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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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族柔水部一直有一個傳說,每六十年,會有女神從月亮上降臨,女神從溪流上走過,溪流會開出月光一樣的花?;〞8H崴孔钚疫\的姑娘,讓她能沿著溪流走到最遠的地方?!?/br> 盒子里是一朵石雕的花,卻透明得仿佛一塊冰。 楠華把柔水部萬年來的傳說送給了孟月池。 她沒有說更多,轉過身的時候,這位支撐了鴨西夷人幾十年的首領鬢邊生出了白發,一縷一縷,都藏在帽冠下。 她沒回頭,肩平步穩,沒有讓人看出異常。 和中原、江南都不同,閉塞的夷人部落里流傳著太多關于女神的傳說,那些女神勇敢無畏,能直面上天給與的福運和長生,也能對抗世上一切的不公和苦痛。 這一年的冬天,嶺南下了雪,幽幽月 光灑下,仿佛萬年前的女神來送別了她鐘愛的勇士、她賜福過的女兒。 楠華送來的這塊石頭并不是靈石,或者說,她不是孟月池和雕靈師們習以為常的靈石,最好的刻刀都沒辦法在上面留下痕跡。 但是只要把雕刻好的靈石和它放在一起,它就會泛起和靈石同色的微光。 “這是告訴我們這里有靈力?”孟月池覺得這朵石花絕不止有這個用處,她將它隨身戴著,繼續對付堆積如山的奏折。 明光二十年,孟月池又見到了一位故人。 是那位神出鬼沒的游俠兒柳生塵。 自從登基之后孟月池就沒見過他,這次一見,孟月池忍不住說: “是不是不cao心就會顯年輕?” 盡管亂糟糟還是看不清柳生塵的臉,孟月池還是能察覺他的樣貌沒什么變化。 “我自覺壽數將近,是來跟陛下道別的?!?/br> 孟月池隔著兩尺高的折子看他。 柳生塵余下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孟月池反而笑了: “下次你不如說自己要出海遠游,別咒自己死?!?/br> 柳生塵抱著劍,片刻后才說: “你早就發現我與其他人不同?” “之前見了一位修真者,總覺得他的氣質與你有些相像,仔細相像,不是相像,而是你們都活得太長。你,算修士嗎?” 柳生塵搖頭: “我只是個煉劍之人,說不上來是不是修士,不過你下次見到的我也不是我了。每過六十年,我的記憶就會消失,只留下對劍意的感悟?!?/br> “厲害?!泵显鲁乜涞谜嫘膶嵰?,“道無止境,心無蕪雜,令人向往?!?/br> 柳生塵只是笑,離開的時候,他回頭,看見孟月池已經低頭繼續處理奏折。 于是他也轉過了頭,離開了皇城。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位已經名傳天下的少女一面應對著城外的敵軍,一面對付著城內的人心,偏偏還有閑情烤栗子。 熱燙燙的栗子入懷的時候,柳生塵隱約覺得自己與這個人之間有些牽扯,大概在那些被他放下的過往之中。 那些牽絆不如劍重要。 那些牽絆,也不如這天下蒼生重要。 將劍扛在肩頭,江湖閑人柳生塵,自此絕跡。 明光二十二年,二十門靈炮造好了,鑲嵌有上千塊靈石的靈炮比之前的更大、更有威力。 孟月池將這些炮安在了平盧新造出的船上。 “陛下……咱、咱們要去炸魚?”水師都督花龍女也將近古稀,身子還健朗,看著這巨船大炮,她又激動,又茫然。 難道說海里的蝦兵蟹將要造了她們大昭的反? “不是炸魚?!?/br> 楚州的海邊,孟月池看向遠方,有海鳥飛過。 “你把船開到三千里處,去打天?!?/br> “???” “炮全打廢了就回來?!北菹滦χ?/br> 說,“別替我省?!?/br> 花龍女看著陛下,幾千塊靈石啊,陛下怎么說的好像請她吃蠶豆? 一個月后,船行到了海外三千里處,花龍女找準了位置,打出了第一炮。 明明是打向天的第一炮,竟然似乎真的打中了什么。 花龍女精神大震:“都瞄著一處!打!” 此時的孟月池已經回到了繁京,集英殿里陪在她身側的是宰相墨懷袖。 “墨相?!?/br> “陛下?!?/br> “你可知道精衛鳥?” “精衛填海的故事,世上讀過書的人應該都知道?!?/br> “微木小石,精衛之怒……” 不再年輕的皇帝透過窗子看向天。 明明是秋冬相交時節,天上卻是陰云翻滾。 孟月池卻笑: “炮聲陣陣,凡人之怒,蒼天在上,應是聽聞?!?/br> 人,不是籠中的螞蟻。 墨懷袖看著她的背影,輕輕一笑。 在她的袖中有一本密折,今日陛下心情好,那就改日再說吧。 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 陸寒城死了。 在脫離陸寒城身體的瞬間,過往的記憶進入腦海,褚瀾之還沒來得及理清過往,就發現自己竟然被綁著。 他的身體不應該在戲夢仙都嗎? “啪嗒、啪嗒?!?/br> 寬大的鵝掌拍在石面上,褚瀾之察覺到自己此時身在一塊巨大的礁石上。 捆他的竟然是秦四喜身邊的那只鵝。 與鵝對峙是一群人。 “滄海神尊秦四喜她此世以炮擊天,意圖打碎凡人境的結界,既然神尊都能如此,為何我們不能從外面打碎結界入凡人境?” 褚瀾之一眼就看出了這些人的身份。 魔修。 他迅速思考眼下到底發生了什么,凡人境的地谷散溢魔氣之事被這些魔修知道了,他們想要闖入凡人境…… 跟他又有什么關系? 難道他的出身已經被世人所知? 鵝叉著腰看都不看這些人一眼。 “你們打,他嘎?!?/br> 褚瀾之眉頭微皺,正要調動靈力掙破束縛,卻突然頓住了。 他的體內怎么沒有靈力?只有魔力? 這時,有人在一旁說: “鵝尊,微生輿醒了?!?/br> 微生輿? 連鵝帶人都看向了自己,褚瀾之終于明白,他的魂魄從斷天因里出來,帶著自己的記憶,進入了微生輿的身體里。 那微生輿呢? 下一刻,褚瀾之想到了陸寒城在凡人境得到的那顆紅色的珠子。 那分明是被人逼出體外的情種! 給他那個情種的人,是微生輿! 戲夢仙都里,“褚瀾之”睜開了眼睛。 “九陵界第一人,果然靈力澎湃,非同凡響?!?/br> 微生輿笑著推開門想要走出去,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我在哪兒?月池呢?” 他聽見“自己”的嘴在說話。 這一天,戲夢仙都的人都看見了九陵界第一人,乾元法境之主清越仙君哭著喊著“月池”像個傻子一樣跑來跑去,最后跑離了戲夢仙都。 接下來的數年間,清越仙君成了赫赫有名的“傻子仙君”。 九陵界的修士們聽著他的笑話煉丹、煉劍、除魔,感覺津津有味。 凡人境,明光二十五年,孟月池再次見到了梅舸。 “十萬塊中品靈石,從那些修士手里賺靈石容易的很,講講故事,寫些話本子就行?!?/br> 大概是靈氣的滋養,梅舸的容顏和當年并無不同。 母女相對,看著年歲竟然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