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千鈞]最后的算計
碼頭離特調部最近,胡禹最先走了回來,剛走過第一新聞前的花園,就在車道上看到關宜中正要上出租車的身影,「喂!站??!」 見胡禹跑來,關宜中馬上走到駕駛座旁,開門并拿出手槍指著司機的頭道:「下車?!?/br> 開了一輩子的車那里見過一把槍指著自己的頭,司機滿臉惶恐的從駕駛座上出來,關宜中馬上坐了上去,門一關,油門立馬踩到底。 胡禹那里能放著他跑掉,從花園截彎取直跑上前去,手上的戰戟跟著自己一躍而上直接插進車頂上,可惜還是沒能停下車子,出租車依然向前衝去,而車頂上的胡禹死死抓著戰戟不放手,一車一人就這樣衝向出口。 林雨柔此時也到了門口,她第一眼就看到一臺車向自己衝來,上頭那搖晃的身影不正是胡禹嗎?這是怎么一回事。 「雨柔!閃開!」胡禹大喝著,關宜中肯定不會繞過林雨柔,這樣下去肯定直接撞上。 林雨柔立馬向后退了一步,出租車此時險之又險的從自己身旁穿過,也在這時林雨柔看清了出租車上的人,正是關宜中,他怎么出來了。 看著車子揚長而去,林雨柔向前走了幾步,這時身后傳來任一龍的聲音,「雨柔!上來?!?/br> 任一龍騎著一臺亮紅色的重機呼嘯而至,沒有停下,而是直接壓彎車身,伸出左手拉住林兩柔,一把便把她拽上重機的后座,隨后便催發油門向著前方的出租車追去。 機車快速的拉近與出租車間的距離,一道規律的機械聲從機車后方傳來,林雨柔回頭一看,是武應辰來了,腿部的外骨骼提供了異于常人的速度,讓武應辰能追上眾人。 關宜中看著那穿透車頂的戟鋒,胡禹就在自己頭上,又看向后照鏡里騎著紅色重機的任一龍和林雨柔以及跟在一旁的武應辰,還真是全部都到齊了,就差個嚴若嵐。 這時在車頂上的胡禹看了眼車子行進的方向,這不是碼頭嗎?怎么又開到這里來了,但他也不在意,一腳踩在戰戟上,前后晃動讓車頂上的破口更大了,坐在駕駛座上的關宜中抬頭就能和他對望。 任一龍從懷里拿出手槍,連續擊中兩個輪子,關宜中的車子因為爆胎而偏移,整臺車直接撞上電線桿,在車頂上的胡禹立刻被甩飛,手里拿著戰戟插地強行穩定身形。 關宜中踹開車門滾了出來,嘴里不時吐著血,剛才的撞擊力道有些大,他伸手推著眼鏡,結果眼鏡卻在這時斷了,斷掉的眼鏡應聲落地,他想伸手去拿,可這時紅色重機停了下來,任一龍與林雨柔到了,他也顧不上眼鏡,直接轉身就跑。 雖然看不太清楚,但關宜中還是奮力的向前跑,現在還不到放棄的時候,他還有機會! 剛才的撞擊讓擋風玻璃的碎片插入了關宜中的肚子里,雖然第一時間就拔出,但疼痛還是讓關宜中停了下來,他低頭按了按出血的肚子,偏頭看向岸邊的一角,快了!快到了!這一次就算要死他也要坑殺所有人。 他再次邁開腳步,一步、兩步,再要踏出時,任一龍與武應辰分別開槍與彈射出所有飛鏢,兩者完全包圍著關宜中,槍的目標是頭,飛鏢的目標是全身的大動脈,再一秒關宜中必死無疑。 就在這時,關宜中轉身,他看著眾人笑了,這個笑讓所有人心里同時喀登一聲,他到這時還想做什么?這是所有人的疑問。 就在所有攻擊都要命中的這一秒,一個橫移的貨柜擋在關宜中面前,一時之間聲響不斷,這里是貨柜區,本來就有許多貨柜正在移動中,就這么巧幫關宜中擋下了這必死一擊,所有人都看呆了。 事還沒完,被擋下的飛鏢與子彈正四處彈射,其中一支打了正cao縱著移動吊臂的工人,這讓他手頭吊著的貨柜直接偏移并撞向任一龍與武應辰,而剛才任一龍射出的子彈被擋下后直接跳向一旁的林雨柔。 這意外的一擊林雨柔根本沒反應過來,胡禹在這關鍵時刻撞開了林雨柔,子彈直接射穿林雨柔的肩膀,如果沒被撞開,這一顆子彈將會射破林雨柔的脖子。 而任一龍與武應辰則被貨柜撞上,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把兩人撞飛到空中,力道過于強大,任一龍與武應辰立馬吐血,一時之間,空中血霧漫天。 胡禹看了眼林雨柔,她差點就死了,此時胡禹手上宙斯戰戟雷光狂閃,他生氣了,用盡全身的力氣把戰戟丟向關宜中,并吼著:「死!」 林雨柔見狀也立刻拿出方型磁石,按下相斥磁極,磁石像炮彈一樣被射了出去。 在半空的任一龍抓準時機平衡身形,射出一枚帶著銀紋的子彈,這是一枚追蹤彈,目標正是關宜中,而武應辰落地后立刻彈射出剩下的飛鏢,這些飛鏢是液態金屬,在空中快速的融合成一枚,質量達到了最高,破空的聲音變的沉重。 戰戟閃著雷光,一秒便刺穿了關宜中的胸,緊接而來的是方型磁石打碎了他的肩,而任一龍的銀紋子彈擊中了腹部之后便炸開了一個血洞,最后到來的是武應辰的飛鏢,沉重的撞擊聲不只打穿了關宜中擋在身前的手,也射破了關宜中的頭,這些攻擊打的關宜中人往后仰并向后飛。 「糟糕!」