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明月 第6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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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沒印象?!绷簾顠伭藪佊衽?,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朕不喜歡申玥儷這種?” “因為我喜歡溫柔體貼的,你自然也是喜歡同類型的?!蓖醯釡啿辉谝獾?,低頭去拿袖子里的東西。 梁燁瞇起了眼睛,“你喜歡溫柔體貼的?你妻子那樣的?” “自然,要不怎么會娶她?!蓖醯嵝趴诤a,“而且她很會掙錢,最聽我的話?!?/br> 每次看公司季報年報他總是感覺很欣慰。 他往里掏了掏才找到了自己要拿的東西,絲毫沒注意到梁燁逐漸陰沉的目光,“我早上找到了臨圖之盟的殘本,里面有用的信息不少,既然他們要拿臨圖之盟說事,我們就好好按著臨圖之盟跟他們論,等會兒你不用再一直拒絕——” 王滇將殘本攤開放到梁燁面前,指著其中一行文字道:“就將話題往姻親之盟上引,剩下的交給我?!?/br> 梁燁低頭看了那行字片刻,不爽地擰眉,“你行么?” “談判而已,不過是將對象換了個形式?!蓖醯岬ǖ溃骸拔衣远恍??!?/br> 梁燁低頭看著那殘卷半晌,沉吟良久才抬起頭來,神情陰鷙道:“朕同你那發妻,誰更溫柔體貼些?” 王滇懷疑自己耳朵聾了,對上他威脅又陰森的眼神,伸手將那殘本一卷,往他心口上一拍,淡定地問:“陛下,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第72章 怒火 梁燁的眼神看起來像要殺人, 他按住心口處的殘卷,要笑不笑得盯著王滇,“朕不溫柔?” “溫柔?!蓖醯峋璧赝撕? 卻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那力道大得能把腕子掰折, 他頓時疼得倒吸了口涼氣,“嘶, 梁燁?!?/br> 王滇力氣不小, 在他這里卻不值一提,人很輕易地就被他扯進了懷里,被完全禁錮住,梁燁歪了歪頭, 仿佛在真心實意地感到疑惑, “朕不體貼?” “體貼?!蓖醯岱笱艿攸c頭,“你最體貼最溫柔,松開,馬上就要回大殿, 衣服別皺了?!?/br> “騙子?!绷簾畛读顺蹲旖? 眼里的嫉妒和憤怒絲毫沒有掩飾, “你那發妻送過你什么寶物,讓你連朕的玉佩都瞧不上眼?拿出來讓朕瞧瞧?!?/br> 那語氣分明是在說“拿出來朕必須毀了”, 王滇頓時一個腦袋兩個大, 后悔自己嘴快非要犯這個賤, 好聲好氣地哄著人道:“沒送過我什么東西, 都是些往事了?!?/br> 梁燁聞言將他勒得更緊, 冷眼道:“死了還讓你念念不忘, 難道非要將她挫骨揚灰你才能消停?” “到底誰不消停?”王滇語氣發沖, 頭疼道:“我之后跟你好好解釋,你先撒手?!?/br> 梁燁涼涼笑了一聲,沉聲道:“從今往后你若再敢提你那些妻妾,朕就讓她們死都不得安生?!?/br> 王滇被他勒得幾乎要喘不上氣來,下一秒就被他欺身壓在了桌子上吻了下來,王滇偏頭躲開,低聲吼道:“別在這里發瘋!那些妻妾都是我胡謅騙你的,根本沒這些人,你能不能動動腦子!” “朕腦子不好啊?!绷簾疃⒅龡l斯理地微笑,單手便將他的兩只胳膊輕易地按在了頭頂,輕輕地摸著他的臉,眸子里不見半點光,“你說話向來真真假假難讓人分辨,狡猾jian詐得很,朕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在撒謊?” “那你怎么樣才信?”