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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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日子很快就到了,驕陽高懸,熱得出奇。 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排了十數里,給足了面子。一時間鑼鼓喧天,惹得京城百姓駐足觀看。 誰能想到這是第一位公主成婚?女帝雖有叁女一子,可真正成婚的卻是頭一位——二公主。 剛回宮短短一個月,興建華鵲宮,又下旨賜婚,任誰不明白二公主盛寵至極,殊榮難敵。 公主成婚儀式繁瑣,為減免公主疲乏,大多數規訓瑣碎事務便落在了駙馬身上,連成婚地點也從慕府變為華鵲宮。迎親迎的也是男方,于是公主不必特意去婆家敬茶侍奉,反倒是駙馬要依禮一一敬謝皇室成員賀禮。 盡管如此,還要以酒敬謝,躬身改口,笑意滿滿,不可露出一絲不耐煩。否則翌日便要收到大臣們的奏折,駙馬娘家也要被冠上未好好育下的風評。 而公主不必親身為其引導,只需端坐著盯著駙馬行事便可。云染衣顯然有些坐不住,畢竟是拉人走個過場,誰料到成個婚這么繁雜冗長?!澳解曮稀毖鼜澚擞謴?,端著酒杯的手臂顫顫巍巍。他向來酒量不好,又要凈杯,瞅著還有一排排坐著的人,心里有些發怵。 姜朝女子并不厭惡男子飲酒,酒量好反而引以為豪,認為這樣更有男子氣概。 這可叫苦了許多男人,只喝兩叁壇可不叫酒量好,得一連喝個七八壇才能讓女子看得起,不然是娶不起老婆的。成婚之日更要能喝能端正姿態,撒酒瘋只會讓人笑話。 終于,許卿昭歪倒著步子,跌跌扭扭敬完了最后一杯。 原本以為姜琢會搗亂,卻沒想到居然這么順利。 “敬酒畢——行跪拜禮!” “慢著!” 說曹cao曹cao到! 一身鵝黃色的衣裙映入眾人的眼簾,柔和雅致,卻蓋不住眉眼間的凌厲。 “今日特來恭賀二妹大婚,帶了點禮物來,不知道二妹喜不喜歡?”姜琢食指輕動,下人拖了一個笨重的麻袋上前。 摔在地上后,帶著骨頭砸地的震動聲,聲音鈍又悶。 聲音讓許卿昭酒醒了大半,云染衣飛步上前,將他攔在身后,雖然是下意識的動作,依舊讓人動容。 “jiejie!”看似是叫她,實際上是制止。 姜琢睥睨著那死物,轉轉手上的指戒:“是好東西,不妨給在座一觀?!?/br> 破碎的麻袋被刀挑開,血漬還未干涸,濃郁的鐵銹味撲面而來,沖散了酒香。 眾人皺眉,卻沒一個人捂住口鼻,只能垂著頭,喧鬧的宮室一瞬便寂然。 是一直被挑斷經脈,放盡血水的梅花鹿。 斑紋淺黃,印在栗紅色皮毛上,花紋極致精巧,鹿身精瘦卻不消弱。仔細一瞧,那鹿的眼眶血rou模糊,暗暗地凹了進去,根本看不清原來的模樣。 “今日有喜,那本宮也來講個故事吧。近叁年本宮出征,有人獻給本宮一只鹿,模樣可憐,本宮便也一直帶著它四處征戰。本宮最喜歡它整日圍著本宮,用那雙澄澈乖巧的眼神看著本宮,旁人逗弄它,它也不肯多看她們幾眼,也算是忠貞?!?/br> “可是前些日子,來我宮中游樂的客人,用一枝嫩葉把它逗得十分歡快。本宮也不是什么小氣之人,也不會在意這種小事。只是……” “當晚宮人說,無論如何都沒能找到這只鹿,翻遍了整座宮,杳無音訊,你們猜猜,這只鹿是怎么找著的?”姜琢掃了眼滿座之人,皆無人敢應,最終將目光落在云染衣身上,饒有深意地看向許卿昭。 “最后啊,就在那客人床邊瞧見的那只鹿。見到它時,它還用那雙不止一次望向本宮的琉璃眼珠,同樣看著她,乖巧地蹭著那枝已經咬得光禿禿的枝葉,折跪在她跟前。