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后戰死的糙漢回家嚶嚶嚶 第328節
“你是我媳婦,我抱你怎么不要臉了?我抱自己媳婦,有毛病嗎?” 沈云清:沒毛病。 云消雨歇。 賀長恭收拾完上床摟住已經睡著的沈云清,用粗糲的指腹,一點點描繪著她的輪廓。 過了十五就得走了。 他如何舍得? 真恨不得把人揣在胸口帶走。 還沒離開,就已經開始想她了。 她太好了,好到沒有一絲一毫的毛??;只要看她幾眼,就能讓自己心生蕩漾,滿滿都是喜悅。 賀長恭輕輕用下巴蹭了蹭她臉頰,胡茬讓沈云清下意識地推他:“走開啦?!?/br> 賀長恭悶笑,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 你聽,跳得有多快。 是真的喜歡你。 真的把你放在了心尖尖上。 他曾經以為,自己對沈云清的喜歡,是回報,是感激。 但是現在他明白了,無關回報,無關感激,無關責任。 他就是愛她。 愛她歡笑的眉眼,愛她絕世的醫術,愛她所有的所有。 和她在一起,從身體到精神,每一個毛孔都是心滿意足的。 賀長恭把沈云清摟在胸前,閉上眼睛,嘴角帶著控制不住的笑意,漸漸進入了夢鄉。 要做一個夢,夢里也要有她。 和賀家的其樂融融不同的是,溫家正劍拔弩張。 原本溫夫人帶著溫止和周氏守歲,屋里還有一群丫鬟婆子。 剛開始是溫夫人說話,溫止和周氏應和。 后來溫夫人可能是累了,就不怎么開口了,然后氣氛就變得很沉悶。 溫夫人臉色有些難看。 周氏見狀,更不敢開口。 而溫止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沒有開口。 溫夫人冷哼一聲道:“過日子過得就是孩子。家里沒個孩子,過年都是冷冷清清的。我也沒有福氣,我那些手帕交,現在早都當了祖母,就我一個還沒有?!?/br> 周氏面紅耳赤,頭快要低到胸前。 她知道,溫夫人這些話,是來敲打自己的。 她開口是錯,不開口還是錯。 溫夫人寵溺自己的兒子,什么錯處都是兒媳婦的。 她早就知道,這把火會燒到自己身上。 只是沒想到,大過年的,她也不肯放過自己。 溫止淡淡道:“是我的錯。之前在翰林院實在太忙,幾乎不著家,更別提生孩子了。等去了郴州就好了,外放不至于那么辛苦?!?/br> 這番話,無異于火上澆油。 因為“外放”這兩個字,簡直就是戳在溫夫人心上。 她多得意,自己兒子高中,自己兒子留在京城,進入翰林院。 為此,她每次寫信給別人的時候,都要有意無意地提起。 沒想到,溫止竟然不聽勸阻,自毀前程,非要外放。 這是把她的面子往泥里踩,溫夫人都要氣瘋了。 “外放,外放!外放到底有什么好處!”溫夫人怒氣沖沖地道,又忍不住罵周氏,“你是鋸嘴的葫蘆嗎?你夫君犯糊涂的時候,你怎么就不跟著勸勸?” 周氏低頭道:“母親,是我的錯,您消消氣?!?/br> 她心里可太高興了。 終于要離開了。 而且現在看著婆婆氣急敗壞的樣子,她竟然生出一種報復的快感。 雖然溫止離開京城不是因為她,但是能讓婆婆這般失態,周氏心里就很高興。 “娘,和她有什么關系?我在外面的事情,都是自己掌握,從不和她說?!?/br> 溫夫人怒道:“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留在翰林院是多好的機會,日后封侯拜相,都有指望。你去個天高皇帝遠,鳥不拉屎的縣城,就算你治理成一朵兒花,誰能知道?誰能幫你說話?” 