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后我成了首富 第25節
于氏惱羞成怒,“瞎咧咧啥,還不快拿著鏟子和錘子去湖邊看看,給阿婉逮幾條魚回來!” 苗婉已經佛了,不要臉是固定結果,遲疑著要還是不要,是必經過程。 直到午飯前,她都安安靜靜呆在自己屋里接受命運的拷問,只盼著所有人都忘了她才好。 張三壯他們跟張大壯一起出的門,因為喬瑞臣叮囑過,食材比往常多準備了不少。 他們也比平常提早一個時辰出門,萬一食材太多賣不動,下午也呆在瓦市繼續賣。 張三壯偷偷跟二哥嘀咕,“我瞧著阿婉男人那嘴皮子好使,早點出來,估摸著應該能賣完?!?/br> “那今天咱們能賺超過二十貫錢了吧?”張二壯壓著興奮小聲問弟弟,“要真能這樣就好了?!?/br> “不怕,咱今天早點把攤子支起來,要是人不多,我就出去吆喝兩嗓子?!睆埲龎岩呀浵牒昧?,反正在酒樓里幫著跑堂的時候他沒少吆喝,沒啥心理壓力。 要是天天賣這么多,嗓子喊啞了都成! 事實證明,阿婉和阿婉她男人同樣靠譜,張三壯沒有亮嗓的機會。 他們一行人推著車,剛進瓦市,就被帳篷前排隊的一行人給驚著了。 “你們這是……”張三壯有些拿不準,雖然時辰還挺早,按說過了早飯的時候了,離午飯還早著呢。 站第三的漢子,凍得直搓著手,“咱來吃麻辣串的,小哥你快點開張吧,太冷了,想喝點熱乎的?!?/br> “就是,快點快點,天不亮咱就過來排隊了?!苯釉掃@個在中不溜的位置,跟前三半點緣分都無。 可凍了一路,又排隊凍了會兒,渾身都冷颼颼的,來都來了,不吃點熱乎的暖和了身子再回去,就太虧了。 張三壯趕緊跟二哥和耿叔推著攤車進門點火,先把底湯和大麥茶煮上。 要吃麻辣串得等麻辣湯入了味兒才成,張三壯著實怕這些客人們凍出個好歹,有人嘴唇都有點發紫,他趕忙將煮好的大麥茶先塞這些人手里。 “這是剛炒出來的大麥茶,喝完茶,底下的麥子嚼嚼吃也香,不夠我再給客人們添,這茶算我請?!?/br> 客人大早上過來排隊的精神著實令張三壯感動,人家如此支持殺豬匠麻辣串,回饋一壺大麥茶他還是不心疼的。 都是聽吩咐過來排隊的,見張三壯這么客氣,也知道投桃報李。 因為跑得快,排了第一的登州漢子先開口,“對了,咱們來的早,天沒亮的時候,有人拿斧子想砍你們家帳篷的木頭,被我們逮住揍了一頓?!?/br> 張三壯瞪大了眼,砍木頭?他不是給坊丁錢了嗎? “可不,長得挺胖,被揍了跑得還挺快,瞧著有點眼熟,就是沒看出來是誰?!绷硪粋€也揍了人的漢子道。 一是天太黑,二是等去看的時候,那臉都不是臉樣兒了,看清也認不出來。 張三壯卻清楚,聽形容,除了于冒財還有哪個? 他給了坊丁一小吊錢,于冒財比他有錢,讓坊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不容易? 他心里冷笑,回頭他就上酒樓去看笑話去。 不過他立刻又蹙眉,要是于冒財一直這么缺德,難不成他們每天都得把木頭扛走? 可是天天拆裝也不現實。 張三壯想不出法子,只能等回家找喬盛文和苗婉商量,眼下先千恩萬謝把姿態給做足了。 “謝謝各位貴客,要不是你們在,咱們家攤子今天大概要出事兒了,這樣,今天的麻辣串客人們想吃多少吃多少,我請了?!?