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魔尊徒弟總是以下犯上 第19節
葉瀾玄抬手制止弟子的話:“不必多言,都走吧?!?/br> 弟子們隨童子下山,戀戀不舍,一步三回頭。 葉瀾玄負手站在寒梅樹下,清素若風,白衣飄搖,宛如謫仙。 待風雪模糊了那些背影,葉瀾玄才換了個接地氣的姿勢,雙手攏進袖中,嘴里念叨“這天氣真冷”。 蕭鼎之橫他一眼:“你這般做作不累?” 葉瀾玄想給蕭鼎之普及人設知識,但又覺得沒必要,反正他沒把自己當神看。 “基cao,做做習慣了?!比~瀾玄說。 “何為基cao?”葉瀾玄不懂這個現代詞的意思。 葉瀾玄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基cao就是人有多面,展現的姿態因人而異?!?/br> 蕭鼎之:“你對我是什么姿態?” “對你啊……”葉瀾玄彎唇道,“當然是把真性情的一面展現給你,希望你如是。適才有弟子說光耀龍騰師徒情,我們就朝那個方向磨合發展吧?!?/br> 這本是一番軟話,聽在蕭鼎之耳中卻成了葉瀾玄自賣自夸。 眼饞他的弟子獻媚之言他聽進去了,真把自己當作光。 蕭鼎之不再與他廢話,抬腳往沒完工的石室走。 葉瀾玄跟在后面說:“洞里亂七八糟的,你一個人行不行???我還是搭把手吧?!?/br> 蕭鼎之停下腳步:“你要么進羅浮洞,要么回苑子,別在這里礙手礙腳?!?/br> 葉瀾在嘖道:“有你真省事,要是能稍微溫順一點就更好了?!?/br> 蕭鼎之回頭,一記眼刀拋空,因為葉瀾玄已經大搖大擺地走了。 進入羅浮洞,葉瀾玄嗅到一種奇特的冷郁暗香味。 那香氣層次很豐富,有樹脂的澀、冰雪的冷、麝香的濃沉性感、還帶點血氣的腥甜,綜合在一起形成獨特的幽暗之香,充滿禁忌又極其挑逗嗅覺,穿透力很強。 葉瀾玄記得書中描述蕭鼎之練功時會散發香氣,當時他覺得這段描述過于中二,把一個反派塑造得這么蘇干嘛,喧賓奪主搶主角的風頭。 現在身處其中,葉瀾玄想給作者瘋狂點贊,這香味兒聞著太得勁兒了。 葉瀾玄閉目深嗅,忽然聽到“嘭”地一聲,半掩的石門嚴絲合縫地關上了。 葉瀾玄頭頂問號去開門,弄死打不開。 自己竟然被那個逆徒關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蕭鼎之:天冷適合宅。 第14章 “蕭鼎之!你關我做什么?快把門打開!”葉瀾玄捶打石門,大喊大叫。 但聲音被外面的結界阻擋,根本傳不出去,在密閉的空間里來回震蕩,反倒把自己的鼓膜震得發疼。 葉瀾玄放棄掙扎,默念靜心咒,不讓自己氣死在這里。 室外,蕭鼎之已經開始用魔力繼續施工。 有極樂翎羽的魔力加成,魔丹修復的進度加快了許多,別說弄個石室,就是把這峰頂掀了也不在話下。 關葉瀾玄禁閉是怕他偷看,重生的事蕭鼎之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之前去找棲云,雖費了些魔力,但影響不大,留他茍延殘喘是向修仙界宣布,你們所謂的名門大宗不堪一擊,早日做好覆滅的準備。 重生前,蕭鼎之已是修仙界最畏懼的存在,佛妖兩界也因他尋找極樂的瘋狂被其深深震懾。 在正邪實力均出現斷層的時代,大魔尊的恐怖陰云籠罩蒼生,他就是命運的主宰,睥睨天下,生滅予奪全憑心情。 劍指的方向就是殺戮的戰場,無人能阻止他橫行無忌,若不是野心蓬勃,想征服三界,他不會因激進練功而暴斃而亡。 如今一切回到起點,只要修復好魔丹,他又是那個叱咤風云的大魔尊。 重活一世,蕭鼎之的野心沒變,但不急于一時。 在未來的浩浩征途中,葉瀾玄對他來說是意外進入的小插曲,很難改變主旋律。 但葉瀾玄兩世反差很大,蕭鼎之一開始以為自己的重生改變了曾經的人和事,可童子和棲云都沒變,變的只有葉瀾玄。 他對別人冷若冰霜,對自己極盡包容,某些時刻甚至能從他那里感受到奇怪的溫情。 溫情是羈絆腳步的枷鎖,蕭鼎之想斬斷,卻又找借口說服自己留在九溪峰。 這種危險的游移心態令蕭鼎之很惱火,但也因此多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新奇刺激感。 [王屋]這塊玉石門額豎立在石壁左側,雕刻完工尚未打磨,字體顯得有些毛躁。 蕭鼎之不知葉瀾玄出于什么靈感想出這個與他不搭且難聽的名字,直接碾碎,重新找了塊平整的玉石,親手書下一個新名字。 葉瀾玄在羅浮洞中念靜心咒,把自己念睡著了。 一股冷風侵入,他鼻尖動了動,連打幾個噴嚏,攏緊衣袍,睡眼惺忪地坐正身體,看到蕭鼎之沒太大的反應,啞聲問道:“石室修好了?” 