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玉溫香 第23節
還是劉氏笑著介紹道:“玉娘怕是不認識,這你舅家的表妹,今日跟著她母親來咱家走動?!?/br> 么噠~又是來求推薦票的作者,跪得筆直求~小可愛們留個推薦票再走呀~愛你們~ 第三十九章 給人做妾 稱玉點頭,她在旁邊說不上話,只面上掛笑聽著劉氏與她嫂嫂二人說些家常。 原這京中一等一的貴婦人也愛八卦,像是哪家遠房落魄親戚子孫不孝,前兒竟偷了家里老太太的手鐲去典賣,把老太太氣得直接臥病不起。 又像是那工部尚書祁大人最是懼內,人人皆知他家后院的葡萄架常倒。 姑嫂兩人聊了許久。 稱玉長在坊間,最是愛聽這些家長里短的閑話,她歪著頭正聽得入迷,那邊劉氏忽喚了她聲:“玉娘,也是我一時糊涂,倒叫你們倆小的在這兒枯坐。你領著表妹去東次間坐坐吧,令人擺些冰。中午留我這處用膳,哥兒你不用擔心,有丫鬟婆子呢?!?/br> 稱玉只得應是。 然而她與劉五娘子又有什么話說,兩人前后起身去了隔壁屋子。 稱玉絞盡腦汁憋出句:“meimei平日里喜歡做什么?” 這小娘子性情許是有些羞赧,聞言低著頭老半天才道:“嫂嫂,我女紅尚可,如若你不嫌棄,我左右閑著無事,可以幫你和國公爺縫制些錦襪?!?/br> 稱玉到這會兒總算覺出不對來,就是她們不愛窮講究,也有這男女大防,從沒聽過未出嫁的表妹給表哥送東西的道理。 她端看這小娘子生得豐腴,尤其天熱,她這身窄袖衣將凹凸有致的身段完全顯出來。稱玉先前同媒婆打交道,用她們的話說:“一看便是個好生養的?!?/br> 而稱玉再細瞅了幾眼,終于曉得為何見著她眼熟,只看她這容貌,不正是有幾分像陳知璟書房那畫中人。 那畫作于先帝寶元十五年,自不可能是面前這小娘子。 稱玉腦子一嗡,她拽緊了椅上的扶手。 半晌她才尋回自己的聲音道:“怕是不妥,我看meimei年歲也不小,可曾許人家了?國公爺縱然是你長輩,也當要避嫌才是?!?/br> 劉五娘子是養在府中的庶女,一向做小伏低看人臉色慣,卻沒遇過稱玉這般直白毫不留情面的。她畢竟年歲也小,一時訥訥不知說什么,倒是瞬時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等劉氏令人來喚她們時,這小娘子眼眶還是紅的。 劉氏瞧見了,打趣笑道:“鶯娘這是怎的,剛才還好好的,如何就哭了,莫不是你嫂嫂欺負你了?” 小娘子偷瞄了眼身旁的梁稱玉,連連搖頭:“回姑母的話,鶯娘無事,只方才眼里進了沙?!?/br> 然而屋內兩人哪個看不出她的小動作,劉氏不大喜她這暗戳戳的小家子氣,連梁氏都比不上。不過因上回梁稱玉對陳知璟動手的事,她心中對稱玉便一直不滿,此刻頓沉了瞬臉。 稱玉卻當無事人似的,已自顧自取了跟前冰凍的瓜果在啃,這般粗鄙的舉止,瞧得秦氏一陣愕然。 秦氏心道:“難怪姑子一心要給國公爺納門貴妾,娶了這么個兒媳婦兒,向來心高氣傲的姑子如何忍得?!?/br> 自家侯府這些年也是愈漸勢微,家中男人在朝堂上幾乎說不上話,要不是有國公府和宮里圣人這層關系,早門庭凋零。 稱玉瓜果吃得多了些,午膳幾乎沒怎么用便擱下了箸。 劉氏那邊小丫鬟過來伺候她漱了口,她才不慌不忙看著稱玉溫和笑道:“玉娘,鶯娘今年十六,與你也差不了幾歲。她來咱府中住些時日,你若有空也好領著她到處逛逛。我上回聽睿哥兒講你畫工極好,兩人倒是志趣相投?!?/br> 稱玉笑出聲來,她道:“母親莫不是記錯了,我與鶯娘差了六歲,又生了睿哥兒,這有些婦人間的話也不好說。