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后我成了首富 第32節
連耿叔一家子她都沒落下,買了棉花和土布,讓耿嬸做了新被褥和一家人的厚衣裳。 當然啦,她自己肯定過的更好,家里統共就那么大,她最先折騰的就是自己屋里。 這宅子屋里的地都沒鋪磚,動靜燒大點就要揚土,下雪下雨后門檻旁邊一圈都是泥巴地,弄得棉鞋都跟著不干凈。 門外可以鋪點張家零碎的青磚搓搓腳下的泥,也防止滑倒,但門里頭也臟。 她干脆請于家人來,給做了一掌厚的木板,磨得特別光滑,全切成后世那種一個巴掌寬的長條,鋪在屋里,起碼避免塵土飛揚。 西北柏木不少,并不算貴,苗婉也沒落下堂屋,至于西屋,因為耿叔一家子堅決不肯,才沒鋪。 鋪完木板還不算,她還讓張三壯給她淘換了幾塊北蒙人的氈毯,是用羊毛和駱駝毛做的,鋪在地板上,徹底杜絕地氣和細塵。 氈毯比較貴,鋪滿屋里至少得兩貫錢,這喬盛文和耿氏就舍不得了,堅決不肯在堂屋也鋪。 一來堂屋進出人太多,氈毯容易臟,二來有錢也不能這么花,喬家想要完成圣人的差事,雖然賺錢不少,實則現在情況并不算特別寬裕。 照顧好孕婦可以,太過享受的事情,其他人就不必了。 苗婉想著家里人越來越多,還要從肚子里蹦出來個娃,家里沒地兒住了,年后肯定要重新蓋房子,也沒強求。 現在平常耿氏她們進苗婉屋里,都不用穿鞋,直接踩在地上就可以。 遺憾的是氈毯比較粗糙,即便穿著布襪子也有些扎腳,苗婉突然想起來要用奶豆腐換的羊毛。 上回喬瑞臣走的時候,她就總覺得忘了說什么事兒,現在才記起,喬瑞臣光拿走了方子和她一半的貨物,根本沒提羊毛的事兒。 她鼓了鼓腮幫子,喬白勞不行啊,回頭要說說他。 她這個孕婦腦子不好使,當爹的怎么可以這么馬虎。 苗婉心里哼哼唧唧數落喬瑞臣一番,心安理得給他安排上更多活兒,就將喬白勞甩在腦后,高高興興往做好的護腰枕面前奔。 后世某寶網上賣的多功能護腰枕,看起來就是用棉花拼了個圓滾滾的月字,少上一橫。 閉口的那一橫可以當做枕頭用,中間那一橫可以托著屁股,左側短邊是護腰托背的墊枕,右側長邊則是放胳膊和托大肚子的地方。 底下多出來的小勾勾可以用來擔著腿,能減輕點水腫。 讓苗婉驚喜的是,給她用的東西耿氏向來舍得花銀子,特地買了比較貴的綾布和秋里剛采摘的棉花,比苗婉想得還要漂亮,上手根本摸不到針腳。 “你躺躺試試,哪里不舒服跟娘說,咱再拆了針線改?!惫⑹闲Φ?。 苗婉立刻就脫掉外罩衣,啊啊嗚嗚躺上去了,一躺下她就忍不住哇了聲。 綾布是蠶絲制成,也就比錦緞稍微便宜點,質地輕薄柔軟,一點都不磨皮膚,還能充分感受到棉花的彈性。 躺下后肚子立刻沒那么墜得慌了,像是整個人陷進了棉花糖里一樣。 苗婉真是好久沒躺的這么舒服過了,她抱著枕頭一側揚起腦袋,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耿氏,“特別舒服!娘你太棒啦!” 耿氏被兒媳婦這直白的話哄得笑不見眼,誰都喜歡辛苦做出來的東西被別人強烈的喜歡。 苗婉那圓滾滾的杏眸高興成了一彎明月,兩個小酒窩因為懷孕后的豐腴,更深了些,更顯得兒她嬌憨可人。 耿氏笑坐在炕沿摸摸苗婉的腦袋,“你躺著舒服就好,回頭我帶你阿姆來看,也給孫氏也做一個,她估計是用不了幾天了,不知還來不來得及?!?/br> 苗婉:“肯定用得上,看孩子也可以用這個的,寶寶就躺這兒?!?/br> 她伸手比劃了一下托肚子的地方,到時候稍微往下躺點,寶媽就能舒舒服服躺著叫寶寶恰飯。 她記得晨熙姐一直用到孩子快百日才撤掉護腰枕。 “那敢情好,我還想著你要是用不了多久,回頭再生下一個的時候還能用上,才舍得買這么好的布?!惫⑹弦卜磻^來,肚子的地方少填了點棉花,確實挺方便。 苗婉:“……”我一個都還沒生出來呢,婆婆你會不會想太多。 她頭一回思考起跟喬瑞臣的關系,從穿越開始,她一直把喬瑞臣當做搭伴過日子的小伙伴,沒往兩口子上頭去想。 雖然原身很可能跟她互換了身份,但誰知道是不是一輩子不會換回來了,而且與喬瑞臣洞房花燭的也不是她。 她可以幫原身養寶寶,幫她照顧家人,全都當成自己的親人,這本來就是她渴望的。 但幫原身把相公也給睡了……就跟搶了別人東西似的。 苗婉上輩子已經二十五還母胎單身,村長爸爸和晨曦姐都對她這塊木頭沒轍了。 她確實沒長兒女情長那根筋,但她對搶人東西這個行為非常敏感,她過不去心里那個坎兒。 苗婉下意識在枕頭上蹭了蹭,拒絕想這個問題,有時間搞風月,哪有搞錢有意思。 “娘!嫂子,孫阿達把面片做好啦!”喬蕊在門外喊,“快來吃呀,不然都被我們吃完啦!” 張娘子帶了些面片回去,兩家的這群娃子們就跟雷達一樣,聞著好吃的行動,嘗過孫老火做的面片后,呼啦啦全跑到喬家來了。 喬蕊喊完就蹬蹬蹬往廚房跑,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干嘛去了。 快到午飯時候了,苗婉也饞得慌,趕忙爬起來去廚房。 孫老火已經被好幾個小的尕娃子掛了一身,瞪著牛眼說不出話,挓挲著手還怕娃兒們摔下去,別提多狼狽了。 都說當師傅的會把徒弟訓得孫子似的,實際上真碰上這種能當孫子的小娃兒們,孫老火還真沒招。 耿氏一進來就被逗笑了,趕緊拍手哄,“你們要是不聽話,孫阿爺可沒法給你們做好吃的啦!” 孩子們聞言都老實不少,其實是孫老火怕剛出鍋的面片燙著他們,所以不肯先給他們吃。 有吃的他們也沒功夫熊,聽耿氏說話,都趕緊下來圍著耿氏,被帶著去洗手再過來吃。 苗婉已經湊到了篦子前頭,看著面片和公爹寫的字,又哇了一聲,“真的一模一樣哎!字的頓點都有,孫阿達你怎么做到的呀?” 孫老火想都沒想:“有手就行了?!?/br> 苗婉:“……”好的,她手殘她知道。 喬盛文見孩子們都撤了,也像模像樣拄著拐棍進來了,笑瞇瞇嘗著面片,“孫老哥這手藝哪怕放到京城,都堪稱一絕?!?/br> 孫老火面對喬盛文明顯拘謹不少,但他對自己的廚藝有自己的驕傲。 “這不算啥,是喬老弟家兒媳的食方不俗,以前倒是沒想到還能這么做?!?/br> 苗婉驕傲:這其實都是像兩位爸爸一樣優秀的勞動人民的智慧呀! 但下一刻孫老火又道,“就是吧,方子好是好,做法有點糟蹋了方子?!?/br> 苗婉:“……” 孫老火不知道打擊到了苗婉,就像不知道快把于冒財氣死了一樣,說話無比耿直。 “我嘗著那鹵貨還湊合,起碼比酒樓里那烏七八糟的玩意兒好點,麻辣串就差點意思。 三壯帶來的我吃過了,里頭有茱萸和花椒吧?調料一味用油炒焦,香味兒其實都沒出來。 若能將調料先用滾水煮過一遭,再做些茱萸油和花椒油,到時候骨湯用煮過調料的水來熬,后面再澆上紅油,滋味兒比現在肯定好的多?!?/br> “要不孫阿達教教耿嬸?”苗婉心里咬小手絹,撓撓腦門小聲建議。 這就跟后世著名的問題一樣,不考清華的選手們,是因為不想嗎? 實在是家里人沒這個本事啊,她也只是個可憐的理論黨罷遼。 喬盛文看了眼可憐巴巴的兒媳婦,忍俊不禁,看向孫老火,“家里也就只有耿嬸一個婦人廚藝好些了,剩下的……咱們著實慚愧,實在沒這份兒手藝,若是孫老哥忌諱,指點下耿叔也行?!?