。 “看來是本夫人對你們太過心慈,像你們這尊婢卑,沒大沒小的早就該發賣出去!”容氏想想心里還是有股子氣,不發作出來不舒服! “娘,咱們還是回塞外去!” 兩個四五歲的庶小姐哪懂什么天高地厚? 她們平常被自家爹娘跟寵壞了,哪里受到這些委屈? 不但他們從來沒受到這些委屈,就是他們的娘也沒受到過這些委屈! 于是,好好的個年夜飯變成了個吵吵鬧鬧,哭哭啼啼的日子。 謝嚴氣得吹胡子瞪眼睛的,無可奈何。 他一邊要安撫小老婆們,一邊偷瞅容氏,真怕惹惱了她,擔心自己萬一哪天離府出外辦差,容氏真把她們送走可就叫天不應了。 “放肆!李忠,李誠!把他們統統送家廟去,沒本夫人的吩咐不準放出來!”容氏實在忍耐不下去,大聲吩咐自己身旁的倆個侍衛。 她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哪怕候爺讓放人都不行! 你當容氏在府里這些年是吃素的嗎? 這府里任何人都是聽她吩咐,忠心不二的。 哪怕是侯爺住的翡清閣,里面的下人除了他們從塞外帶回來的,其余都是容氏的人。 他們院子里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容氏的眼睛,基本上都了如指掌。 謝嚴在艱苦的塞外七八年,身子不但沒瘦,卻養成了個大胖子。此刻聽容氏如此吩咐,臉上的肥rou抖了抖:“本侯爺還坐在這兒呢!看誰敢動手把他們帶走?” 隨后又轉頭對著容氏低聲說道:“她們在塞外照顧本候爺很是盡心盡力,還為咱謝家添了子嗣,沒功勞也有苦勞!怎么夫人竟容不下她們母子呢?” 嗤! 扎心吶! 自己的夫婿跟別的女人生孩子,竟然倒打一耙,說自己容不下她們! 說什么照顧他盡心盡力? 呸!恕本夫人做不到······ 忠勇侯自從邊關回來,除了初一十五來容氏的院子里歇一宿,平常根本見不到他的人影。 更不用說讓那兩個妾室來請安,伺候她的膳食。 所有這些容氏都不計較,她還嫌棄每日在她眼前晃悠著,膈應! 眼不見,心不煩。 耳不聽,肚不惱。 樂得清靜。 容氏只要他們不在自己面前稱呼她們為“娘”,自己也不會較真。 不然,觸犯了她作為當家主母的底線! 試想,有哪一家庶子女稱姨娘為“娘”的? 這第一是無視她這個正妻之位。 第二,自己還沒死呢!她們這是做了正妻做了繼室? 當著自己的面叫妾室一聲“娘”,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最后嘛,謝嚴只得讓那幾個孩子跟容氏跪下磕頭認錯。 容氏看清楚了自家不作為,寵妾滅妻的夫婿,沒言語,只得先咽下這口惡氣。 夫妻倆感情疏離,就差形同陌路了。 從此,忠勇侯夫人容氏全部的心思,都花在自己唯一的孩子謝玉珩身上。 打那之后,幾個庶子女當著容氏跟外人的面,再也不敢叫姨娘聲“娘” 第16章 自強 容氏心知肚明,怕是仇恨的種子已經埋在他們幼小的心里。 她也不想修復跟他們之間的關系,只除了給他們該有的開支跟主子奴才的月份銀子,其余,呵呵······沒了! 虧得謝嚴有自己的體己補貼給她們花銷,不然,哪能養得他的妾室無視當家主母,庶子女囂張跋扈? 小謝玉珩全程站在一旁,失望地發現爹爹跟那幾個弟弟meimei才像是一家人。 滿心想討爹爹喜愛的心事付之東流······ 謝玉珩自小見到的,便是父親忠勇侯如何寵妾滅妻,將兩位姨娘捧得囂張跋扈,忠勇侯府規矩盡失。若非母親強勢,外祖家地位擺在那里,他又在陛下面前嶄露頭角,世子之位,未必會是他的。 