母親卻是忘了萱姐兒,她們這才是同輩人?!?/br> 她這話一出,連秦氏都愣住了,沒想到這小門小戶出身的婦人如此膽大,連婆母的話都敢反駁。 劉氏但覺在嫂子面前失了禮,略冷下聲道:“玉娘你左右也是無事,依著我的話照做便是?!?/br> “是,母親?!狈Q玉這回總算應下。 卻不想隔了片刻,她又道:“也是巧,方才meimei還說要替國公爺做雙鞋襪,不若等會兒隨我回疏竹苑拿個樣子?!?/br> 稱玉這話一出,屋內幾人驟然變了神色。 秦氏暗地里瞪了瞪劉五娘子,雖都是心知肚明的事,但終究沒過明路,她這樣急切,倒丟了自家的面子,給人做妾還趕著趟的。 劉氏今日只瞧了瞧,心里便不大喜這林五娘子。這當妾最要緊的是本分,也不知道秦氏如何教導的庶女,竟會使些不入流的手段。 但她這張臉像極了她嫡姐,三郎當喜歡,又好歹是自己娘家侄女。劉氏在一旁打圓場道:“小丫頭片子不會說話,有這份孝心卻是好的,她今日還要給我抄兩份佛經,玉娘你先回吧?!?/br> 稱玉領著冬雪從暮春居里出來。 冬雪默默跟在她身后,方才她就站在邊上,老夫人那意思只差直接說明了,這劉五娘子是來給國公爺做妾的。 然而夫人卻不接話,反而頂撞了老夫人,老夫人臉色難看得很。 夫人這樣做,難道不怕國公爺動怒么。 - 稱玉就是顧及了陳知璟,剛在暮春居才沒有直接甩臉子。劉氏是陳知璟的母親,睿哥兒的祖母,她也不想鬧得太難看。 她搞不懂,劉氏這么個母親,怎一心就盯著兒子房中事不放了。 她如今雖然知道自己對陳知璟的心思,但若他弄個娘子進院子,她斷然不會再讓他進屋。大不了將睿哥兒養大,她自請離去便是。 稱玉雖這樣想著,然而等陳知璟回來,仍忍不住跟他甩臉子。 那邊劉氏又讓人喚陳知璟過去趟。 陳知璟正要出門,稱玉卻一把拽著他的衣袖道:“你不準去!” 連您都不喚了。 男人步子一頓,低頭看死死扯著自己直裰的婦人,皺著眉道:“這像什么樣,有話你好好說?!?/br> 屋內兩丫鬟見狀,早知趣退了出去。 么噠,小可愛們,粽子節快樂呀~ 第四十章 殺人誅心 稱玉道:“陳知璟,你母親要拉皮條,給你床上送人呢,你這急哄哄地過去,難不成等不得,以后再莫要往我身邊靠。我曉得那娘子的長相,正合你心意?!?/br> “住嘴?!标愔Z一甩手蹙眉斥道,“梁稱玉,你未讀過四書五經,難不成連基本孝道都不明白!有你這般肆意議論母親的,你還懂不懂規矩?!?/br> 梁稱玉手勁大,陳知璟縱然動怒也只用了兩分力,未將小婦人甩開不說,倒“嘩啦”一聲,把單薄的直裰扯開了個口子。 稱玉也曉得這劉五娘子和之前他房中的青黛不同,他舅母既然將人領來,定然已與他母親通過氣,根本輪不到她來置喙。 可稱玉心里憋屈得難受,自再遇到他,她受了多少委屈。明明將她捧在心尖上的人說不喜就不喜,且言語之間大有貶低她的意思,偏她個不爭氣的,人家只施舍了點溫情,就巴巴地湊上去。 稱玉聞言越想越氣,氣得渾身直顫,在他胳膊上連拍打了數下罵道:“我呸!我是沒念過書,但還知道禮義廉恥。我才進你府上幾天,做這不對,做那也不對,隔日讓大夫給我把次脈,生怕娶了個不會下蛋的。這不生怕你沒人伺候,連人都送來了。沒嫁人的表妹開口就要給表哥做鞋襪,陳知璟,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歲數了,都能當人爹,也不怕硌了牙?!?/br> 陳知璟聽她這話,想起那晚母親喊自己過去時說的話,隱約猜出些來。 然而她這嘴里不干不凈,哪有半點國公夫人的樣子,陳知璟冷斥一聲:“松手?!?