蕭鼎之淡淡地“嗯”了聲。以為葉瀾玄會跳起來撒潑,沒想到這么安靜,他總有辦法引人好奇。 葉瀾玄起身往外走,把蕭鼎之當空氣。 蕭鼎之自然不會主動說話,看葉瀾玄的披風落下了,手指一勾,披風飛到手上,抬手拋給葉瀾玄。 肩上一沉,葉瀾玄頓住腳步,靜立片刻,扯下披風,動作帥且快地穿好。 下擺揚起的勁風掃過蕭鼎之的臉,他不僅沒躲,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葉瀾玄走出羅浮洞,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蕭鼎也關起來了。 他不像蕭鼎之做事不說,他不僅要說,重要的話還要說三遍。 “逆徒,你屢次以下犯上,目無師長,從此刻起面壁思過七日,不要試圖越獄,門鎖是千年玄鐵所鑄牢固得很,靈力都無法將其破壞,你在里面好好反省自己的問題!” “好好反省自己的問題!” “好好反省自己的問題!” 蕭鼎之懶得理他,褪下袍杉,坐在尚有葉瀾玄體溫殘存的蒲團上,雙手結印開始修復魔丹。 少傾,周身被紫色的魔氣籠罩著,一顆布滿裂紋的暗黑圓球從丹田浮出,繞著他的身體勻速旋轉。 葉瀾玄以牙還牙后心情又舒暢了。 和小反派斗智斗勇是個長期且艱難的過程,心理必須強大才行。 葉瀾玄移步到新石室,打眼看到自己取的石室名字變了。 霸氣側漏的[王屋]變成清新雅致的[瀾軒]。 蕭鼎之竟有如此溫婉細膩的心思,看在名字比較好聽的份上不和他計較了。 室內平滑規整,完全復刻了羅浮洞的布局風格,因桌凳擺飾還沒拿上來,偌大的空間顯得有點空曠,左側靠墻一方石榻雕工非常精美。 這不是出自無極峰弟子的手筆,他們的手工藝比起這個粗糙多了,雖然盡了心,但審美和能力雙雙不在線。 葉瀾玄撫摸凹凸有致的蓮花紋路,不知蕭鼎之是如何做到在短短一日內搞定這么大的工程量,而且水平超一流。 難道他已經突破煉氣期,擁有初級靈力? 可十幾個筑基期弟子花了幾天時間,也沒做到他這種程度。 他是不是有什么隱秘獨特的能力是我沒發現的? 他拜我為師,又不要我輔導,掛個徒弟的名,圖什么? 問題一個接一個像云霧鋪滿葉瀾玄的腦海,蕭鼎之隔著一層神秘的面紗站在云霧中央,勾著人去一探究竟。 問他肯定問不出真相,只能在接來下的日子里細心觀察。 蕭鼎之被關的第二天葉瀾玄就打開門鎖了,每日飯菜還是按時供應,但依舊沒有動過。 七日轉瞬即逝,在這期間葉瀾玄發現自己體內有一股不屬于原主的靈力。 那靈力醇厚剛勁,與原主的靈力交互時占據主導地位,數次不受控制沖擊心脈,但不是攻擊性的沖撞,而是保護性的填補。 葉瀾玄不知這股靈力從何而來,以為金手指升級了,沒多細究。 晌午,他出石室活動身體,腳步自然而然往羅浮洞移動,看到一溜無人問津的食盒,喚道:“蕭鼎之,你又浪費糧食,出來吃飯?!?/br> 沒得到回應,葉瀾玄正要拍門,身后傳來童子的聲音:“主人,有客來訪?!?/br> 葉瀾玄完全不想見客,回身問道:“誰來了?” “兩名弟子帶著一個面生的男子,說主人尋的仙草找到了?!?/br> 仙草能治心疾是葉瀾玄從古書上看到的,但那本古書屬于志怪雜談,書中記載之事多為杜撰,作者在開篇給了提示,說民間搜集不足為據。 沒想到仙草真的存在,還被找到了。 “收下仙草,給他們拿些謝禮?!比~瀾玄現在要見蕭鼎之,沒工夫回玉闕。 童子說:“仙草在那位面生的男子身上,他說仙草珍貴,要面見主人才肯給?!?/br> 葉瀾玄微微蹙眉,問:“那人多大年紀,是何身份?!?/br> “看上去二十出頭,英銳得很,自報是蓬萊劍仙關門徒弟?!?/br> 蓬萊劍仙關門徒弟,這個身份聽起來怎么像主角攻? 葉瀾玄回到玉闕,正廳里坐著三個男子,中間那人頭戴嵌玉三葉冠,眉心一道柳葉痕,身著緞面紫蝶衣,腰間斜插青峰劍。眉如漆染,眼若寒星,胸脯橫闊,器宇軒昂,正如童子所說英銳得很。 葉瀾玄稍稍打量便收回目光。 弟子起身,行禮:“尋真師叔?!?/br> 主角攻也將葉瀾玄打量了一遍,微微頷首。 葉瀾玄走上正座,抬眸看著主角攻:“這位是?” 主角攻自我介紹道:“蓬萊劍宗俞思歸?!?/br> 葉瀾玄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道:“早已聽聞蓬萊仙島地靈人杰,盛產奇珍異草,引得仙修神之向往,奈何間隔汪洋,又設重重關卡,很難登島,今日得見蓬萊弟子,果然……還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