/br> 孫老火揮揮手,“這有啥,廚子回家也沒幾個做飯的,還不都指望著家里婆娘,但這火候還有油溫都需要經驗才能掌握精準?!?/br> 要他說,直接把方子給他,他來改良一下是最好的。 但麻辣串是喬張兩家最重要的買賣,聽說方子還不是喬家的,是人家兒媳婦外家的,隨便告知他人,人家地底下的祖宗都能氣活咯。 他看了眼喬盛文,想著兒子的前程,咬牙道:“要不這樣,你們要是信得過我,我可以直接做調料,去瓦市負責煮麻辣串,我煮出來的怎么也比三壯他們強點。 我保證除了我,連徒弟都不會知道你們家的食方,我也有幾道秘方,咱們互相交換一下,算彼此有個約束?!?/br> 苗婉瞪大了眼,三哥不是說孫家的食方守得比大姑娘還嚴實嗎? 這就互相交換了? 難道她穿來了以后也成了女主? 旁的小說里,女主要么自帶金手指,要么聰慧強大,天上永遠都在掉餡餅。 她呢?人見人信賴,天上直接猛掉爸爸! 請容她淺淺的,淺淺的,稍微飄一下,哈哈哈哈…… 飄完以后,苗婉還是拒絕了,“不行,孫阿達不能去瓦市的攤子?!?/br> 不等孫老火尷尬,她趕緊解釋,“方子的事兒就按孫阿達說的辦,到時候全仰仗您指點啦! 往后咱們開了鋪子您得坐鎮,旁人說起來那是您自立門戶??扇裟チ送呤?,就以那位于老板的性子,怕是要傳出來您是手藝不精,被條街酒樓攆出門,只能在瓦市小攤子上糊口了?!?/br> 她握著小拳頭舉在胸前,“您現在就適合做咱們三家的幕后軍師,等將來等咱們食肆開張,您再出來驚艷所有人?!?/br> 以后孫老火可是她們事業版圖的重要招牌,絕不能有任何污水潑到他身上。 孫老火:“……”不就是廚房里那點子事兒?給你整的熱血沸騰的。 喬盛文也立刻反應過來,跟著勸,“阿婉所言是極,再說要是開鋪子,咱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西寧鎮的風俗咱也不甚清楚,我們家如今的情況是不便出面的,張家人也沒甚門路,不管是尋合適的鋪面還是里頭的門道,都得孫老哥才能辦得妥當?!?/br> 孫老火本來就不計較這些,他要是自恃身份,就不會提出去瓦市,不過這對公媳說話嘛,拍的孫老火心里很舒坦。 他拍著胸脯,“你們只管放心交給我,食方改良自不必說,我在條街呆了近二十年,閉著眼我都知道哪些鋪面要轉讓,哪些鋪面更適合做食肆?!?/br> 苗婉心里一喜,又舉起小手,乖乖軟軟建議,“既然這樣,孫阿達找鋪子的時候,不妨在條街酒樓附近找?離得越近越好哩?!?/br> 喬盛文:“……” 孫老火:“……” 你不如直接說要跟于冒財打擂臺好了咧。 又過去五六日,喬瑞臣傍晚從軍營出來,先去了瓦市,還是回家到半夜。 喬盛文算著差不多到日子了,也沒睡,就等著他回來呢。 “可進去那位秦守備的府邸了?” 西寧鎮這邊最大的現官便是固北軍守備秦茂,這人也是定北將軍陳嗣旭的左膀右臂。 喬瑞臣微沉著臉色搖頭,“秦守備是定北將軍在西北的錢袋子,他的府邸有校尉派人把守,沒那么好進。我去了趟西平郡,阿古拉給我遞了信,下個月初駐守鎮子上的周校尉會跟西平郡那邊的校尉換防,是個機會?!?/br> 喬盛文敲著矮幾沉吟,要拿住定北將軍貪污軍餉,與外敵勾結的證據,除了在西平郡的將軍府外,最好的介入點就是守備府。 守備掌管固北軍總務、軍餉和軍糧,那陳嗣旭明面上沒有任何把柄,暗度陳倉必然少不了姓秦的幫手。 “這樣,明日與阿婉商量一下,她若同意,可以做一批精致些的香皂和芳香油,讓巴音想法子送進守備府的后宅,到時候你喬裝去送,最好是能在夜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