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文嘉月一進我家就喊我快點把酒拿出來。 「你孩子還要不要了!」 孕婦盡量不能喝酒,這不是常識嗎? 文嘉月被我這么一吼,安靜了下來,癱坐在地上,目光空洞。 我就坐在文嘉月旁邊,看著她不發一語,安靜了一陣子之后,文嘉月哭了。 從一滴一滴的眼淚,到淚如雨下。 從啜泣到嚎啕大哭。 「虞,我怎么辦?他不要我了!」 「daniel不要我了,他要去跟別的女人結婚!」 聽到這里我大概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daniel是文嘉月在英國交往了很久的男友,一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哥。 說實話,我一開始很支持他們交往,因為daniel對文嘉月很寵愛,他們兩個都互動看起來也都很好。 但后來我跟daniel的共同朋友常常跟我透露他不為人知的另外一面,那時候我也曾勸過文嘉月,但深陷愛情中的她卻以為我是想破壞她的感情,我們為此還冷戰過一段時間,到后來我也放棄了,只能背地里請共同朋友幫我注意他們的狀況。 我要回國的時候,他們兩個表現得很恩愛,我也沒有再從共同朋友那里收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我以為我下次見文嘉月就是她的婚禮了,誰知道再見她是在這一種情況下。 面對一直哭不停的文嘉月,我只能盡力去安撫她。 虞曦陽回家看到這副情況,滿臉問號,但還是很配合地幫我把哭睡過去的文嘉月抱進我房間。 「你跟我提過的那個導演嗎?」 「恩?!?/br> 木槿洛和我坐在廚房的椅子上看著我哥忙碌。 我把大致跟木槿洛敘述事情的經過,她叫我直接去問那些朋友。 眼下這個方法是最快、最有效率的吧,我馬上翻出那幾個人的臉書,發訊息過去。 可能因為英國是白天的關係,我很快收到其中一個我最常聯系的朋友的回覆。 daniel確實要和一個女生結婚了,雖然是商業聯姻,但在之前他早就跟這個女生有關係了,在他和文嘉月還在一起的時候。 我會一直都沒有收到不好的消息是因為文嘉月不只一次的希望他不要跟我說她跟daniel在英國的情況,我收到的消息才會都是報喜不報憂。 看完訊息之后我真的差點就馬上訂機票要飛去英國。 「你走了她怎么辦?」 虞曦陽一句話讓我停下要衝去房間拿電腦的腳步。 文嘉月早就跟家里斷絕關係了,她長年在英國又剛回來,我如果真的衝去英國爆打渣男,那她怎么辦? 我轉而打開手機查起如何照顧孕婦。 文嘉月睡到隔天日上三竿才起來,我坐在書桌前,看到床上的人在蠕動,就知道她賴床的毛病還是沒改過來。 「你想先吃午餐還是先洗澡?」 文嘉月哼哼兩聲,但我聽出來她是要表達洗澡。 早上臨時去買的換洗衣物在這時候派上了用場。 我去廚房弄午餐回來,就看到文嘉月坐在我的書桌前翻我的小說。 「我很多東西都留在英國沒帶回來?!?/br> 「我會準備一套新的書給你?!?/br> 「十年欸,怎么可能說斷就斷?!刮募卧驴粗巴?,手里的筷子不停地戳著碗里的麵條。 「女生你覺得應該取什么名字?」 或許是昨天的眼淚在某種程度上是心靈的洗滌吧,她感覺是想通了。 文嘉月從以前就是一個特別堅強的人,如果她想通了,有了新的生活目標,她會變得比誰都要積極,為自己、為自己所愛的人活。 「文白榆?!拱子苁切切堑囊粋€別稱,嘉月之于白榆,相互輝映。 「我到時候會跟她說名字是乾媽取的?!?/br> 「我這樣是無痛當媽欸,我媽應該很高興她有孫子可以抱了?!?/br> 文嘉月可能被我這句話逗笑,我還是習慣她這樣熠熠生輝的樣子。 「你都30了,阿姨著急也是正常的,我也怕你嫁不出去?!?/br> 文嘉月一恢復精神,那張欠揍的嘴也跟著回來了。 