王滇有些焦急,“你不能離席太久,省得那些人又借題發揮?!?/br> “簡單啊,你讓朕睡?!绷簾畹皖^咬了咬他的耳朵,喃喃道:“你一直不肯跟朕做到最后,就是為你那溫柔體貼的發妻守身么?王滇,你倒是癡情?!?/br> “我他媽——”王滇氣得臉都綠了,“都說了沒這個人!而且就算我真守身——不是我他媽守什么身我犯得上么我???” 梁燁舔了舔他暴起青筋的側頸,惡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喉嚨。 一陣刺痛疼得王滇眼前一黑,冷意直竄大腦,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放低了聲音:“梁燁,松開!” 喉結傳來了溫熱潮濕的觸感,酥麻和刺痛交織在一起,直到王滇低悶地哼出聲,梁燁才堪堪松了嘴,嘴角沾著的血讓他整個人都看起來有點邪性,他摸了摸牙印上滲出的血,笑道:“朕知道你跟趙岐什么打算,讓朕娶申月儷?做夢?!?/br> 王滇沉默了兩秒,垂眼道:“我知道你不樂意,只不過是先假意應承下來,徐徐圖之,中間轉圜的余地很大,并不是要你真的把人娶了?!?/br> 他確實是打算等會兒跟趙岐打配合,先假意應承下臨圖之盟,方才他用殘卷試探梁燁的態度,見他反應不大,還以為他不會介意這個手段,誰知道還他媽帶延遲的。 “若屆時崔語嫻根本沒給你們想象中的余地呢?朕是不是得乖乖地將那女人給娶了,然后看著你遠走高飛???”梁燁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伸手掐住了王滇的脖子,溫柔笑道:“王滇,你以為朕不知道你的打算?朕在這皇宮活了二十多年,做慣了別人的棋子,你看看外面那些人,個個都是逢場作戲的高手,朕以為你會同他們不一樣,結果到頭來連你也算計朕,真是好得很?!?/br> 王滇被他壓在桌子上動彈不得,有些艱難地出聲:“若真沒有余地……我也有辦法……” “你有辦法?”梁燁望著他笑出了聲:“讓朕把身家性命交到你手里?” 王滇咬牙道:“你為什么就不能信我一次?” “那你信過朕嗎???”梁燁沉著臉,將他整個人扔到了地上,一把拽開了他官服上的腰帶。 王滇倏然一驚,“梁燁!你別發瘋!” “你讓朕睡,朕就信你?!绷簾钣醚鼛⑺氖纸壴诹伺赃叺囊巫油壬?,幾下就將他身上的官袍解開,松松垮垮墜了手腕間,亂糟糟堆成了一團。 “你能不能挑挑時候!”王滇又驚又怒,抬腳便踹,卻被梁燁扯住腳腕往下一拖,后腦勺便磕在了扶手上,不等他覺出疼,梁燁整個人便粗暴的壓了上來。 “朕挑的這個時候很好?!绷簾畛堕_他的褲子,貼在他耳朵邊道:“你若再不聽話,朕就帶你去你那發妻墓前,做給她看?!?/br> 王滇一時震驚到不知該怎么回答,掙扎推搡間眼看梁燁就要真刀真槍,氣得他整個人都血氣上涌。 “你他媽是不是傻逼!”王滇腕間猛力掙脫開綁著他的腰帶,一拳砸在了梁燁肚子上,緊接著薅住了他的領子拿著人的腦袋重重往椅子上一磕,怒聲罵道:“清醒了嗎???” 血順著梁燁的鼻梁緩緩淌了下來,梁燁笑了一聲,指著他血rou淋漓的手腕道:“提起你發妻,你力氣都變大了?!?/br> “變大你奶奶個頭!”王滇咬牙切齒道:“不過是你讓假意應承一下,要是你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還奪個屁的權,又談什么百姓安居樂業,趁早收拾收拾滾蛋?!?/br> “你心懷天下,那你讓朕睡,朕便應承下來?!绷簾顟醒笱蟮乇凰吨I子,手還在他后腰下不老實地摩挲著,“朕就信你忘了那發妻?!?