胡禹看著向后飛的關宜中,他后面就是岸邊,這樣向后飛是會掉進海里的。 此時還有意識的關宜中看著眾人大喊著,「我就算死也不可能落到你們手里!」隨著聲音,關宜中掉入了海中。 這里是碼頭沒錯,但因為服務的全是貨輪,岸邊離海平面少說也有四層樓的高度,他從這掉下去,在重力加速度下,海面和水泥的硬度是差不多的,而關宜中什么都沒有,這樣下去一定死。 四個人全都跑到了岸邊,看著浪花此時早已沒了關宜中的身影,眾人沿著岸邊找了許久,沒有任何發現。 胡禹召回了本該插在關宜中身上的戰戟,戰戟上空無一物,「他有可能還活著嗎?」 武應辰搖頭道:「沒有可能性,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光從這里掉下去就活不了了,再加上我們的攻擊,他本來就瀕死,我覺得沒有存活的機會?!?/br> 「再怎么樣都要找到他的尸體?!谷我积埧粗粚右粚拥睦嘶?,這么高的確不可能活著。 「不管如何,總算是打敗他了?!刮鋺礁我积埖囊暰€看向底下的海平面。 在一旁的任一龍點頭笑道:「說的沒錯?!?/br> 「先回部里再說吧?!购砜粗渌撕妥约?,身上都沒一塊完好的地方,還是先回部里報告和治療,關宜中的情況要第一時間通知嚴若嵐,想到這里,胡禹問著林雨柔道:「嵐姐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 「嵐姐她從十樓掉下去后人就不見了?!沽钟耆崮樕氐拈_始向眾人說著今天去到展場后所發生的事。 「什么?我們快回部里!」 眾人回到了特調部大廳便看到劉玉晴與侯月正坐在一旁,任一龍看了一圈后道:「曲艾呢?」 見任一龍提到她,劉玉晴立刻拿起一副手銬道:「你還好意思說,你把我和她丟在九樓人就出去了,她弄斷自己的姆指就脫掉了手銬,她用刀子抵著我的脖子時,我心里把你罵了千萬次,還好她說她只想離開這里,叫我帶她下來?!?/br> 「還好沒出事?!挂乔l狠殺了劉玉晴和侯月,任一龍就難交待了。 劉玉晴朝他翻了個大白眼,這不是后知后覺嗎。 「有嵐姐的消息嗎?」林雨柔問著兩人。 「我在樓上時有收到她的電話,她說她的手里有一顆被啟動的氫彈?!?/br> 劉玉晴這話一出,所有人全都呆住了,氫彈?這怎么可能。 「她問我要如何拆解氫彈,我告訴她只要拆就一定會死,但她還是堅持,所以我最后還是告訴了她方法?!箘⒂袂缑嫔氐恼f著。 「你怎么能夠讓她這么做!」胡禹不滿的吼著劉玉晴。 「她想阻止的是一場浩劫,我勸的了她嗎?她不拆所有人一起死,她拆了,只是多了一絲機會,她想賭的是那一絲讓我們活下來的機會,你懂嗎?我親手送我朋友上刑臺,這種心情你懂嗎?」劉玉晴壓抑已久的情緒終于在這一刻爆發,她重重的拍了一下桌面后便轉過身去,靠在桌邊,偷偷的擦著眼淚。 林雨柔用手頂了一下胡禹,胡禹走到劉玉晴面前道:「對不起,我不該說這種話的,我沒考慮到你的感受?!?/br> 擦掉臉頰上的淚,劉玉晴強撐著笑道:「沒關係,是我失控了,我也有錯,我們大家都一樣關心她?!?/br> 「她在那里拆氫彈?」武應辰一邊拆著壞掉的外骨骼一邊問著。 劉玉晴搖頭,「我不清楚,不過她最后說的話滿奇怪的?!?/br> 「她說了什么?」林雨柔好奇的問著。 「她說總算明白楊柏舟的話,原來那是對她說的?!?/br> 「什么!」劉玉晴的話讓侯月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見眾人疑惑的看著她,侯月開口道:「楊柏舟曾經說過,犧牲是必然的,院子里一直都有希望,我和嵐姐一直以為這是說給雨柔聽的?!宫F在想想讓人毛骨悚然,楊柏舟預見了這一切? 「她最后還問了小黑球?!?/br> 「小黑球?陳冶那一顆?」胡禹問著。 劉玉晴點頭,「聽她的說法,小黑球一直都在,你知道放在那里嗎?」 這問題胡禹也不清楚。 「希望?院子?會不會小黑球就在那所謂的院子里,一切都還有轉機?!购钤峦茰y的說著。 「有人知道院子在那里嗎?」劉玉晴看著大家問著,但可惜沒有人知道。 「院子……會不會就是后院,你們還記得石板上曾經提過后院就是嵐姐建的這件事?!?/br> 「對!應該就是?!?/br> 「但我們并不清楚后院在那里,嵐姐也從沒說過?!谷我积堃贿吇叵胍贿呎f著。 「不管了,我們分頭去查資料庫,嵐姐還等著我們救?!购钤抡f完便坐回自己的電腦前開始查找相關資料,其他人也跟著動了起來。 飛奔的機車一路在小道上穿行,嚴若嵐看著四周的景色,快到了,「約翰,時間?!?/br> 「還有八分鐘?!?/br> 嚴若嵐再次把油門催到底,就在這時,左邊衝出一臺車,狠狠的朝機車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