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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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四喜一攤手: “我剛送走?!?/br> 鵝扭頭看著秦四喜,果然沒有看見那只貓。 “貓回家了?” “嗯,貓回家了?!?/br> “貓不跟我打架了?” “下次,我請貓貓回來……不是,你十九個打一個,這擱誰都得跑呀?!?/br> 收起小紙鵝,鵝回家的路上都是低著頭的。 秦四喜看鵝的樣子就知道,十八年在小院子里朝夕相對,鵝對天道貓貓是有了感情的。 “要不我去抓兩只魔物來跟你打?” 就是得掐斷因果。 鵝不吭聲,悶著頭回了家。 夕昔回來的比她們早一些,帶回來了不少她朋友給的稀罕玩意兒,正要給兩位前輩看呢,就看見鵝前輩難得不是高高興興的模樣了。 “鵝前輩,你怎么了?” “貓走了?!?/br> 鵝不高興。 “貓?貓前輩?”能跟鵝前輩打得難舍難分,夕昔管貓也叫 前輩了,“貓前輩不是在后院嗎?” “什么?”驚訝的人成了秦四喜。 “啪嗒啪嗒”鵝跑到了后院,看見一只白色的長毛小貓飄在半空,脖子還有一對小鈴鐺。 “貓!” “哼,你們怎么才回來?早上不是說吃炸蝦仁嗎?” 天道貓貓舔了舔自己的爪爪,誰也不能欠了貓貓的炸蝦仁。 鵝翅膀一展,身后出現了十八般兵器小紙鵝。 天道貓貓不屑一顧: “從前我是被封住了,現在可會飛!” 鵝展著翅膀拍在了貓屁股上。 十八只小紙鵝也一擁而上。 隨性院和過往十八年里一樣,打得鵝毛貓貓亂飛。 夕昔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熟練地跑過去: “貓前輩,鵝前輩,你們別打啦!” 想起來現在的秦前輩是能動的,她趕緊求援。 被她給予厚望的秦前輩卻像是沒看見一樣,溜溜達達貼著墻邊走了。 看不見看不見,勸不了勸不了。 日子一日一日地過。 九陵界里風起云涌,隨性院里卻是日出日落,逍遙自在。 終于有一天,天道貓貓對秦四喜說: “時間到了,你可以去黃泉了?!?/br> 秦四喜點點頭,將一封信交給了小紙人。 小紙人帶著她的信回去了戲夢樓。 “這次我出來,你要是再問我那些亂七八糟的,你以后可一條魚都吃不了?!?/br> 跟天道貓貓說完,秦四喜再次站在了老槐樹下。 一盞白色的燈飄飄搖搖。 執燈之人也是故人。 “秦娘子?!?/br> “徐陰差?!?/br> “許久未見,秦娘子風采更勝從前?!?/br> “許久未見,徐陰差真是生得風華絕代?!?/br> 輪回一世,徐渡歸的模樣已經成了薛重嵐的臉。 真的當得起一句風華絕代。 徐渡歸低頭一笑,青黑的臉上有些許的赧然。 從他再次回到黃泉,這張臉不知道被多少人說過,唯獨秦娘子說的時候,他有些不好意思。 “生死簿上,秦娘子此番輪回,有一劫?!?/br> 徐渡歸執燈在前,燈光映著他的臉。 “什么劫?” “情劫?!?/br> 秦四喜眨眨眼。 冥河之上,她踩著眾生謝意走過,剛謝過了冥河,就看見了一群故友。 “你上一世做萬俟悠,情緣孽債不少,此世有情劫纏身,必有一場情生緣滅?!?/br> 數十年未見,故友們都安在,秦四喜心中只有高興,對這情劫也不放在心上。 “宋陰差呢?” 孫瑤瑤笑著說:“知道秦娘子你要投胎,她先去了?!?/br> “那我還真盼著在凡人境也能跟她當一世好友,這是什么?” 看著孫瑤瑤手里的白色丹藥,秦四喜拿起來,發現這藥竟然是熱的。 “這是情種,等你此世身死,情種就會脫體而出,宋霜專門替你尋來的好東西,一來,你是神君,絕難動情,不應此劫可能損害你的功德,二來,從凡人境出來,這東西離了你,你的情根也就斷了,省得情劫傷了你的神魂?!?/br> “傷神魂?至于么?” “怎么不至于?”孫瑤瑤催秦四喜趕緊吃下。 端詳了片刻,秦四喜將情種吞了下去。 見她鎮定自若,孫瑤瑤和其他幾個鬼差心中卻忐忑。 “秦娘子,此次沒了帝運牽連,生死簿上一片空白,你千萬小心?!?/br> “我明白?!?/br> 大啟玉衡元年,七月,鹿州一處農莊里,一個女孩兒出生了。 她的生母看著這個孩子,擺擺手。 “將她送走吧?!?/br> 第115章 姑娘請披黃袍(一) 五月初三,芒種,又恰好是丙日,算是正式入了梅。 天上的小雨稀稀拉拉,又不肯停,又不肯大,下得人心里生煩。 小小的莊子上,兩個婆子踩著泥水忙忙碌碌,腳步聲噼噼啪啪,仿佛忙出了千軍萬馬的架勢。 廂房里安安靜靜,仿佛沒人似的。 又過了許久,房門突然被人打開。 “姑娘,你之前給老爺做的襪子放在哪兒了?可千萬別忘了要給老爺?!?/br> 大約六七歲的女孩兒抱著布老虎站在窗邊,門外的昏暗天光跟著劉婆子一起擠進了門里,照亮了門口的那一片兒。 她點點頭。 見她這樣,劉婆子很是不滿意。 “姑娘,老爺一季就來看你一次,你好歹有些精氣神兒,也省得有人說是我們虧待了你?!?/br> “劉婆子,你嗓門別這般大,姑娘懂事兒的?!绷硪粋€婆子也擠了進來,將女孩兒拉到了門前仔細端詳了下,取了紅色的發繩兒和篦子,要給她重新整理頭發。 細黃柔軟的頭發在婆子手里被拉來薅去,小女孩兒抱著布老虎也不掙扎。 劉婆子看她的樣子,嘆了口氣:“天天在屋里這么憋著,好孩子也憋出毛病來了?!?/br> 女孩兒抬眼看看她,仿佛聽懂了好孩子三個字兒。 另一個婆子姓吳,比劉婆子要和氣不少,她笑著說: “咱們姑娘生得好,又乖巧,只要討了老爺喜歡,能回了府上……” 劉婆子的臉一板,厲聲道: “別在姑娘面前胡說!” 吳婆子閉上了嘴,又拉著女孩兒開了箱籠找衣裳。 看著劉婆子去了灶間燒水,她蹲著身子小聲說: “姑娘啊,吳婆子給你把去年的衣裳找出來穿了,一會兒老爺來了,你就哭,哭著求老爺,讓他帶你回了府里。府里多好呀,你看看老爺年后給你送來的多寶鏈子,咱們這窮鄉僻壤的小莊子哪有這等好東西呀?” 小小的孩子一歲一個樣,去年初秋穿的夾衣到了今年的五月,已經連肩都斂不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