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魔尊徒弟總是以下犯上 第57節
“你火候不到家?!笔挾χχ~瀾玄走來。 葉瀾玄更加幽怨地盯著他,發現他身后跟著一個人。 那人頭很大,走入光照可及處,露出樣貌,正是巫哈。 葉瀾玄看見他的蓬松爆炸卷就想笑了,忍住道:“勇士沒洗頭?” 巫哈抬起雙手壓了壓毛躁的發型,說:“洗過,風干又是這樣??淳昧擞X得這形狀別具一格。村民都問我在哪里做的頭發?!?/br> “噗——咳咳——”葉瀾玄實在忍不住,抬袖遮臉,笑得咳嗽。 蕭鼎之搖頭,嘴角輕揚。 笑了一會兒,葉瀾玄捏著泛酸的下頜,問巫哈:“我徒弟給你說明白了嗎?” “說啥?”巫哈有點懵,看了看蕭鼎之,“天神啥也沒說,只叫我隨他過來?!?/br> 蕭鼎之能控風引雷,巫哈又敬又畏,稱呼他天神。 葉瀾玄詫異地瞪大雙眼,這一天蕭鼎之干啥去了? 葉瀾玄用心音詢問蕭鼎之。 蕭鼎之回道:“我去做了些布置?!?/br> 葉瀾玄:“你做事總是神神秘秘。巫哈的心意尚不明確,布置有用嗎?” 蕭鼎之:“那個木頭看見寒寧,心快要蹦出胸膛,我不會看走眼?!?/br> 葉瀾玄:“這么說,你深諳情愛之事???” 蕭鼎之:“不諳,我什么都不懂?!?/br> 葉瀾玄:“……你為何不向他說明情況?” 蕭鼎之挑眉,不再回話。 葉瀾玄這才發覺自己又明知故問了。 他只有與自己相處時才會多言,其他時候懶得費舌,要他去詢問男女之情,委實為難他了。 他能把人帶來,面子已經給足。 葉瀾玄靠近蕭鼎之,做了個小動作表達謝意。 蕭鼎之很喜歡葉瀾玄主動親昵,鳳目彎起漂亮的弧度。 “坐下說?!比~瀾玄回來后左右無事,試練修為進度,用靈力造了一副金剛石桌凳。桌面光滑平整,八爪足凳鏤空星云雕花,工藝之精湛,拿到集市販賣不愁買家。 巫哈憨憨地扒了扒爆炸頭,依言落座。 男子間交談,葉瀾玄更直接:“你是否心儀圣女?” 巫哈目瞪口張,半晌才回過神:“天神他師尊,此話何意?” “心儀就是鐘情、喜歡、愛的意思。換個說法,你想和圣女成雙成對嗎?” “這……”心思被戳中,巫哈不太自在地低頭數地上看不見的螞蟻。 葉瀾玄不疾不徐道:“我以為巫醫族男子豪爽大氣,直來直往,初見你時的霸道去哪兒了?” “這不是一碼事吧?”巫哈是黑紅皮,即便臉紅也看不出,但他此刻非常窘迫。 “你有勇氣送腰飾,沒勇氣承認愛意嗎?” 巫哈抬手遮住半邊臉,訥訥無言。 葉瀾玄使出殺手锏:“你若對圣女無意,那我就捷足先登了。明日我為圣女披荊斬棘,通關后帶她離開此地?!?/br> “不行!”巫哈蹭地一下站起,“圣女乃我族信仰,任何人不得走帶她?!?/br> 蕭鼎之冷不丁道:“站起來想作甚?坐下!” 巫哈梗著脖子不聽話,額頭上血管暴起,握拳切齒道:“誰帶走她,我跟誰拼命?!?/br> 葉瀾玄波瀾不驚,甚至帶著一絲淺笑:“你的命留著去為圣女披荊斬棘,砍掉囚籠的鎖去牽她的手,不是更好?” 巫哈似懂非懂:“天神他師尊,你到底何意???我腦子笨,但我知道圣女是我和族人的唯一,我們不能失去她?!?/br> 葉瀾玄:“拋開族人,重說一遍?!?/br> “圣女是我的唯一?!?/br> “誰帶走她,你就跟誰拼命?” “對!” “你想娶她嗎?” “想!” “愿為她獻出生命嗎?” “愿!” 行了,再問下去,結婚誓詞都要上全套了。 蕭鼎之面露狡黠之色,將葉瀾玄的問話默默記在心中。這個細節,葉瀾玄并未發現。 