無論如何都不肯回來了?!?/br> 滿座豈能不知這其中深意,依舊不敢多言?!澳羌热徊豢匣貋?,就別要了嘛!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畜牲,找個更好的不就得了?!迸劢芬_口打破滿宮的沉默。 “母皇說的是,畢竟尊貴的客人已經與鹿有緣,寧拆十座廟,也不能敗壞客人興致。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故事中的鹿如此迷人,福緣深厚,那兒臣自然也想讓諸位喜上加喜,一同嘗些好東西?!苯凉Ь袋c頭。 說話間,一排宮人端上了一杯杯酒。液體殷紅,鐵銹味刺鼻。 這杯酒自然也遞到了云染衣手上,她遲疑不知如何是好。 “鹿血酒,大補,既然是琢兒的好意,那就喝了吧?!苯芬χ?,擺明是想讓兩人關系緩和。 云染衣知道推脫不了,也只能硬著頭皮去接。猶豫間,一只手繞過她的身子,徑直將酒樽截了過去。 “還未來得及替大公主敬酒,此番便是鈺笙敬過了?!闭f罷,許卿昭再次行禮,一飲而盡。血腥味熏得他睜不開眼,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嗓子眼像火燒辣得疼起來,濃稠的液體順著喉管一點點滑落下去。 許卿昭臉紅如燒鐵,難以穩穩站立,竟是一歪,就要倒下。未感受到落地的鈍痛,只聞女兒香滿懷,是云染衣攔腰抱住他。 “二妹和妹夫,還真是如膠似漆啊?!闭Z氣滿滿地嘲諷。 云染衣不理會姜琢的嘲弄,皺眉低聲:“你怎么樣?” 幸而他除了體溫發燙,沒有任何異樣,只當是酒喝多而已。 “二姐若不早點拜堂,只怕姐夫的身體吃不消呢?!苯獪赜癯雎曁嵝?,輕輕拍拍云染衣的手,食指朝著她的指縫捻入什么。 他趁勢拉住許卿昭,好似在扶穩他,實際上并沒有用多少力。姜溫玉又朝她耳語:“醒酒藥,勉強可以撐到拜堂結束?!?/br> 掌心攤開,果然是一粒藥丸。 許卿昭已經醉不成人樣,這顆藥已是及時雨。來不及道謝,擔心自家師兄的安危,云染衣只想趕快結束這一切。 她趁著整理他發絲之際,擦了擦他嘴角的酒漬,順勢用大拇指將藥按入許卿昭口中。 指尖微涼,他渾身guntang欲沸,藥丸滾進他的舌根,舌尖卻有意無意勾舔著云染衣的手指。 yin靡至極,說是色情也不為過。 好容易二人整理好儀表。云染衣今日換下素日來的白衣,紅裙嬌艷,原本與世隔絕的清冷,紅色燭火襯得她別有一種風情。 頂著慕鈺笙的容顏,里面卻是云染衣執著未曾表白的愛人,紅衣繾綣,妝容艷絕。 內里是她曾經執迷不可得的,皮囊卻也是她如今著迷可觸的。 “行跪拜禮——” 二人眼神不離彼此分毫。 “一拜天地!”二人恭敬俯身。 “二拜高堂!”二人轉身,彼此深深看了一眼?!胺蚱迣Π?!” 許卿昭雙膝著地,牽著的紅綢用牙咬著,雙手伏地,他垂首點地。云染衣彎彎腰,之后等他直起身子,便笑著伸出手,不消片刻,大手粗糲,依舊堅定地覆了上去。 畫中之人遠在天邊,如今近在咫尺。日日夜夜漫長無垠的思念好似終于有了回應。 “禮成——” 許卿昭笑聲清朗,燦爛如旭日:“我們終于拜完堂了?!彼粗氖?,放在自己胸前,千言萬語說不盡,抖著的雙唇最終喃喃道,“師妹!” 云染衣有點無所適從,不過是作場戲,怎么有種假戲真做的錯覺? 兩人還未退場,“嗖”的一聲,一支鋒利的箭從暗處射來,瞄準的是許卿昭。 她從腕中拔出早已備好的匕首,旋身攔截。那箭勁力太猛,碰撞的一瞬,云染衣的手腕發麻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