即便如此,旁人只覺得他走運,入了陛下的眼,卻不知道,他是如何熬過來的。 父親的漠視、母親的委屈…… 一切都是因為父親對妾室的過度寵愛。 對父親徹底的失望,讓他更發奮圖強。 十七歲就高中狀元郎,年少有為,做事果敢,因此,很得新帝明正帝欣賞。 不然,憑他的資歷也不會任命他為江南御史,讓他去江南暗地里查貪銀案。 他不會重蹈父親的覆轍,妻妾有別,嫡庶有別。 這是規矩,是禮數,若是亂了,便是內帷不治、私德不修。 對于兩個庶弟,對不起,他沒耐心也沒義務去教導他們做人的規矩。 厭惡還來不及······ 心中早就萌生另立府邸的打算,只要自己足夠強大,不怕夢想不能實現。 因此,謝玉珩等自己有了實力后就暗地買下被貶官,舉家搬回老家去的嚴侍郎家的府邸。 這嚴家的府邸不比忠勇候府小。 據說是當年先輩從一沒落了的世家大族手里買來的,外觀恢弘,頗有氣勢,經過這么些年的修繕重整,內里也是雕梁畫棟,丹楹刻桷,無一不精巧。 他跟母親容氏暗地里,慢慢地把侯府里值銀子的東西基本搬空,搬到這座剛買的新宅子里。 并且讓這些年培養的忠心不二的心腹在新府里暫代打理。 如今,忠勇侯府里倉庫基本都是空無一物。 有的也只剩下各個院子里主子們室內的擺飾而已。 等自己羽翼豐滿,就會帶著母親搬到新宅子里。到時候留下個空府給謝嚴跟他的庶子們生活。 外人應該不會置嚼。 這么多年下來,旁人都知道忠勇侯是那種寵妾滅妻關愛庶子女的人設。 豪門貴婦大都同情容氏一個堂堂的尚書家嫡小姐,在候爺心中還比不上來路不明的倆個妾室! 忠勇候夫人容氏日子過得憋屈呀! 其實要說忠勇候府誰的日子不好過,當屬謝嚴的日子不好過。 他如今基本閑賦在家,自從邊境歸來之后,除了身上的爵位,并無一絲建樹,不受新皇帝明正帝的重用。 忠勇候府自謝老將軍去世,便漸漸沒落。 因此也不受其他官員的待見,很是郁悶。 你想,世人皆是捧高踩低。 大凡有跟他交接的也都是看在他有個前途無量的嫡子而已。 再者,他沒遵守封建衛道夫的禮道——尊卑有序。 做出了寵妾滅妻,寵庶滅嫡的舉動。就更不受他們所看重。 他們是妾室有幾個,通房也有幾個,可都是把她們當作泄yu的工具。 高興就讓你有個孩子傍身,不高興就給你灌碗傷身子的避子湯。 實在厭了她們,發賣出去都是常有的事。 要是你夫妻和睦,沒有妾室。 雙標的士大夫們又說你是個耙耳朵的,妻子肯定是個妒婦! 反正什么話都是從他們嘴里說出來的,想怎麼樣子說,都是有道理可依的。 ······ 回到青松院,謝玉珩倒是沒讓汪彤兒替他取下大氅,估計也是因她個兒太矮的緣故。 “過來!” 平常伺候他筆墨的都是小墨跟小硯,他們抬頭見主子爺的目光是對著今天新來的汪彤兒方向。 兩人很是懂事地躬身側著身子讓過,讓汪彤兒跟主子爺進書房里去伺候筆墨。 “哦?!?/br> 汪彤兒見他們的動作就知道,世子爺是喊她的。 書房就靠在主臥東首,汪彤兒跟在謝玉珩身后走進去一看,哦吆喂!書房的面跡比臥室還要大。 也不能怪書房會這么大,屋內什么都齊全,關鍵在里面還有張羅漢床跟凈室,也就是洗澡上廁所的地方。 最里面還有間儲藏室。 書房里高大的紫檀書架空透,臨墻而置,滿滿地擺放著書籍和畫軸。 厚實的楠木書案臨窗擺放,上面除了文房四寶外,還有水滴、筆筒、墨匣、筆簾、筆架、筆擱等但凡文人用品是一應俱全。 書案后面一張褐色粗藤圈椅,墻上是前朝著名畫家的絕跡山水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