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后戰死的糙漢回家嚶嚶嚶 第426節
沈翠枝有些猶豫。 “怎么,在我這里還得藏著掖著?有什么話不能直說?” 沈翠枝道:“我也是心疼她,舍不得她跟著顛簸。但是要是放在你家,這來去至少得三四個月……” “我家還缺詩宜一口飯不成?”沈云清笑道,“要是你實在不好意思,要不給我留點銀子?” “不是不好意思?!鄙虼渲Φ?,“都占了你多少便宜了?虱子多了也不怕癢。我就是怕,被你養嬌了?!?/br> 她說的是真的。 沈云清疼孩子,寵孩子。 不是不行,賀家的條件,怎么都行,日后就是躺在金山銀山上。 張家卻沒有那樣的條件。 沈翠枝擔心詩宜之后會有落差。 “……尤其詩宜,過了年就九歲了,再過兩年就得說親?!?/br> “哪有那么快!”沈云清笑道。 “說快也快,十一二歲定下來的有多少?再說詩宜前幾天和隔壁的小姑娘說話,你猜她們在說什么?說的竟然是將來嫁人的事情?!?/br> “那詩宜怎么說的?”沈云清饒有興趣地道。 沈翠枝:“……她說要嫁個你姐夫這樣的男人?!?/br> “那多好,孩子心里什么都明白,你就不用瞎cao心了?!鄙蛟魄逍Φ?,“就把她放在我這里,讓她幫我帶阿妧?!?/br> 詩宜非常會帶孩子,而且還很耐心。 不過她顯然也是有偏好的。 她不喜歡自己親弟弟,卻更喜歡詩宜。 ——哪個女孩,還沒有個洋娃娃的夢呢? 詩宜把阿妧當成了自己的玩偶娃娃。 沈翠枝道:“孩子大了,想法多了,我就擔心在你這里被養嬌了,日后回家再嫌棄……更怕她日后嫁人,光挑家境,不看人品……” “姐,你天天想那么多累不累?怎么孩子就非得跟你一樣吃苦才好??!他們現在的條件,已經不一樣了?!?/br> 站在什么平臺上,就得入鄉隨俗,隨遇而安。 張旭現在,也是堂堂戶部侍郎了。 侍郎府的女兒,比誰差了,怎么非得窮養? 沈翠枝倒是從善如流,點點頭道:“你說得也有道理,讓我再想想?!?/br> “別想了,就讓她留我身邊?!鄙蛟魄逍Φ?,“我帶著她,看看她想不想學醫,我教她?!?/br> “那行?!?/br> 聽說女兒可以跟著學醫,這次沈翠枝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無論兒子女兒,多一樣安身立命的本事,那傻子才不要。 沈翠枝早就想讓詩宜跟著沈云清學醫,只是又覺得,這件事情沈云清不提,她不該提。 畢竟沈云清就算不愿意,也不會拒絕她。 所以她一直沒說。 沈翠枝特別高興,回去就把女兒拎到面前告誡一番。 “你姨母教你,你愿意不愿意,都得認真給我學,否則我回來打斷你腿,你信不信?” 詩宜滿口答應,笑嘻嘻地道:“知道啦!” 不用回鄉下,還能在姨母身邊待幾個月,她好高興??! 第454章 安樂伯的新生活 娘嘴硬心軟,才舍不得打她。 而且她在賀家住過,看沈云清給人治病,耳濡目染,并不排斥這件事情。 沈翠枝卻語重心長地道:“有這個機會,一定得好好學。娘不圖你將來賺錢,就想你有點本事傍身。而且做人,得做好人,咱們幫了別人,自己心里也熨帖?!?/br> “只是人命關天,不是兒戲,既然要學,就要好好學,知道嗎?” “知道,知道?!?/br> “還有,聽話,多幫姨母干活,別給姨母添亂。那是姨母的婆家,要給姨母長臉,知道嗎?”沈翠枝替女兒把耳邊的碎發別上去。 詩宜笑道:“娘,我知道的!您就放心地跟著我爹回去吧?!?/br> 反正她不用回去了。 