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婚戀 第31節
“但現在看到酥酥這樣,突然比從前更好了?!?/br> 第26章 禁果 ◎【一更】“得到對方的一樣東西?!薄?/br> 男人的大掌又寬又熱, 就按在她的后脖頸上,幾乎一掌攏住,牽扯幾絲蘇云卿落下的尾發, 他一用力, 頭皮就被細細扯著疼。 但令她發麻的卻是程書聘的最后一句話。 他按著不讓她回頭看,有一瞬她明白了, 原來程書聘也有不得體的時候。 “你還是不要太自信的好?!?/br> 她說。 程書聘輕“噢”了聲, 似乎來了興致, “太太比我還要了解我的身體?!?/br> 蘇云卿雙手和上身仍貼在玻璃墻上,她想動彈, 奈何脖子被他箍著, 程書聘的手指上有繭, 尤其是虎口處,這令她有些生疑,一個養尊處優的貴公子, 哪里來的粗活要他干。 蘇云卿說:“你松開,我不看你?!?/br> 程書聘向來不勉強人,收手時, 拇指和食指的指腹壓過她后脖頸兩側的凹陷,那上面有一枚紅痣。 “為什么不看我?” 他嗓音里有笑。 蘇云卿不敢回頭, 脖子上的力道一松, 人就小貓似地往外竄, 頭也不回的,生怕他會對她做什么。 程書聘雙手疊在身前, 拇指輕撫過手腕上的黑金手鏈, 眸光深深地看著小貓消失在盡頭的身影。 晚飯的時候, 程宴時把得來的糖都鋪在桌上, 是一顆顆價格不菲的彩虹棒棒糖,陳慕瑾提到程宴時爸媽剛生了個小女兒,家里應付不暇,就讓他陪太奶奶回國,但也不想他缺少家庭的關愛,所以就盡量滿足他。 程書聘夾了道菜放到蘇云卿碗里,說:“還不夠寵?” 蘇云卿偷瞟了程書聘一眼,忙道:“宴時很乖,而且專注力強,很少有小孩能安靜坐下來研究拼圖的?!?/br> 陳慕瑾臉上的笑欲言又止,想了想又說:“我給你們看看宴時meimei的照片,很可愛?!?/br> 蘇云卿眼睛亮亮:“好啊,宴時這么帥,meimei一定很好看?!?/br> 被夸的程宴時兩只懸在椅子上的短腿晃了晃,非??犊亟o蘇云卿送了一顆棒棒糖。 程書聘見蘇云卿坐到奶奶身邊看寶寶的照片,說:“云卿,菜要涼了?!?/br> “噢,等一下?!?/br> 蘇云卿滑著手機照片,說:“我們是不是要送一份禮物,可以做一套小寶寶的衣服?!?/br> 陳慕瑾拍了下手說:“好??!” 這時一旁的程宴時嚷道:“我也要!” 陳慕瑾捏了下他鼻子,“做裙子你也要穿啊?!?/br> 蘇云卿說:“男孩子可以穿唐裝,特別好看?!?/br> 她想到程宴時來寓園那天穿的都是小西服,一板一眼的,少了些活潑。 奶奶又說:“那我這個老太太是不是也能領上號啊?!?/br> 蘇云卿哄老人家有一手:“奶奶第一位?!?/br> 陳慕瑾高興道:“好啊,到時候我們去拍個全家福?!?/br> 說著,她又拍了拍蘇云卿的手背,說:“這要是給宴時再添一個小弟弟meimei就好了?!?/br> 蘇云卿愣了下,就感覺奶奶抓著她的手緊緊的,電光火石間明白奶奶給她看小孩照片是什么意思了。 這時程書聘給奶奶遞了塊甜點,說:“堂嫂不是剛給他添了,急什么?!?/br> 陳慕瑾臉色一擺,“我說的是堂……” “吶,奶奶,糖?!?/br> 蘇云卿把程宴時給她的糖塞到奶奶手里。 程書聘唇邊浮了抹笑,起身把程宴時從椅子上抱下來,“走吧,你堂叔叔跟你玩會拼圖?!?/br> 兩人走了一人,陳慕瑾的發難也不好說了,于是迂回地打探:“云卿,我知你正在上學,奶奶就是提一下,老人家嘛就是想這些事?!?/br> 蘇云卿點頭,她理解。 “對了,奶奶先拿個主意,等你以后懷上了,不管男孩女孩,我先送你一套加州的別墅,我存在瑞士銀行的珠寶,都給你挑?!?/br> 蘇云卿臉上不知是笑是沉,“奶奶,我跟程書聘結婚的價值,難道只是生孩子嗎?” 陳慕瑾愣了下,就見蘇云卿站起身,輕聲道:“我吃飽了,奶奶,等我出了旗袍的圖樣,給你挑?!?/br> 蘇云卿上了樓,昨晚她在書房里睡的,今晚自然也借用了書房,這會正在桌上畫著圖樣,就聽見書房的門口敲了敲。 “誰呀?!?/br> “蘇先生?!?/br> 蘇云卿抿唇笑,旋即反應過來,他敲門是因為上回突然闖進她房間,看見了不該看的。 她輕咳了聲,抬手撫額:“請進?!?/br> 男人穿著黑色長褲,上身是黑襯衫外套一件深棕色貝母紐扣針織衫,她的視線打住在男人解了兩粒紐扣的衣襟上,說:“沒惹程宴時哭吧?!?