/br> “不必,該咋算就咋算,千萬別請?!钡侵轁h子義正言辭擺手,一副高人模樣,“順手的事兒?!?/br> 這逼裝得張三壯更感動了,他堅持:“那怎么行呢,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雖然張某身無長物又窮得很,好歹一碗麻辣串是請得起的,諸位貴客千萬別跟我客氣?!?/br> 眾人:“……”你這話說的,到底是想報還是不想報? 排第三那漢子暖和過來,也不繞彎了,“不是跟你客氣,花的不是我們的銅板,咱要攢夠十天一千文買香皂那些,你不讓我們付錢,回去主人要怪罪的?!?/br> 張三壯:“……好的,很快就能吃了,各位先喝茶,我去幫著放食材?!?/br> 轉身時他的表情淡定中帶著那么一絲習慣,反正他想送什么都是送不出去的,人家非哭著喊著要給錢,真是沒辦法。 那他……就只好繼續去酒樓獻孝心了。 記好了想要買香皂的各家姓氏和銅板數目,張三壯把提早帶來的香胰子和肥皂各一百五十塊,分成三份放在食盒底下,直接讓排隊前三的人付了錢提走。 他瞅著時候,差不多到酒樓該上客的時候,他提上個裝了四份麻辣串的食盒,慢悠悠往酒樓去了。 到了酒樓門口,正好見有客人往里走,張三壯小跑著上前吆喝。 “貴客三位是吧?條街酒樓冬天蒸盆子做的特別地道,全是肥滋滋的老母雞提前腌制好的,冬天吃著最是滋補,快里面請,正好我今兒個帶了麻辣串,送各位一碗嘗嘗鮮?!?/br> 跑堂的剛迎到門口,肩頭的棉巾都叫張三壯搶了去,他只來得及翻白眼了。 東家還以為張三壯是從旁處給酒樓拉了生意進來,殊不知他哪兒那么好心呢,又不是賤得沒事兒干了。 他回回都是從門口搶跑堂的活計,偶爾碰不上客人他還在外頭溜達兩圈,反正食盒里有小爐子烘著,也不怕麻辣串涼了。 不過于冒財除了干壞事兒的時候,平日里并不大方,張三壯給跑堂塞了銅板,還替跑堂干活,跑堂才不閑得慌去跟東家說呢。 張三壯送完麻辣串,保證其他客人一進門就能聞到麻辣香味兒,眼神兇狠面上帶笑,往后廚殺。 往常于冒財都借口后廚是重地,攔著不許他去,他也不想氣老丈人,專門就是氣于冒財來的。 誰知今天還就沒看見于冒財,連平常在一旁嚇唬人的倆家丁都沒瞧見。 張三壯心里冷笑,這是被揍成豬頭,不敢出來了吧?呸! 腳底流膿頭頂長瘡的王八蛋,別給他找到機會,否則他肯定跟倆哥哥套這廝一回麻袋,最好是揍得再也站不起來為止。 心里上演著某些酷刑,張三壯一路暢通無阻到了后廚,他在這里呆了四年多,對學徒都熟,打著招呼就站到了門口。 “岳父,常師傅,我給你們送吃的來了?!彼⑿Φ?。 常沢一聽見張三壯動靜,下意識屁股就開始抽著疼。 這哪兒是送吃的,這兔崽子分明是想給他送終! 作者有話說: 常沢:謝邀,我不想自己的墓志銘寫’死于屁股疼‘。 下一更明天的0點哦,這幾天每天會按照預告時間準時更新,下夾子后恢復固定每天12點更新哈~ 作者查到了奇怪的知識,痔瘡一般不要命,但是厲害了有可能造成直腸破裂和大出血,這種情況會嚴重危害生命。 嚇得作者扭頭就喝了一大杯酸奶壓驚,寶貝們記得要健康飲食哦~ 第25章 苗婉一上午都在屋里不出來,耿嬸兒進去瞧了幾次,心里有了點想法。 