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怎么還不懂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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箐兒總算看清南止的性子,先前的仙風道骨不過是虛有其表,那心底的孩子氣倒是不假。 如今他貴為一宮之主,沒了當年的玩世不恭,是因為失卻了馬文才的自由,她有點后悔自己竟一直沒看清這層事實。 過了這么多年,她還是沒有絲毫長進。 南止看著鏡中女子時而歪頭沉思,時而蹙眉,不由調侃:「怎么?箐兒姑娘連梳個頭也要考慮這么久?」 箐兒回過神來,才繼續手上的動作,嘴上不滿嘀咕:「為什么非要我來,你自己沒手嗎......」 她小心翼翼地順著男子的烏絲而下,厚重的長發泛著光澤,好看得很。 南止見身后的女子雖碎碎念著,動作卻是溫柔謹慎,深怕弄疼了自己,忍不住握著她的手腕,柔道:「隨意梳個發髻就好?!?/br> 箐兒輕聲應到,便將男子上半的墨絲以玉簪穩住,下半的頭發則隨意垂在身后。她的技術不太好,可儘管如此簡單一弄,男子淡雅風流的氣質也瞬間得以彰顯。 看著鏡中的他,她不得不再次折服于那俊美的五官之下。 南止驀然起身,將女子拉到自己的位置上,垂眸勾唇:「到你了?!?/br> 她睜愣,忙道:「不、不用......」 男子無視她的拒絕,手早以奪過她的玉梳,輕柔穿插于三千青絲中。 箐兒發色相較淺淡,發絲細柔,長指無意深陷其中,如游走于一片柔滑舒潤之間。他情不自禁地把弄著她的發,或撩撥,或掂揉,久久才帶著眷戀抽離。 「好了?!顾劢俏?。 箐兒怔然,沒想過對方說的「梳頭」果真的是「梳頭」而已,此刻的她依舊是頭發披散。 感覺被騙了,她也只能悶聲道:「算了,我自己來?!?/br> 南止手略略抬高,沒將梳子給她,云淡風輕道:「這樣就好,無須再弄?!?/br> 此時箐兒長發及腰,沒了當年的瀏海,露出光滑的白額。若是微微低首,一側的發便完好的勾勒出女子姣好的臉容。南止將她另一側的發絲勾在耳后,露出下顎柔和的線條,手微微轉動,掌中便多出一朵淡粉木槿。 箐兒見他忽然將小花插在自己耳邊,隨后頭頂聲音寵溺:「這樣好看?!?/br> 她總覺得一覺睡醒,那個清冷的男子似乎變了許多......抑或是,原形畢露。 奇怪的是,她的心底卻泛起許久未曾有過的安心。 「南止,」箐兒看著鏡中的他,而鏡中的男子正低著頭看她,「這么多年來,你為何不找我?」 如果她沒猜錯,早在兩百年前,他就比自己更早醒來。 南止手再度攀上她的秀發,低聲道:「你體內有我一半原神,修行卻不及我,若是相見,我們雙方的原神會有所吸引,到時候你也會被反噬。只有待你過了千年之劫,有足夠的靈力控制好我的原神,我才能找你?!?/br> 兩百年的歲月,一人鍥而不捨地追尋著,一人拼命忍耐著心中所念。若是認真掂量,倒真不知誰痛誰苦。 箐兒又納悶了,更正道:「是我找的你......」 「我送了你禮物,」南止勾嘴:「這已是暗示?!?/br> 他本想,這回先讓她來找自己,如此算是扯平上一輩子的承諾,可當對方哭著說出那句「我找了你兩百年」,他便又后悔了。 「那你為什么刻意與我疏離?」箐兒語氣依舊幽怨。 這回,南止不語。 他驀然一笑,朝她伸手:「來,帶你去看雪?!?/br> 箐兒并沒那么笨就被轉移話題,可當她看到那和煦得教人目眩的笑容時,心思果真跑偏,手情不自禁地放到對方手中。 「這么多年,怎么還不懂牽手?」男子的嗓音低柔、宛如春風撫來,卻又夾雜著萬物調皮的笑意。他耐心將女子小手拉開,緩緩地讓二人五指交纏,直至掌心相貼才收攏力度。 這是箐兒第一次與人這般親密地牽手,以前都是被他提著手腕,或是匆忙時她提著別人的手。 暖意與癢意自她手心傳來,害她臉上一熱,吞吐道:「去、去看雪吧?!?/br> 上次來冬凝殿時,箐兒沒來得及細看,如今才發現這里偏冷,當他們離寢室越遠,溫度更是越低。兩人一直往外走,直至快到殿門時,她終于忍不住打了激靈。 南止將早已預備好的月牙白斗篷蓋在箐兒身上,那本是他的衣物,如今堪堪覆在她身上,顯得女子分外纖弱。 披衣的動作結束后,他自然而然地從身后輕擁著她,惹得箐兒又是一陣緊張。 「......為何我上一次來的時候,這里一點也不冷?」 此時天上竟下起小雪,雪花輕舞紛揚,仰首盡是白茫茫一片。 殿門敞開,從內往外看儼如一幅雪景圖,而那其中,還有兩道相依的人影。 南止俯首貼在她臉旁,耳鬢廝磨,低聲道:「我知道你會來,怕你冷?!?/br> 雨雪雖是冬凝殿的日常景物,但只要他愿意,殿內也可如初春般花開遍野。 箐兒看著漫天飛霜,卻一點都不冷。彷彿適應了男子的擁抱與距離,連她也未曾察覺,自己早已改為輕靠在他懷中。 她總覺得,南止愛了她很久,似乎天地初開之時,他就毫不吝嗇地把愛給了自己。而她無論過了多少年,依舊學著如何去愛他,卑微且笨拙。 「你疏遠我,是不是因為害怕在原神歸位時發生意外,我會因此而難過?」 驀然,箐兒豁然開朗,彷彿只要明白了「他愛她」這個道理,一切便再也簡單不過。 身后男子輕輕「嗯」了聲,若是從一開始刻意以冷漠相對,或許對方便不會那么的難過與自責。 「不止如此,就算元神成功歸位,你也不打算與我重新開始?!贵鋬豪^續道。 感覺環繞自己的手臂一緊,良久,她才聽見身后傳來一聲苦笑:「怎么突然開竅了?」 這些年來,南止走的每一步都是極為謹慎,他深知若是對方與自己有所接近,那她的安危自然是被推到風浪尖上,就算風月宮也未必能保她。 可當再見到她的那一刻起,南止就知道自己徹底淪陷,那些精心佈置許久的計畫早已一無是處。 「南止,」箐兒覆上他的手背,小聲道:「這輩子,我都留在你身邊?!?/br> 從今往后,她也將所有給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