溫止淡淡道:“凡事但憑自己的良心吧。我不想在翰林院耗費光陰,想為百姓干點實事?!?/br> 皇上昏庸,無所擔當,內閣弄權,翰林混亂…… 對于這樣的現狀,溫止極其不滿,但是又無能為力。 他拒絕在這樣的環境中虛耗,更想踏踏實實做事。 所以思前想后,他決定外放出京。 溫夫人拍著桌子道:“你是不是傻?你爹這么多年,止步于臨州知府,不就是上面沒人嗎?你在京城有你岳家,還有你老師不也看好你嗎?就之前想把女兒嫁給你那個嚴大人……” “娘!”溫止不悅地打斷她的話,“不要壞了嚴家姑娘的清譽,沒有那件事情?!?/br> 老師只是說他,不知會成為誰家乘龍快婿,并沒有說其他。 到了母親這里,就變成了老師要把女兒嫁給他。 溫止不喜歡這樣的攀附。 他更明白,母親這樣說,完全是為了刺激周氏。 他一直想不通,母親不喜歡沈云清,說她帶著孩子二婚,出身鄉野……行,他能努力說服自己理解。 可是周氏呢? 出身高貴,沒有架子,任勞任怨,怎么到了母親這里,還是看她不順眼? 難道,他要娶個天上的仙女嗎? 第346章 盡職盡責的溫止 溫夫人被親兒子氣得說不出話來。 緩了好一會兒,又開始罵周氏:“看著你不聲不響像老實的,沒想到背后挑唆你男人忤逆我。你沒進門之前,他從來不敢和我這樣說話?!?/br> “娘?!睖刂鼓抗鈬烂C,定定地看向溫夫人,“今日過年,您一定要這樣說話嗎?” 他目光銳利,聲音不高,卻帶著懾人的氣勢。 溫夫人一下軟了下來。 她知道,兒子生氣了。 溫止上一次這樣生氣,是什么時候? 是她逼他和沈云清分開的時候。 溫止說:“娘,如您所愿,我們不在一起了。但是不是我放棄了,是她不要我了?!?/br> 那件事情過去之后,兒子像變了一個人,和她疏遠了很多。 而且,無從彌補。 這一次,他又生氣了。 不過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娶了媳婦忘了娘,就是這樣嗎? 溫夫人悲從中來,抬起手來抹眼淚:“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養大。你爹寵妾滅妻的德性你也知道,娘為了你,吃過多少苦……” 溫止淡淡道:“如果不是記著娘的生養之恩,現在我就不會和爹決裂,把您搬到京城來?!?/br> 他爹還好好活著,祖母也在,溫夫人卻能自己在京城享受。 這其中,有溫止的斡旋。 溫夫人聽他這般說,頓時氣短,聲音低了一些:“難道那不是你應該做的嗎?” “是我應該做的,所以我沒有抱怨?!睖刂沟?,“可是娘,周氏出身高貴,本不是我能高攀得起的。娘也知道,她娘家或許會是我的助力,所以為了我的前程,您對她,還是客氣些吧?!?/br> 周氏忙道:“相公,我沒事的,婆婆都是為了我好。我年輕,考慮事情不周到,還得婆婆多多提點?!?/br> “你看,”溫夫人立刻借坡下驢,“你看都是你想太多,我們婆媳多好?!?/br> 世界和平了。 溫夫人沒再指責周氏。 周氏起身給兩人倒水,又張羅丫鬟婆子傳席面,做足了溫柔賢惠的樣子。 溫夫人暗自得意,心說總算你有眼色。 溫止對周氏道:“你也歇歇?!?/br> 周氏低眉順眼道:“我不累?!?/br> 相公為她說話,為了她和婆婆鬧起來。 即使日后婆婆可能因為這個而加倍為難自己,但是只要想到他心里有自己,周氏還是覺得心滿意足。 他維護自己的時候,樣子真是讓人沉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