她坐在堂屋門口的小灶臺前跟耿氏說話,“娘子,我瞅著阿婉不像是饞哭的?!?/br> 耿氏拿針抿了抿頭發,繼續納鞋底子,苗婉穿原來的鞋有點擠腳,想著她后頭腳會越來越腫,耿氏便想提早給兒媳婦多做兩雙寬松的鞋穿。 聽耿嬸這么說,她想起早上那一出,又有點想笑,“那你說她為啥哭?” “我瞧阿婉一直摸著肚子,沖窗外發呆呢?!惫鹦÷暤?。 耿氏心想,難不成還在回味那個夢?也不知道大壯打到魚沒有。 耿嬸繼續念叨,“前天晚上瑞臣回去我才回屋,阿婉早早就睡了,昨天他走了阿婉才醒,瑞臣昨晚上也沒回來,阿婉發呆的方向可正好沖著大門呢?!?/br> 耿氏愣了下,兒媳婦這是不好意思說自己沒見著孩兒他爹難過哭了,所以才拿饞做借口? 有點道理。 自家里跟張家合作買賣以來,從來也沒缺了苗婉的嘴,有啥好吃的都先緊著她。 以兒媳婦的乖巧懂事,也不至于被饞哭啊,要不大家也不會覺得這么好笑。 要是說小兩口之間因為不得相見,阿婉心里郁結,再加上還懷著身子,更容易憂思過度……全對上了。 耿氏針線做不下去了,放回笸籮里,“我去勸勸她?!?/br> 耿嬸就是這個意思。 雖說因著喬家被流放如今是白身,老爺夫人,少爺小姐那些稱呼不合適,主家允準他們一家三口稱呼小一輩的名字,但他們到底是死契買回來的家仆。 擅自戳破主子的心事叫主子難堪,肯定不妥當。 耿氏倒沒想這么多,進了門見兒媳確實一臉惆悵,跟自己念著相公的時候一樣一樣的。 她過去攬住苗婉,“阿婉別難受,你也知道些咱家的事兒,為了讓你公爹擺脫污名,瑞臣少不得要忙一陣子,等他忙完,娘肯定叫他日日陪著你?!?/br> 苗婉正在仔細回想辣么辣么大一鐵盤的麻辣烤魚呢,被耿氏突然摟住說這么一番話,非常茫然。 “日日陪著我,相公愿意嗎?”苗世仁很有自知之明,放著那么健壯個小伙子不用明白了,她難受,所以她可沒少支使喬瑞臣。 耿氏聞言更肯定苗婉是想相公了,她拍著胸脯—— “我生的兒子我還不知道,他肯定愿意,但是估計得等些日子,你千萬別多想?!?/br> 苗婉懨懨點頭,“好飯不怕晚,我等他就是?!?/br> 地頭蛇沒那么好打發,小說里喬家用了十年時間才將定北將軍拉下馬,著急也沒用,她還是更惦記她的烤魚…… 耿氏見她話這樣說,表情卻不像那么回事,還想再勸幾句,就聽外頭喬蕊扯著嗓子喊:“嫂子!大壯哥逮回魚來啦,好大的魚!” 嗯?苗婉立刻來了精神,什么懨懨啊,有氣無力啊,全都飛了。 她今天非得吃到這一口烤魚不可! 先前她光顧著哭,寶寶一直很安靜,苗婉沒顧得上肚子,但一上午寶寶都很安靜,她就有點心疼了。 說不定是寶寶也想吃魚,一個激動沒注意力道才把她踹醒的呢? 那寶寶肯定也很難受啊。 她沒當過母親,不知道肚子里的崽有沒有這么豐富的情緒,可這是唯一與她骨rou相連的親人,寵孩子就要從肚子里開始。 她從柜子里翻出自己先前買的香料,興沖沖往外走,還不忘跟婆婆打招呼。 “娘,我去張家收拾魚,咱們今天都去張家吃飯吧,讓你們嘗嘗烤魚到底多好吃,你們就明白我早晨為啥哭了!” 耿氏:“……” 等苗婉拉著喬蕊,一大一小腳步輕快出了門,耿氏突然懷疑是不是耿嬸想多了。 兒媳婦……大概真是饞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