/br> 王滇氣得眼睛里要冒出火來,他終于體會到了方才東辰來使氣得要跳腳的滋味,碰上梁燁這種不講理還隨時隨地發瘋的滾刀rou,脾氣再好的人也會被氣個半死。 “行啊,來,你睡?!蓖醯豳咳凰砷_他的衣領,重重往后一靠,冷聲道:“今天你要是不把我艸得走不動道,你他媽就是個王八蛋?!?/br> 梁燁眼睛亮了亮,扣住他的下巴狠狠親了一口,開心道:“好啊,就今天晚上,朕保證讓你下不了床?!?/br> 說完,就心滿意足地將王滇從地上拽了起來,貼心地給他穿好凌亂的官服,王滇帶著怒意打開他的手,“就現在,晚上我沒空?!?/br> “朕不能離席太久,免得那些人又借題發揮?!绷簾钚σ饕鞯刂噶酥附锹淅锟烊急M的那炷香,“唔,現在時間剛剛好,方才朕太無聊,同你開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不過你既然如此欲求不滿,朕也只好滿足你?!?/br> 王滇氣得臉色鐵青,沒好氣地奪過他遞過來的腰帶,伸手狠狠指了指他,卻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最后怒氣沖沖地將腰間墜著紅穗子的玉佩解下來重重拍到了他手里,“還給你,我要不起!” 言罷轉身便走。 梁燁摩挲了那玉佩兩下,笑著對他背影喊:“朕今晚再給你系上?!?/br> 王滇頭也不回地沖他豎了個中指。 —— 等王滇包好手腕上的傷口再回到大殿中,梁燁已經人模狗樣地坐回了主位上,他帶著冠冕,倒是看不出頭上的傷口——他磕得時候還留意了一下沒往額頭上磕。 艸。 王滇多看他一眼都覺得糟心,卻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按照原計劃行事。 拋開其他不提,王滇在跟人“對線”這方面,除了梁燁這個如同bug一樣的存在之外,鮮少能碰上對手,再加上有趙岐這個外援和北梁這些勉強能一致對外的隊友,臨圖之盟的殘本往外一甩,饒是東辰使者再能言善辯,也不得不訕訕閉上了嘴。 “這位小王大人倒是能言善辯?!贝拚Z嫻突然開口,笑著看向王滇,“原來這就是子煜花了大功夫才請出山的先生,真是名不虛傳?!?/br> “承蒙陛下抬愛,微臣不過盡分內之事,言公正事實?!蓖醯峁笆中卸Y道。 崔語嫻面色未變,“可依哀家看,這不過就是兩個小輩之間的事情,什么臨圖之盟,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黃歷了,既然玥儷心悅子煜,又對子煜有救命之恩,子煜后宮無人,這該是間天作之合的美事?!?/br> 此言一出,原本還在奮力拒絕的北梁官員其中有些便垂下了頭,又有些人猶豫不定,只剩外朝那些誰都不肯依附的清流毫不退讓。 “娘娘,這雖是小輩之間的情愛,但卻關系到北梁和東辰兩個國家,兩國聯姻絕非小事,不可輕易做決定?!蓖醯岬?。 崔語嫻眼底的不悅一閃而過,笑道:“可信物都擺在這里了,總不能讓子煜言而無信?!?/br> 王滇看了梁燁一眼,見他沖自己點了點頭,才開口道:“既然如此,可以先讓陛下同公主先行——” 話音未落,一支冷箭倏然穿過人群,直直地射向了梁燁,梁燁動作極快地閃身躲過,誰知那支冷箭驟然一分為二,其中一支正中梁燁心口。 梁燁有些怔愣,緩緩低頭看了看插在心口的那支箭,繼而倉惶抬頭,看向王滇。 數不清的冷箭從四面八方往梁燁的方向射去。 “梁燁!”王滇腦子驟然一懵,在周遭慌亂的尖叫聲和護駕聲中,撞開四處逃竄的人群,徑直奔向了梁燁。 第73章 道理 箭矢擦著臉頰飛過, 王滇撲上去一把接住了倒下來的梁燁,被他身體的重量壓得重重跪到了臺階上,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梁燁!”