葉瀾玄說:“你的心意我已知曉,現在只差圣女的回復?!?/br> 巫哈憋著一口氣吐露心聲,豪言完畢又垂下頭,雙手捂臉。 葉瀾玄仰望圓月,與寒寧約定夜幕之前回復,現在月已中天,回復遲遲未來,莫非有什么變故? 月影流光,悄然變換方向。 巫哈坐不住,轉移位置,在籬笆花墻下蹲了一會兒,開始耍起功夫把式,焦急之心可見一斑。 葉瀾玄也急。 若寒寧不中意巫哈,自己就要履行承諾帶她出寨。出寨前必然要舉行巫醫族的嫁娶儀式,雖是做戲,但蕭鼎之絕對不會同意。惹惱他,這寨子會蕩然無存吧? 第41章 蕭鼎之的溫柔能融化冰川。 他的爆烈能摧毀大地。 葉瀾玄轉眸看向蕭鼎之。 他不知又從哪里摸出一壇酒, 就著清淺月色獨酌。 花影蟲鳴,他身形飄逸,意濃態遠, 琉璃酒壇映著月光在他側臉打出深邃的光影, 俊美的不可方物。 賞心悅目的同時又有一絲孤獨感。 葉瀾玄正欲起身靠近他, 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不雜, 來的只有一人。 葉瀾玄默念:來好消息,來好消息。 等那人的身姿面貌出現,葉瀾玄不知是好是壞了。 來的是寒寧本人。 她穿得很素, 渾身沒有一點佩飾, 若非圣女冷傲的氣質在,看起來像個村野丫頭。 葉瀾玄留意她腰間, 那塊虎紋腰飾也沒戴。 葉瀾玄按下擔憂, 施禮:“圣女?!?/br> 寒寧用本族禮還禮:“仙尊久等了?!?/br> 在一旁舞了半天不嫌累的巫哈,聽到圣女二字登時一驚,匆匆回頭看了一眼, 原地站樁, 假裝木頭。 蕭鼎之依然自飲著酒,目光都不曾偏斜半分。 寒寧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人,說:“仙尊可否借一步說話?” 葉瀾玄隨她走到不遠處。 寒寧伸手,松開秀拳, 掌心里躺著虎紋腰飾。 葉瀾玄心中咯噔一下:“圣女要退還腰飾?” 寒寧偏頭看了看那木頭人:“他如何說?” “他說你是他的唯一, 誰碰你就跟誰拼命?!?/br> “這話是他說的嗎?”寒寧搖頭笑問, “那個木頭疙瘩會說這么文縐縐的話?” 葉瀾玄也笑:“木頭開了竅, 便可雕琢成器。唯一是我問的, 拼命是他說的?!?/br> 寒寧將腰飾放在唇邊,閉目沉默了一會兒, 說:“勞煩仙尊轉告他,明日我會晨起沐浴,等他來搶?!?/br> 葉瀾玄心中大石落地,說道:“盡在咫尺,不敘敘舊嗎?” “我族女兒出嫁前,不得與郎君會面。我親自前來已破族規,不得再僭越了?!?/br> “好。圣女放心,你的蓋世英雄會排除萬難來迎娶你?!?/br> 寒寧收下祝福,轉身離去。 葉瀾玄目送她隱沒于夜色中。 她原本悲劇的人生,終得良人相伴,以后生幾個可愛小木頭,夫唱婦隨,快哉樂哉。 扭轉設定,成全璧人。葉瀾玄又找到了一種存在的意義。 葉瀾玄回返,將寒寧的話一字不差地轉告巫哈。 本是一臉愁容的大塊頭登時手舞足蹈,仰天長嘯,越過籬笆花墻狂奔入林。 蕭鼎之放下酒壇,喝道:“卷毛,回來!” 巫哈這會兒哪聽得進去話,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直到一道火閃劃破夜空,大塊頭呼哧呼哧跑回來了。 蕭鼎之將自己的布置,如何破關一一告知他,末了說:“機靈些,否則缺胳膊斷腿將來如何養活自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