沈翠枝伸手點了點她腦門,“多大的姑娘了,就知道貪玩?!?/br> “我不貪玩,我好好跟著姨母學。就是,要不娘,我明日就過去吧!” “想得美!” “娘,我早上幫您干活看鋪子,忙完了再過去?!痹娨诵攀牡┑?,“您這樣可以提前看我表現,要是表現不好,您不就可以再把我帶回鄉下嗎?” 沈翠枝雖然知道這都是托詞,詩宜就是想去賀家,但是還是答應了。 賀家環境寬松,條件又好,孩子想去也是情理之中。 時間一晃就到了十一月,京城已經下過兩場大雪,滴水成冰。 賀長恭送岳父和連襟一家出了京。 因為幾個月后還回來,所以沒有多少傷感的情緒。 賀長恭還去了一趟安樂伯府,在那里吃了頓飯。 安樂伯和從前一樣,見賀長恭來就高興得不知道如何是好,連聲喊著讓下人去置辦酒席。 安樂伯府外不遠就有個酒樓,每次叫席面都很方便。 安樂伯還和賀長恭炫耀,說比宮里御廚做得都快。 賀長恭問他住得是不是習慣,銀子夠不夠花云云。 安樂伯就一個字,“好”。 什么都好。 賀長恭原本擔心他過一段市井生活后會覺得厭倦,但是現在看來,是他杞人憂天了。 安樂伯非常享受現在的日子。 就是之前做昏君時候的一些不良習慣,現在偶爾也犯病。 不過賀長恭對此早有準備,所以安樂伯也沒惹出什么亂子? 賀長恭離開的時候,安樂伯把他送到二門,就被他勸了回去。 安樂伯府的管家,替安樂伯送賀長恭出去。 這位管家三十多歲,個頭不高,面色微黑,左袖子被冷風吹起,空空蕩蕩。 “老胡啊,”賀長恭一邊往外走一邊和他說話,“玻璃花房的事情,伯爺提你就答應,然后拖著。拖幾日,他就忘了?!?/br> 安樂伯想起一出是一出,和賀長恭說,他準備造一個很大的玻璃花房。 玻璃多貴??! 一個玻璃瓶都價值連城了,他竟然還想用玻璃造花房,這腦子真是一如既往地荒誕。 但是賀長恭,也不想粗暴拒絕,提醒安樂伯他現在早已不是那個驕奢yin逸的昏君。 于是,他就找老胡,教后者對策。 如何在不傷害安樂伯自尊心的前提下,又不花錢。 “放心,”老胡笑道,“有我在,長恭你不用擔心。我來了都這么久,早就摸清楚了伯爺的性情;你就是不說,我原本也想著這般拖著?!?/br> “那就好。幸虧你在這里,要不我真的跟他cao心?!?/br> “也是你沒忘了提拔兄弟,”老胡臉上有動容之色,“我現在做了伯府的管家,不知道多少人羨慕我。你放心,我定然會對得起你?!?/br> 老胡也是賀長恭昔日同袍,京城人士,在戰場上斷了一條右胳膊后,就回到京城。 只是他少了一條胳膊,家里也窮,一直沒娶上媳婦。 賀長恭進京之后,各種拉拔他,總算讓他過上了吃飽穿暖的日子。 到后來,他又被賀長恭安排進了安樂伯府做管家。 老胡感謝賀長恭一輩子。 賀長恭卻說,這是老胡自己有本事。 要不那么多傷殘的兄弟,為什么單單照顧他,把他塞進來? 還是這個人,有能力,能擔當。 老胡這會兒也娶了媳婦,媳婦也懷上了,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舒心。 所以照看一個荒誕的安樂伯,算什么事情? 現在府里上上下下的事情,全靠老胡安排。 他在,賀長恭真的省心很多。 賀長恭從安樂伯府離開后,還不忘去胭脂水粉鋪子里,給沈云清挑螺子黛。 他幫她畫眉,所以知道螺子黛快用完了。 給媳婦買,自然要是最好的。 賀長恭挑完了螺子黛,付錢之后就離開了,也不知道有人在鋪子里,盯著他看了許久。 賀長恭又買了幾樣點心帶給韓氏,然后就騎馬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