到了下午,文嘉月找我一起去逛母嬰用品店,我義不容辭地就答應了。 文嘉月的肚子完全不像已經七個多月,走起路來輕輕松松,看其他人都大腹便便扶著腰的樣子,我真心的佩服她們。 我們兩個人在母嬰用品店逛了好久,空手進店門的我,出去的時候兩手沒有多馀的力氣再提東西了。 「我幫你拿啦!」 「不用,孕婦好好走路?!?/br> 好不容易把東西都運上車子的后車廂,文嘉月突然大叫破了。 我以為是羊水破了,趕緊跑到文嘉月旁邊查看情況,結果她指著我的車輪示意我看。 哪個缺德鬼! 興許剛剛跟文嘉月邊走邊聊天沒注意到,現在才發現我前輪跟后輪的輪胎都被刺破了。 「報警吧!」文嘉月拿起手機就要打110。 我開始想我最近是有得罪什么人嗎? 好像也沒有啊。 「不用了啦,好麻煩,不要給警務人員造成困擾,可能是惡作劇吧?!?/br> 就當花輪胎錢消災吧。 聯絡完車廠來拖車之后,我下意識地就打給虞曦陽,結果他關機了。 可能還沒下班吧,他自用機上班的時候習慣關機,我想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沒打算打工用機電話給他。 「我先帶你去隔壁咖啡廳坐著吧,他們說十分鐘,也不確定會不會準時或是弄很久?!?/br> 意外的是我們在咖啡廳遇到疑似是翹班的木槿洛跟一個男生在里面,因為那個男的被對我們,所以我不確定是誰。 「你干嘛?」文嘉月對我發出疑問。 「那個,看到了嗎?」我向一點鐘方向舉起我的手指,「我未來大嫂跟一個男的?!?/br> 「你直接去看看不就好了?!?/br> 但最后我們兩個選擇鬼鬼祟祟的到相隔幾個桌子遠的座位坐下,背對木槿洛。 「我是不覺得木槿洛會劈腿我哥啦,但就想看看是何方神圣讓木槿洛翹班?!?/br> 「想八卦就直說,我又不會笑你?!?/br> 被文嘉月無情拆穿,我贈送他一個白眼。 「你哥出現了!」 文嘉月發現門口出現我哥的身影,叫我快點轉頭去看。 哇!這是在演哪齣??! 很可惜我還沒有跟文嘉月討論出一個結果,我們就被虞曦陽發現了。 因為店員的一句「文導你的飲料好囉?!?/br>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店員是文嘉月的劇粉,那個店員身上的項鍊就是之前文嘉月的一部從劇本到導演她一手包辦的劇出的周邊,敝人有幸參與過這部文嘉月一舉成名的作品的製作。 這或許就是社死現場吧。 「虞小姐你好,又見面了?!?/br> 「你好,江醫師?!?/br> 「這是文嘉月,我的好友之一?!?/br> 我本來以為是我的病有什么特別嚴重的問題,不能直接跟我說。 結果是因為木槿洛發現江于淵就是虞曦陽的國中同學,今天才特地約出來小聚一下。 說要小聚一下,我們五個人也在咖啡廳坐到了六點多,虞曦陽提議要江于淵來家里吃飯,他要親自下廚。 「我還要去接若渝下課?!?/br> 「若渝?是我們社長嗎?」 「我妹說你每次去上課,他們都很開心,很喜歡?!?/br> 突然被夸獎,我有點不好意思,邀請江于淵來家里吃飯的話脫口而出,「那你帶若渝一起來家里吃飯??!」 虞曦陽也跟著附和,「可以吧?」 「可以?!菇跍Y跟虞曦陽說了「晚點見」,人就離開了。 虞曦陽也起身準備要走。 「你車好了嗎?」 「破洞補好了,阿明哥傳line說我有空再去付錢就好?!?/br> 「回來的時候買些火鍋料,今天晚上吃火鍋?!?/br> 我超愛我哥的火鍋,他每次都不知道怎么弄的,就算煮到最后,湯還是很好喝,不會很膩。 「我跟晼晚一起去?!鼓鹃嚷宀恢篮J里賣什么藥,一臉神秘兮兮。 最后,虞曦陽先載文嘉月去飯店搬行李,接下來幾個月,因為我跟木槿洛的堅持,文嘉月要住在我們家。 而我跟木槿洛則是先去車廠付錢,再去買東西,由于有兩個人同行,虞曦陽又追加了好幾樣東西,他說他要大展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