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好奇害死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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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活得真容易,真好啊。 安秀的這句話話讓別停云徹夜難眠,她知道安秀別無惡意,卻難以遏制自己胡思亂想。她開始努力地回想自己前二十四年的生活,試圖找尋出自己人生起伏的證據。 剛剛畢業她就與家里鬧翻了,兜里只有2000稿費,那時候她一份飯分三次吃,為了省電費網費,天天去蹭肯德基的WiFi和插頭... 可是這些對于她們來說或許不算什么。 別停云抱著枕頭嘆了一口氣,她抬起頭望向身邊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瑩瑩燈火托起夜幕下的城市,看起來繁榮而美好。 現在她看得到一覽無余的夜景,早已脫離擔心溫飽房車的階段,這種生活是很多人可望不可及的,而她經歷的糟心事或許在人家眼里不值一提。那么安秀感嘆她的生活輕松就不無道理,至少她還沒有被逼迫到要去出賣身體,那種無奈和心酸比起她曾經餓肚子沒錢上網要痛苦得多... “可是我也曾在黑夜中苦苦跪求一字,千遍萬遍地將自己心血蹂躪廢棄,沒嘗過所有疾苦便不能寫疾苦,不就好像沒犯過案就不能寫謀殺可笑么?!?/br> 別停云喃喃自語。 月亮高高掛起,這個城市又多了一個自我懷疑的傻蛋。 理所當然得,第二天阿九看到別停云時,她一雙漂亮的鴛眼下掛著引人矚目的黑眼圈。 “你這煙熏妝化的也太飛了吧?” 阿九實在忍不住出言調侃,別停云渾渾噩噩地抬頭,恍惚間發現她好像沒戴眼鏡。 “你不是近視?” “不近視啊,怎么你也有這種癖好?” 哈哈哈哈,不好笑。 別停云聽她這樣講,大概猜到她戴眼鏡只是為了滿足客人的“需求”,那這還能讓她怎么回答,別停云抬了抬眼鏡掩飾自己的尷尬。 進門之前別停云提前帶好了口罩和帽子,阿九提醒過她,她不進不能招搖,還要搞好偽裝。 “呦,小記者,這么勤快,又來了?!?/br> 別停云笑著點點頭,意識到她們并不能看到自己的表情后,又趕緊說道。 “是啊,今天的時間可能會有點長,那么我們現在開始吧,可以嗎?” “你說了算?!?/br> 照舊是要錄音的,看著別停云拿出記錄的設備,另外三人相視,阿九給她們使了個眼色,于是誰也沒做聲。 “三位是怎么認識的?” 安秀和趙然然互相睨了一眼,有點猶豫,阿九直截了當地警示。 “拿了她的錢了,人家問什么當然就答什么?!?/br> 別停云眼神復雜地看向阿九,可她卻點起一根煙無視她的目光。趙然然和安秀開始回憶她們相遇的場景,別停云這才知道原來面前這兩個人身上掛著前科,前年剛剛刑滿釋放,她們是在醫院認識的,趙然然因為曾在獄中答應一名獄友照顧她年邁的母親,而安秀是為了墮胎。 醫院的逃生通道是她們安放崩潰的地方,那個時候她們三個各自為了錢和感情萌生出自殺的沖動,也是那個時候,她們彼此拉了彼此一把。 別停云記錄著這一切,一邊寫一邊覺得自己可笑,她沒有在監獄里冒著被加刑的風險藏一根煙,沒有因為信錯了男人全盤皆輸,也沒有體會過人生中黑暗無光的絕望,她僅有的人生經歷如同一本擦邊的感情雜志,不夠露骨也不夠深刻。 她能夠寫好這本書嗎?或許她真的是只能靠夸張的情節,迂回的敘述方法和可怕獵奇的殺人手法創作小說的二流作家吧,又或者是靠著臉吸引無知青年男女的偽作家。難道現在的身份地位真的是上天的恩賜,從一開始她就不應該給自己希望,覺得自己還有什么可笑的文學天賦。 “小別?” “小別?” “唉!別大記者!” 直到被阿九推了推肩膀,別停云才如夢初醒,屏幕上的字還停留在趙然然刑滿釋放。 “我,我走神了,對不起?!?/br> 趙然然在煙霧中擺擺手,問她。 “還繼續嗎?” “當然,當然?!?/br> “嘶——阿九,剛剛講到哪里了?” “講到見我meimei了?!?/br> “其實,”安秀彈了彈煙灰,看了一眼阿九,“講到這里也沒什么要講得了吧,我們認識的時候不就是這樣?!?/br> “這樣啊,”別停云努力回憶剛剛她們講了什么,但到趙然然刑滿釋放之后除了一些模糊的詞語,什么也記不起來,最后還是決定回去再把錄音好好聽一遍,“沒關系我回去聽錄音就可以了,那我們下一個問題?!?/br> “然姐先來吧,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走上這條道路的?!?/br> “我高中念得很爛,沒上的去大學,畢了業就在我們家的酒吧當學徒,那個時候酒吧正好換樂隊了,新來的樂隊主唱長發飄飄,又高又瘦,總是一副很憂郁的樣子...” 俗套的故事。 從她一開口,別停云就大概知道了整個過程,單純的姑娘把自己純潔的愛情和身體給了一個渣男,渣男看她有不錯的姿色就慫恿她去夜總會,最后渣男背叛了她,踏上了不歸路。 趙然然只說了幾句,別停云已經迅速把故事大概打了出來,阿九在旁邊默默看著但沒有說話。 她看著敲出所有重點但依然抬起頭在認真聽的別停云,心里覺得諷刺極了。 爛俗的故事,卻是不幸的開始。有的人不用聽就可以猜到結局,但是那時身處其中的她們卻無力改變。 “那么安秀呢?!?/br> 幾乎跟別停云寫的別無二致,她甚至是失去了一些提問的興趣,但是還是有禮貌的詢問。 “我...”安秀擺弄擺弄頭發,出口就是驚雷,“我就是想做這一行?!?/br> “哈?” “我媽生了我之后沒多久就跟那男的,就是我爸,離婚了,但是她一分錢也沒有撈到,就被那男的攆出去了,”安秀將煙屁股丟進煙灰缸,翹起纖細而修長的腿,慢悠悠地說,“那個男的繼承的是家族企業,他有很多情人,不缺兒女,換言之他并不想要我,純粹是為了惡心我媽,他用盡手段拿到了撫養權?!?/br> “你有很多兄弟姐妹嗎?” “算是吧,但是和那個男的合法結婚的只有我媽,所以我很少在家里見到他的其他孩子,那個男人并沒有真的和我相處過,他唯一做的就是給我錢,而我沒人教育沒人養又渴望關注和愛,很早就跟一群小混混胡作非為?!?/br> “我喜歡被羨慕被夸贊的感覺,也喜歡有人圍著我賺為我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漸漸地我厭倦了周圍的人為了鈔票靠近我的感覺,我喜歡上男人在我故意翹起腿時眼紅的樣子,那時我十四歲?!?/br> 安秀正要繼續說下去,阿九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本來面無表情,但是看到來電顯示后,馬上慌了神,別停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趙然然和安秀的表情也凝重了起來,好像電話那便是吞人的魔鬼。 這是什么情況? “喂,羅醫生,發生什么事了?!?/br> 不知道電話那邊究竟說了什么,幾乎一瞬間阿九面上血色全無,而等別停云緩過神來,三個人已經沖到門口了。 “去醫院!” 聊會兒: 快要有rou啦,但跟初秋至深冬的rou不一樣,兩個老司機開車,車門焊的死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