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燒 第1節
? 《灼燒》作者:金岫 文案 人人皆知,陳家少爺陳鶴征是個不好惹的。他桀驁、冷情,野性而涼薄。 初次見到溫鯉,她站在其他男人身邊。 陳鶴征撞到她端著酒杯的手,酒水灑了他滿身,溫鯉驚慌抬眸—— 這一晚,這是她看向他的第一眼,他使了些小手段,算計來的一眼。 然而,陳鶴征不知道,溫鯉早就見過他。 多年前,他曾掉落一枚紐扣,是溫鯉撿起來,小心翼翼收藏。 這段故事無人知曉,她的感情也一樣。 * 后來。 他們分手分得慘烈,幾乎丟了性命。 所有人都以為,陳鶴征和溫鯉,這兩個人,這輩子,很難再有往來。 陳鶴征曾把溫鯉寵上天,是真的;后來,陳鶴征恨她,也是真的。 可他們還是重逢了。 那個雨天,他在眾人的簇擁下撿到她掉落的唇釉,還給她的卻是一只打火機。 打火機底端印刻著唯一編號,尾數是15。 “鯉”字的筆畫數是15,“鶴”字也是。 有些糾纏,仿佛命中注定,而為他心動,已經成了她的本能。 * 桐桉市迎來入冬的第一場雪,溫鯉抽到一支簽,上頭寫——心事宜明。 凜冽交織的光線里,陳鶴征黑衣如昔,手中一把同樣顏色的傘。 雪花溫吞落下,溫鯉耳邊聽見一道男聲—— 他說:“回到我身邊,再給你一次傷害我的機會,溫鯉,你敢不敢要?” 這世界,人山人海,唯獨陳鶴征微微泛紅的眼睛,很美。 越傷越美。 * 舞蹈美人x音樂制作人 溫柔x冷感 * 內容標簽: 情有獨鐘 近水樓臺 天作之合 搜索關鍵字:主角:溫鯉,陳鶴征 ┃ 配角:傅染寧、葉清時 ┃ 其它: 一句話簡介:你看玫瑰,他在看你 立意:珍惜感情,認真生活 第01章 溫鯉和陳鶴征分手后的第五年。 一張迷你專輯《鴻消鯉息》橫空出世,榮登各大音樂暢銷榜,盛極一時,無人不知。 這張專輯不僅捧紅了地下樂團“sirius”,還將專輯制作人兼詞曲作者陳鶴征由幕后推到了臺前。 二十六歲的男人,硬骨錚錚,張力感十足,身形瘦而高,挺拔修長,眉目深邃濃烈,有種亦傲亦斯文的氣場,好看極了。 形象好,有才華,陳鶴征成了圈里炙手可熱的人物,多家媒體拋來橄欖枝,希望能和他達成深度合作。 陳鶴征卻低調得出奇,他推掉那些邀約,深居幕后,甚至沒有個人微博,僅有的幾次專訪已經被粉絲刷爆了點擊率。各色彈幕糊了滿屏,尖叫著感慨——我靠!好帥! 過于驚艷的人,一言一笑都能讓人移開不視線。 近乎侵略性的存在感。 陳鶴征獲獎的消息,溫鯉是在微博上看到的。 “音樂金麥獎頒獎典禮”的話題位列熱搜第一,后面一個“爆”字,鮮紅奪目。 不少樂評人稱這次的獎項評選為“諸神之戰”,入圍者皆是重量級人物,頒獎開始前便吊足了胃口,關注度號稱歷年之最。因此,陳鶴征連斬三項大獎的消息一經流出,登時,全網驚嘆。 他一人將“最佳作曲”、“最佳編曲”、“最佳專輯制作人”悉數納入囊中,成了頒獎禮上最大的贏家,當之無愧的傳奇。 專輯的同名主打歌《鴻消鯉息》,不僅讓樂團sirius爆紅,拿到了“年度金曲”大獎,也讓作曲人陳鶴征吸粉無數。 粉絲們愛他的才華,更愛他眉眼之間的那份涼薄意境,紛紛在相關話題下刷起應援詞—— #征途不改,熱愛無止# #恭喜鶴神,傳奇回歸# …… 陳鶴征并沒有出席金麥獎的頒獎典禮,獎杯由他一手捧紅的sirius樂團代領。 他越是低調,越顯得神秘,也就愈發引人好奇。 在一眾熱鬧的慶賀聲里,有一條粉絲動態與眾不同—— “新粉meimei們關注鶴神的時間不長,可能還不知道,我們鶴神超厲害的,十幾歲的時候就會寫歌啦,不過,他那時候性格比較獨,自己寫的歌只能自己唱,誰買都不賣。某個音樂人聚集的匿名論壇上能搜到鶴神早期錄的demo,新粉meimei可以聽一聽,嗓音真的絕!他原本是有機會拿最佳男歌手的,可是,五年前他大病一場,之后就不能唱了,再也不能唱了?!?/br> 溫鯉的手機界面長久地停在那條動態上,眼看著轉發數由百過千,直至飆升到兩萬余次?!