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魔尊徒弟總是以下犯上 第55節
“啊……” “你沒回答我的問題?!?/br> “你感覺是什么原因?”葉瀾玄反問, 試探蕭鼎之的心思。 “我感覺你多半出于感動,又稍稍有點心儀我?!笔挾χ粫骼O自縛,自己想不明白的事直接問,“你有沒有心儀我?一點點也算?!?/br> 葉瀾玄又不答話了。 蕭鼎之眼中劃過一絲失望的暗光, 卻說:“現在不心儀也無妨, 我會把那份感動轉化成心儀?!?/br> “為什么?” “因為我想與你兩情相悅。你說我是偏執瘋子, 確實, 我對任何事都很極端, 一旦認準目標,就會沖刺達成。我不精通情愛, 但我不想失去你,你在身旁我才會安心,這種感覺就是心儀吧?” “大概……可能……也許是?”葉瀾玄也沒談過戀愛啊,“我也不太清楚?!?/br> “那我們一起去探索?!?/br> “好?!笔挾χ言挾颊f得這么明白了,兩條平行線試著交匯未嘗不可。 葉瀾玄想了想說:“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br> “嗯,你說,我仔細聽著?!?/br> 葉瀾玄將自己綁定退病劫的事講出來,穿書略去,他不想讓蕭鼎之感覺自己和這個世界都是虛構的。 蕭鼎之聽完,沉吟片刻,道:“原來你也有仙緣,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沒了?!?/br> “有,快說?!笔挾χ檬种复寥~瀾玄的腰。 “真沒有……啊哈哈哈哈……別撓我,癢……”葉瀾玄扭來扭去,像條水蛇。 “真沒有了?” “還有就是退病劫渡完后,我也摸到大乘的門檻了?!?/br> “原來藏著靈力不用,是隱藏實力??梢园?,師尊,以后我想欺負你都得看你的臉色了,地位一落千丈?!笔挾χ涌焓稚蟿幼?,葉瀾玄撐不住倒在草地上,蕭鼎之順勢壓著他,兩人滾著一團。 葉瀾玄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好久沒這樣放肆玩鬧過了。 “你身為靈隱宗弟子,排行……我數數,一百零三名去了,見誰都要道句師兄,師伯,有什么地位啊,哈哈哈哈?!?/br> 蕭鼎之不敢將身體重量全數放在葉瀾玄身上,虛虛撐著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捏著他的鼻尖,笑問:“我在你心中排第幾?” “零?!?/br> “什么?” “凌駕第一名之上,比我自己都重要。我給你的道號是深思熟慮過的?!?/br> “凌絕么?寓意好,真難聽?!?/br> “哪有難聽?明明很霸氣?!?/br> “那你怎么不叫,要喚我蕭蕭?” “啊這……一時沒想起來?!?/br> “明明自己也嫌棄。凌絕,王屋,你仔細聽聽這些名字,但凡胸中有點墨水,想不出這么……嘿,你打我?!?/br> “我是你師尊,隨時可以教訓你?!?/br> 蕭鼎之壓住他不老實的雙手:“這樣你還……” “噼里啪啦”的聲響打斷了兩人的嬉鬧。 蕭鼎之抬頭看到寒寧和她的兩個徒弟站在半人高的籬笆花墻外。 寒寧面無表情,徒弟們目瞪口呆,觸碰到蕭鼎之目光立刻蹲下撿拾地上摔碎的瓷碟木盤。 寒寧聽說葉瀾玄在燒烤,大病初愈不適合辛辣食物,仙修雖然體質異常,但能忌口最好忌口。 她命人做了一點清粥藥膳,親自送過來,沒想到竟然看見師徒倒地嬉戲的場面。 蕭鼎之將葉瀾玄扶起來,清理他身上的碎草屑。 僭越禮制的事被別人撞破葉瀾玄渾身不自在,蕭鼎之還趁清理之際暗暗摸他的腰,生怕外人不知道兩人的關系已突破師徒之誼。 葉瀾玄反手捉住后腰上那只不安分的手,捏了捏甩開,對寒寧拱手道:“圣女妙手回春,恩德難表,我本該清醒之后即刻登門拜謝,女弟子說圣女辰時之前要靜觀醫書,不便打擾就作了罷?!?/br> 寒寧心思內斂,目掃兩人,淡淡道:“仙尊的感激之情令徒已帶到,我來得突然,沒打擾仙尊與令徒的交流吧?” “沒有,沒有?!比~瀾玄移步開門,“院內被我弄得一片狼藉,甚為失禮,離開之前我會恢復原貌?!?/br> 寒寧進院兒,腦中還想著適才看到的場景,聲音有些沉悶:“仙尊已修成半仙之體,我本該放心,但身為醫者,已習慣關注經手的病人后續恢復情況,燒烤這類辛燥之物少碰為好?!?/br> 蕭鼎之道:“我師尊早已辟谷,這些是烤給我吃的?!?/br> 寒寧眼眸微轉,看著蕭鼎之:“仙士與仙尊的師徒之情令我大開眼界。冒昧問一句,你們真的只是師徒嗎?” 葉瀾玄:“是?!?/br> 蕭鼎之:“不止?!?