/br> 梁稱玉要肯聽他的便不姓梁了。 她扒著他不肯松,男人試圖去掰她,剛碰著她,她便倒打一耙:“你敢打我試試!” 陳知璟左右哭笑不得,忍不住去扶額,半晌嘆了口氣道:“我不走,你先松開,有話我們去里間說,在這兒叫下人聽見,無端地叫人笑話?!?/br> 外面走動的丫鬟婆子聽到屋內動靜,哪個膽大敢聽國公爺夫妻兩個的墻角,早遠遠地避開了去。 稱玉不但沒松反而從前頭一把摟住了他的腰。 陳知璟愣住。 他低頭看向埋在自己懷里,纏得死緊的婦人,不知怎的,竟莫名有些受用,他伸手虛環住了她。 “周進寶,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彼局囊聨?,把淚都蹭在了他衣裳上。 陳知璟愛潔,平素衣物無不熏香熨整齊了才穿。這會兒身上直裰不但皺了、破了,還黏著不明液體,瞧著頗有幾分狼狽。 陳知璟遲疑片刻,手臂略使了勁,就這樣將她騰空抱起,掀簾往里間走去。 稱玉怕摔,雙手摟得比先前更緊,直等到她人被他放在榻上,她道:“我要跟你和離,等宸哥兒大了,我要走的?!?/br> 陳知璟手一頓,面無表情道:“也好?!?/br> 他那病尚不知怎么回事,其實原先他也是這么打算的,只后頭與她真做了夫妻,漸生了不舍的心思,才開始猶疑不決。 男人暗自喟嘆了口氣。 梁稱玉卻驟然炸毛,她不管不顧在他臉上撓了下,道:“也不要等到以后了,我現在就要走?!?/br> 陳知璟要攔她已是來不及,只覺臉上微微作痛,也不知傷成什么樣。 男人臉瞬時黑了,前些日子他上朝,聽說那工部尚書祁忠山人生得魁梧,卻有些懼內。他夫人是將門之后,上回夫妻兩個吵架,祁忠山臉被抓花,頂著一臉傷去上朝,官家問起,只道是后院葡萄架倒了刮傷。 正和帝聞言未為難他,只笑道:“這葡萄要熟時卻倒了,回頭我令人送些葡萄到你府上?!?/br> 當時陳知璟站在殿中聽著臉便有些臊,好像倒的葡萄架是他府上的。如今再看這婦人變本加厲,撒潑耍賴,什么事她做不出來。 “別瘋瘋癲癲的,你看你如今這樣,倒叫宸哥兒臉上蒙羞?!标愔Z摸著臉冷笑一聲,走了出去。 他可謂是殺人誅心。 梁稱玉罵了他那么多,都沒他這句來得傷人,她怔住,松開了手。 陳知璟自覺話狠了些,上回在書房也是,把她都給嚇傻。然而這會兒騎虎難下,男人看了她眼,默不作聲走了出去。 好在稱玉要做活計,指甲留得并不長,陳知璟取過銅鏡照了照,臉上微微泛紅,該到明日就能消了。 他到前院喚了韓平來問話。 韓平抬頭看他眼,心道國公爺臉色怎比前幾日更難看。 “府中今日可來了誰?”陳知璟問道。 韓平鞠身回他:“今兒舅太太過來,只用了午膳便走了,倒是舅家的劉五娘子這會兒還留在老夫人院中?!?/br> 陳知璟沉思瞬,吩咐韓平:“遣個婆子去老夫人院中說聲,今日官家囑了我事情,怕是去不了她那處?!?/br> 韓平應下退了出去。 那邊劉氏見了陳知璟派來的婆子,笑道:“我也沒什么事,你去回你們國公爺,還是官家的事要緊,只注意著身子,莫太勞累了?!?/br> 她雖對婆子這樣講,私下卻與金嬤嬤道:“你說三郎該不會是誆我來著?怎就這么湊巧,難不成梁氏與他說了什么?” “國公爺奴婢瞧著長大,看得真真的,您莫瞎想,他何故在這事上騙您。宮里事多,說明咱國公爺受官家器重呢,這不是頂好的事?!苯饗邒咝Φ?。 劉氏也笑了:“倒是我糊涂,還要你來提點我。五娘子可曾睡下,她屋里冰少放些,這冰用多了體寒,于以后子嗣有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