/br> 男人自然站在桌旁,夫人在伏案工作,他替她收拾桌上的設計圖,反倒像一個紅袖添香的美男子,“你都給他做衣服了,他笑都來不及?!?/br> 蘇云卿“噢”了聲,“那你找我什么事?!?/br> 話題輪到他提了。 程書聘從口袋兜里拿了枚彩虹棒棒糖放到她桌上,蘇云卿順著他骨節修長的手指往上看,目光對視,男人沒有戴眼鏡,眉眼里的笑和銳利都明顯。 他其實是個攻擊性很強烈的男人,那雙眼睛凝視人的時候,有攫取cao控的力量。 “你拿了程宴時的糖?!?/br> 程書聘說:“他輸了?!?/br> “你明知道他最寶貝這些了,干嘛還拿他的?!?/br> 程書聘把糖紙撕開,他站在辦公桌的對面,長身傾來,輕而易舉地靠近她,“給今天被嚇跑的小貓吃的?!?/br> 蘇云卿清瞳微微一睜,那棒棒糖就送了上來,他說:“張嘴?!?/br> “那我下次還跑呢?!?/br> 程書聘的眼睛走近了看,那眼瞼底是微微發紅的,但在平日里卻不常見,幽深又蠱惑人心,對她說:“跑是因為預知危險,我很危險嗎?”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程書聘的一言一行都符合翩翩君子,距離得體,糖被送進嘴里,他們肌膚毫無觸摸,他只是拿著糖棒在她唇腔內滑動,她聽見津液被攪過的聲音,這是、危險嗎? 她輕眨了眨眼睛,蝶翼煽動微微的風流,就這樣仰著頭,張著嘴巴,讓他把糖送進來,喂她吃。 程書聘把糖抽走,舌腔一空,他低柔地問:“還要吃嗎?” 她指尖緊緊攥著,后脊骨似有電流麻過,她說:“不吃?!?/br> 那糖裹著透明的果漿,潤瑩瑩的光澤瑰魅地添了絲引誘,像亞當的禁果,男人把棒棒糖當著她的面,送進了他的嘴里。 蘇云卿心臟有一瞬間漏了一拍,臉頰也燒了起來,拿了本書擋在臉上,不敢看神明。 “我、我有事情要做?!?/br> 程書聘站在書架前,目光里是滿目的書脊文字,書房是一個干凈純粹的精神領域,此刻他就駐足在她的領域里,“我想到一個好玩的游戲,想參加嗎?” 蘇云卿現在只覺得他的一字一句都砸進了她的心湖里,漣漪不休,一片連著一片地蕩,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什么游戲……” 話說出口就懊惱無比,豈不是進了狐貍的圈套。 “你猜程宴時明天早上還會不會尿床?!?/br> 蘇云卿的筆尖在紙上滑了一道線,因為發顫,那線就像心電圖似地顛兒,“不會?!?/br> “我猜會?!?/br> 蘇云卿聽見他的腳步聲朝自己走了過來,她的目光仍盯著紙上的圖樣,旗袍的衣領,裙擺,太短了,畫長一點,好將腳踝都遮住,不能讓人瞧見。 程書聘說:“賭注是,得到對方的一樣東西?!?/br> 蘇云卿這一刻給了自己答案,程書聘是危險的,極其危險,“如果我贏了,我也能隨意提要求嗎?” 他說:“當然,除了離婚?!?/br> 蘇云卿說:“反正當初有協議在先,半年不滿意可以無條件退貨、呃,退婚?!?/br> 嘴一瓢,氣勢又沒了。 程書聘臉上浮了絲寬容她小錯誤的微笑,程宴時會不會尿床這件事跟他做商業對賭協議的性質一樣,入局的人,一個付出代價,一個得到回報。 第二天是周日,外面清晨就下起了大雨,冷風絲絲透骨。 不過寓園雖然是老宅子,但重新修復設計的時候裝了新風暖氣,住起來比一些現代小區樓房還舒服些。 蘇云卿今天特意關注了程宴時有沒有哭,但從起來到下樓吃早飯,寓園都很安靜。 心里松了口氣,甚至開始盤算從程書聘那兒得到什么,既不失骨氣,又能占便宜。 “阿梅,去把宴時房里的床單換了?!?/br> 蘇云卿步子一頓,再回頭,就聽陳慕瑾無奈道:“臭小子又尿床了,今晚給他套尿不濕睡?!?/br> 蘇云卿清瞳猛然一睜,就見她那位名義上的丈夫此時正在餐桌旁淡定地享用早餐。 “宴時怎么尿床了,他沒哭啊?!?/br> 程書聘發覺蘇云卿的眼神好像盯著自己看,于是禮貌地應:“尿得多了,也就不哭了?!?/br> 蘇云卿:“……” 她左思右想不合理,又問程宴時,“你怎么還尿床了!你都四歲了!” 程宴時不知道怎么就給自己想出了理由:“外面下雨了,我就尿床了?!?/br> 蘇云卿:“……好有邏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