王滇看著他臉上的血色在飛速得流失, 慌亂地想去捂住傷口, 然而那支利箭沒入了梁燁胸口大半, 他甚至都沒想去來用別的什么,只本能地手去堵, 聲音顫抖著喊他, “梁燁?” 梁燁靠在他懷里咧嘴一笑,剛要張嘴說話,血就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王滇大腦一片空白, 臉色慘淡地又拿手去擦他下巴上的血, 聲音倉惶,“梁燁!” 梁燁用力地抓住了他嚇得冰涼的手,“沒事,就是…有點疼?!?/br> “疼?”王滇機械地重復著他的話, 用力將人抱緊, “不疼, 不會疼的?!?/br> 約莫過了十幾秒,他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似地, 轉頭近乎聲嘶力竭地喊:“太醫!太醫呢!快找太醫!” 云福聞聲連滾帶爬地冒著箭雨往外跑, “太醫!” 卞云心扶著頭上的釵環趴在地上躲著箭雨, 驚慌失措地往梁燁身邊爬, “燁兒, 燁兒!” 王滇用力地捂著梁燁的傷口, 卻又不敢動那支沒入骨rou的箭, 雙目赤紅地瞪著想要碰梁燁的卞云心,神色陰鷙地吼:“滾!” 卞云心哭得梨花帶雨,卻硬生生被他吼得一個哆嗦,沒敢再繼續靠近。 “太醫馬上就來了,梁燁,你堅持一下?!蓖醯岬皖^看著懷里的人,紅著眼睛問:“是不是你安排好的?你——” 他話音未落,梁燁哇得一口血又吐了出來,虛弱地勾了勾嘴角,“對……你別怕?!?/br> 王滇看著那支離他心口極近的箭,兀得紅了眼眶,咬牙切齒道:“放你媽的屁?!?/br> 梁燁艱難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眼角,沖他笑,“王滇,你哭什么?” 王滇抓住了他的手,抬頭倉惶四望,“太醫呢!李步!云福!” 梁燁在他懷里的氣息越發微弱,周遭的嘈雜聲變得渺遠又朦朧,他僵硬地動了動脖子,強行將有些渙散的目光聚焦到梁燁臉上,“你不能死,你是我的,死了就沒有了?!?/br> 梁燁閉了閉眼睛,蓋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訝異,又勉強睜開,“……死不了?!?/br> 王滇毫無機質的目光同他交匯在一起,扯了扯嘴角,“你最好是?!?/br> 躲在旁邊看著他倆的卞云心狠狠瑟縮了一下,饒是周圍有宮女和太監將她團團護住,但她依舊感覺到了徹骨寒意,這個叫王滇的看梁燁的眼神帶著某種詭異的占有和侵略,像是要將梁燁挫骨揚灰。 王滇和梁燁兩人周圍是一堆想舍身護駕的宮女太監,然后個個都被赤紅著雙眼抱著皇帝不肯放的王滇嚇得不敢靠近,再外圍是十幾個帶刀護衛在拼死抵擋箭雨。 崔語嫻被楊滿和其他人護在中間,神色沉重,“快保護皇上!太醫呢?快宣太醫來救駕!” 談亦霜同樣被侍衛們護住,她緊緊抓著貼身侍女的手臂,不著痕跡地往屋外張望,其他的達官貴人們便沒有這么好的運氣有人保護了,時不時就有人哀嚎受傷,更有甚者直接被一箭斃命,旁邊家眷頓時哭聲一片。 “臣簡凌救駕來遲!”緊閉的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為首的青年身著黑甲面上染血,手中拎著長劍快步踏入,身后烏壓壓一片全是趕來的黑甲衛。 崔語嫻眼底微微一松,簡凌帶著人迅速控制住了局面,大步朝著崔語嫻的方向走了過來,正當眾人都松了一口氣時,簡凌忽然目光一凜,縱身執劍沖梁燁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