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后戰死的糙漢回家嚶嚶嚶 第427節
回到家里卻發現,沈云清竟然不在家。 賀長恭把點心盒子放到桌上,有些不解地道:“冰天雪地,云清最不愛出門了。今日怎么出去了?” 沈翠枝要離開,沈云清本來也要去送。 但是家里人都說不用,而且到了冬天,醫館里的病患增加很多,沈云清確實也忙,就沒去。 最近幾日,沈云清給人看病,能一直看到晚上…… 所以聽說她出了門,賀長恭才覺得奇怪。 韓氏抱著妧姐兒道:“有個難產的,喊云清去救命了?!?/br> 那正常。 韓氏又道:“云清還把詩宜給帶去了。要我說,那生孩子多污穢的事情,詩宜還是個孩子,不該去……” “您就別叨叨了。云清還能害詩宜不成?那是她親外甥女?!辟R長恭笑著過來,伸手要接阿妧,“娘,我抱會兒。您不用總抱,胳膊疼?!?/br> “我沒事?!表n氏道,“看著小家伙兒,真是什么愁都沒有了?!?/br> 阿妧卻一疊聲地喊爹,要抱抱。 “你哄著她玩一會兒,”韓氏叮囑道,“我出去給你爹燒柱香。我今天早上,好像忙得忘了給他上香,也不知道你爹有沒有埋怨我?!?/br> 賀長恭忍笑道:“不能,我爹聽您的,不敢埋怨。走,我也去給爹磕個頭,讓爹看看阿妧?!?/br> “不行?!表n氏瞪了他一眼,“別胡鬧,阿妧太小,不去?!?/br> 賀長恭就沒再堅持。 韓氏剛要出門,院子里突然響起了一陣凄厲的喊聲。 第455章 季武遇刺 “四爺受傷了,四爺受傷了!” 賀長恭幾步就跑出去,站在廊下道:“人呢?人在哪里?傷在哪里?傷得怎么樣?” 說話間,沈云清也跑出來。 對啊,人呢? 來人哭著道:“四爺抓捕亂黨的時候,身受重傷,現在不敢挪動,還在外面,只能請家里人去見……” 最后一面了。 人傷得很重很重,腸子都露出來,真是不行了…… 韓氏差點哭暈過去。 沈云清直接跑進屋里去取藥箱。 賀長恭拉著沈云清的手,帶著報信的人一起往馬廄跑。 “帶路!”他把沈云清扶到馬上,自己也跳上去,幾乎是吼出來兩個字。 賀家其他人也聽到了消息,也都跑出來。 能騎馬的騎馬,不能騎馬的就套馬車一起去。 每個人心里都沉沉的。 賀季武,怎么能出事呢? 安哥兒登基之后,雖然厚待之前的皇帝,封了他做安樂伯,安樂伯自己也樂在其中,可是總有人出于種種目的,打著要扶持安樂伯重回皇位的旗號,暗戳戳地搞事情。 沈云清非常不懂這些人的腦回路。 想造反就直接說,為什么要打著安樂伯的旗號? 就不怕天下百姓群起而攻之? 誰愿意在昏君手底下討生活??! 事實證明,沈云清真不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看著好,民間對新皇都很擁護。 為什么? 因為老百姓,只想吃飽穿暖,僅此而已。 別說新皇是個孩子,就是是貓貓狗狗,只要百姓安居樂業,都值得被擁護。 在這種情況下,老百姓舉報逆黨的熱情空前高漲。 這件事情比較敏感,很難處理,所以就交給了賀季武。 賀季武經過這幾年的歷練,已經沉穩了不少,膽大心細,而且和兩個兄長一樣,都是底線分明之人。 所以賀長恭就舉薦他,專門清除逆黨。 待三五年后,再做其他安排。 賀季武欣然領命。 畢竟除了是天下事,還是扶持自己侄兒,個人吃虧占便宜,就不計較那么多了。 之前這活兒,雖然辛苦,但是逆黨都不成氣候,沒出什么危險。 沒想到,這一出就來個大的。 賀長恭帶著沈云清,很快來到了出事的地方,是一處酒樓。 賀季武躺在地上,四周圍著人,有人在幫他按住傷處止血。 現場的情況,比想象之中更為慘烈…… 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賀季武面色蒼白如紙,見到大哥大嫂來,他吃力地想笑笑,眼里卻流出淚來。 萬丈紅塵,令人不舍。 沈云清作為大夫,見到滿地的血,腿都軟了。 這是家人,是至親。 她剛穿越來的時候,賀季武才十一二歲。 那時候他很不喜歡沈云清,因為沈云清對祖母和母親不好。 可是后來沈云清慢慢扭轉了前身留下的惡劣印象,這個少年,也是最早對她敞開心胸的。 村里的衛生條件差,很多人頭上都生虱子。 沈云清后來研制出來一種藥,要在賀季武頭上試試。 賀季武臊得不行,非說自己沒虱子,滿院子跑…… 那個嘴硬別扭又容易害羞的少年,在她眼皮底下,一點點成長為男人,有了喜歡的人…… 哪怕對方并不接受,他也不惱怒不氣餒,繼續一如既往地對對方好,唯恐給對方增加負擔。 在家里,他從來不計較得失。 需要他做什么,他從不含糊…… 沈云清早就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弟弟。 現在看他傷勢如此之重,怎么能不難受? 沈云清跪在地上幫他檢查傷口。 賀長恭也失了冷靜,一遍遍催促:“云清,快看看,小三是不是沒事?” 情急之下,他甚至都忘了,小三其實已經是小四了。 沈云清滿眼都是淚,用力擦了好幾下,聞言怒吼道:“你閉嘴!” 她心都要碎了。 賀季武道:“大哥大嫂別吵,我……這都是命。大哥你別吼大嫂……” 沈云清用剪刀剪開他的上衣,又要挑開褲子。 賀季武還伸手去攔,卻被賀長恭壓住手:“都什么時候了!” 好在沈云清只是把他褲子往下剪了一點兒,完全露出腹部那長長的傷口,就沒有往下了。 周圍已經被清場,沈云清一口咬在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后開始動手幫賀季武止血和清理創傷面。 這么嚴重的傷,能不能救回來,誰也不敢說。 只能盡力而為,命運在天。 “大哥,我有句話想說?!?/br> “你說?!?/br> “我要是出事的話,能不能讓娘,把月荷認成干女兒……”賀季武央求道,“家里有你和大嫂,我誰都不擔心,就是要辛苦你們……只有月荷,不是家里的人,她也沒有嫁人的心思……” 可是一直呆在賀家或者文氏身邊,月荷心里也沒有安全感。 雖然她不說,但是賀季武知道。 她孤身一人,現在陪著文氏,可是文氏年事已高。 等文氏百年之后,她年紀也大了,一個人怎么辦? “讓娘認她做干女兒,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留在家里?!辟R季武道,“你們不知道,她其實心思很重,都要把她自己壓垮了……” 月荷站在門口,聽得淚水滂沱。 她的手死死抓住門框,木屑把指尖扎得血rou模糊也不自知。 “月荷來了!”賀長恭大聲地道,“小三,別閉眼,聽大哥的話,睜開眼睛看看,是月荷來了!”愛讀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賀季武努力地想睜開眼睛。 可是他實在太困了。 他睜不開…… “月荷?!彼剜痪?,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