拔迥昵啊比齻€字烙鐵般灼燙著她的視線,又酸又疼,連心臟都顫抖。 那條粉絲動態下銥誮方的相關推薦,鏈接著一個營銷號發布的視頻,是一期陳鶴征的專訪。 視頻自動播放之前,溫鯉搶先一步退出app,指腹壓住按鍵,迅速鎖屏,漆黑的鏡面映出她的眼睛。 那樣溫柔的眉眼,繾綣細膩,又因滿載心事,透出悵惘的味道。 這是他們分開的第五年。 陳鶴征很好,溫鯉也很好,兩個人似乎都做到了各自保重。 然而,只有溫鯉自己知道,她在心頭最軟的地方,為陳鶴征種下了一株玫瑰。 玫瑰的根系緊縛心臟。 每一次呼吸都會牽扯,絲絲縷縷的痛感永不消減。 也枯萎,也熱烈。 頒獎典禮在港城舉行,盛大的星光映亮港城不夜天,而溫鯉在距港城千里之遙的桐桉市。 她租了間兩居室,家里收拾得整潔干凈,小陽臺上栽種著漂亮的卡羅萊納茉莉。 高層住房能俯瞰半個城市的夜景,溫鯉推開陽臺上的窗子,風吹揚起她的長發,遠處是江和游輪。 她看不到港城漫天的煙花,聽不見眾人的歡呼,典禮后紙醉金迷的慶功派對也與她無關,她是沉默平凡的大多數。 然而,曾經,“溫鯉”這兩個字卻是陳鶴征的心尖兒。 那個男人用一身倨傲和硬骨,為她構建過無上的王國,如今城池湮滅,只剩斷壁殘垣。 * 三個月后。 為期十三個月的巡演結束,reborn舞蹈團全員休整,溫鯉關掉手機,睡飽24小時,然后照常出現在舞團的練習室。 上午九點半,準時打卡。 練習室自然是空的,巨大的鏡子墻上落了些陽光,木地板打掃得干干凈凈。 溫鯉在更衣室換了件緊身短t,長發隨意用發夾夾著。熱身做完,她開始出汗,幾縷碎發垂下來,黏在脖頸上,愈發襯得皮膚雪白細膩,微微透著水潤的紅。 看上去柔軟而干凈,自有一股溫婉氣息。 溫鯉從小學跳舞,先是芭蕾舞,后來是民族舞和古典舞,大學畢業后進了reborn舞團。起先只能做冷板凳,連舞臺都上不去,后來她靠一支獨舞拿了獎,才算在團里站穩腳,如今,已是reborn內部公認的后起之秀,地位僅次于拿過多項大獎的首席女舞者鄭嘉珣。 舞團總監蔣瑜桉向來欣賞她,她說溫鯉是那種人畜無害的漂亮,毫無攻擊性,但是過目難忘,扔在人群里也是焦點,天生就是上臺的好料子。 音樂聲開得大,練習室里回音充斥,溫鯉沒聽見手機在響,直到她停下來休息,才看見有一通未接來電,葉清時打來的。 葉少爺的習慣,一通未接,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會打第二通。 溫鯉擰開一瓶純凈水,一邊慢喝潤喉,一邊將來電回撥。 葉清時接電話的速度有點慢,都要自動掛斷了才接起來,一把醇郁穩重的好嗓子,透出成熟男人獨有的味道。 他說:“朋友的酒吧今天開業,正好我們也有一陣子沒見了,晚上出來坐坐吧?!?/br> 溫鯉把玩著純凈水的瓶子,說:“今天有點累,改天吧?!?/br> 葉清時笑了一聲,尾調壓得很沉,透出一股壓迫感。 他說:“溫鯉,你搞清楚,我不是在跟你商量?!?/br> 說完,直接掛斷,還真是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留。 溫鯉輕聲嘆息。 葉清時這股霸道又傲慢的勁頭,總是讓她想起陳鶴征。 夜幕降臨,葉清時那輛慕尚準時出現在溫鯉的公寓樓下,車身過于雪亮,與周圍的街景有幾分格格不入。 溫鯉穿了條質感柔軟的緞面長裙,腰線束緊,很顯身材和氣質。長發收攏在一側,蓬松順滑,眼妝精致,唇色滟滟,整個人美得極具氛圍感,像愛情電影里的女主角。 葉清時不愛開車,出行都交給司機。此刻,他坐在車廂后排,隔著半降的玻璃窗,看到溫鯉自臺階上走下來,高跟鞋鞋跟纖細,一步一步,要踩進他的心里似的。 溫鯉打開另一側的車門,一眼看過去,也是一愣。 葉清時一身正裝,藝術世家養出來的金貴公子,儀態好得不像話,連肩線都要比尋常人周正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