/br> 寒寧:“不止,何意?” “字面之意。圣女過問的有些多了?!比舴强丛诤畬幗o葉瀾玄治病的份上,蕭鼎之哪有耐心應付她。 “診金如何算?”蕭鼎之問。 寒寧徹底體會到什么是翻臉無情,但蕭鼎之本就冷漠疏離,只有對他師尊才柔軟些,冰霜裹著熾熱火性,極不好相處。不如他師尊,看著清冷,性情卻如春風般和沐。 沒有女子不喜溫柔。寒寧放棄對蕭鼎之的好奇,轉而接近葉瀾玄,以復診為由,與葉瀾玄進入木樓內。 蕭鼎之深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無論寒寧表面有多冷艷矜貴,言語之間可見她正值妙齡,春心萌動。 之前與她夜游一段路,她介紹的風土人情多為愛神之事,講述巫醫族如何從幾近滅亡到如今人丁興旺。 他們世代行醫是為了報答愛神庇佑,還說與外族人結合能更好地綿延子嗣?,F今的巫醫村,是十幾支異族血統的大融合。 作為圣女,在職期間不得與男子產生情愫,但若有男子愿為她披荊斬棘,她便可以結束這苦行生活,嫁為人婦,洗手作羹湯。 如此暗示,蕭鼎之聽了當沒聽,但他擔心寒寧去哄騙葉瀾玄。 兩人進入木樓許久未出,兩個女弟子垂首站在蕭鼎之身后,看似恭順實則看守。 蕭鼎之顧及葉瀾玄的顏面,沒有破門而入或是飛窗旁聽。 等了許久,耐心耗盡,他剛要行動,木樓門開了,寒寧面帶微笑向葉瀾玄告辭。 她走后,蕭鼎之問:“談這么久,說了什么?” 葉瀾玄道:“圣女說她隨緣治病,無須診金?!?/br> “然后?我們何時離開這里?” “我本打算今日便走,但圣女提了個要求?!?/br> 果然。 蕭鼎之哼道:“她要你為她披荊斬棘?” 葉瀾玄詫異:“你怎么知道?” “她先暗示我,我沒理她,她再來說服你。如此水性楊花,愚笨的村民還將她奉為最圣潔的咪彩?!笔挾χ膮拹褐橐缬谘员?。 葉瀾玄微微蹙眉。 他不知道寒寧先前暗示過蕭鼎之。 談話時,寒寧絲毫未露傾慕之色,冷靜地講述巫醫族的傳說和民風。她直言圣女這職業聽著崇高,但個中孤冷只有自己知曉。 生來被神選中,垂髫之年便頭戴花環,白紗掩面受村民膜拜。同齡女子皆嫁作人婦,受盡寵愛,她卻要銜枝灑露,日夜為村寨祈福。 圣女是終生職業,若無男子傾心相付,為她過關斬將,她將孤獨終老。 她在等一個英雄為她披上嫁衣。 她還說仙尊與令徒法術了得,闖關并非難事,當初破例治病是懷著脫困的私心,望仙尊成全。 葉瀾當時答復:“圣女對我有再造之恩,就算肝腦涂地也當相報。但闖關可以,披嫁衣不行?!?/br> 寒寧垂眸,良久無言。 再抬眸時,眼中盡是酸澀:“仙尊做做樣子,將帶我出山寨便可,之后山高路遠,彼此珍重?!?/br> 葉瀾玄沒立刻應下,說:“容我與徒弟商量以后再做決定?!?/br> “此事沒得商量?!笔挾χ麛嗑芙^。葉瀾玄只能穿嫁衣,不能給別人披嫁衣。 蕭鼎之的醋勁葉瀾玄深有體會,他一再讓步,自己不能得寸進尺。 “那留些銀錢我們跑吧,愧疚之意會隨時間淡化,多年以后誰還記得這個寨子?!比~瀾玄在蕭鼎之身上亂摸,“我的碎銀不夠誠意,你把金錠藏哪兒了?拿一塊出來先墊著?!?/br> 蕭鼎之握住他的手:“這是你的真心話么?” “呃……不是很真心,但能怎么辦呢?我不能讓你進退兩難?!?/br> “進退兩難的是你。你的仁心良心我能不知么。你說句真心話,你是不是想幫她?” 葉瀾玄點頭:“想。她讓我重獲新生,一個善意的謊言也可讓她重獲新生。孤獨的滋味我們都嘗過,同理心讓我很難坐視不理?!?/br> 說到這里,葉瀾玄反轉道:“但我會以你的決定為先,你不許,我就不幫。我不吃醋,醋味好酸?!?/br> 蕭鼎之轉頭,鼻息一陣一陣的,不知在氣,還是在笑。 “你繞來繞去都在為別人著想。罷了,我來想辦法?!笔挾χ懿蛔∪~瀾玄的纏磨,也舍不得他為此事耿耿于懷。 “還有其他辦法嗎?”如果有,寒寧早就想了吧? “我去娶她?!?/br> “……”此話猶如驚雷,把葉瀾玄劈得七竅生煙,“你、你說什么?” 蕭鼎之戲道:“你為何在冒煙?氣味好酸,是醋在發酵嗎?” 葉瀾玄一把將蕭鼎之推按在木墻上,沉聲道:“你敢娶,我就敢……” 蕭鼎之鳳目晶亮,笑問:“你敢怎樣?” 到嘴的狠話繞了一圈,終是沒說出來,云霄飛車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蕭鼎之的手指穿過葉瀾玄的墨發,拉進彼此的距離,以額相抵,繾綣低語:“你的同理心該多多用在我身上。珍視才會有醋意,是酸是甜自在心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