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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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消息永遠傳的比好消息要快。 人們似乎并不喜歡過于完美的人,即使你做的再好,他們也要想方設法從你身上找出一些可疑的裂痕。 胡穎當著眾人面說的那番話,無疑是給對殳瞳作弊的猜測蓋上了一個真實可信的戳印。 上課鈴聲響的尖銳刺耳,像一把無聲的尖刀劃過殳瞳的耳廓。 她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沒有作弊,即使現在拿出那只U盤當著全班人的面打開,想來大家也會覺得她早已經提前刪除,或者在別處做好了備份。 沉重的無力感像浸了水的長袍拖身,壓的殳瞳肩膀松懈塌軟,脊背早已失去了筆直支撐的形態。 一整節課下來,她根本不知道講臺上的老師都口水橫飛地講了些什么,許米樂隔空傳過來寫著“瞳寶別理他們,我相信你,他們就是嫉妒!”的紙條被她反復打開又折好,緊緊地攥在手里。 但“丑陋的縫隙”一經撕開,銜尾相隨的議論聲便像一只有力的手,將那道本不該存在的傷口越扯越大。 課間時分,帶著八卦心態和未名惡意前來湊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那些殳瞳不曾見過的面孔,竟像在她身邊生活了多年的好友一樣,團團圍在九班的門口,不時伸出指尖指著她的方向,如數家珍地討論她是如何通過作弊擠進了年級前二十。 紛雜哄亂聲音中無一不飽含著nongnong的鄙夷,還有些人看似平淡卻尖銳地譏諷她連作弊都不會,第一次就用力過猛,不知道把難的題空下不做。這下倒好,從物理不及格的選手一躍成為能和馳斯樾比肩做題的人,放到誰身上都會覺得可疑。 對于這樣的討論,有人嬉笑著為她“辯駁”,“這你可就太難為人了,畢竟人家之前考過不及格,簡單和有難度的題在她眼里說不定都一樣,她怎么能分辨出哪道題難不難,反正把答案全都背下來不就好了!” 諸如此類不堪入耳的謠言肆意傳播,到了最后一節課時,不知是誰先發了條朋友圈帶頭,截取了學校公眾號上發布暑期參加英語競賽的名單,指名道姓地諷刺讓作弊的人代表學校參加全國競賽,是在給學校抹黑。 跟風要求換掉殳瞳的聲音越來越多,那些言語干脆利落,難聽至極,像是一柄柄淬了鹽水的利箭直戳在人胸口。 殳瞳強忍著心里的難過,抿著唇應對上許米樂第無數次轉身回頭的張望,沖著她搖了搖頭,用口型說著——小米,我沒事。 她不確定胡穎為什么只字不提是她提醒的自己拿上U盤,而且還用看似不站隊,實際卻將她作弊的事板上釘釘的話來加深張慧茹言語的可信度。 但殳瞳心里始終隱隱有一個猜測,只是每當她有些懷疑胡穎時,腦海里總會有一個執著的聲音跳出來提醒她,人不會壞到這種地步,也不會有人愿意花費這樣長的時間和精力,只為了污蔑她。 殳瞳頂著眾人不懷好意和看戲的目光,走到了胡穎的桌前,她輕輕叫了下胡穎的名字,等待對方暫時放下手中的筆,回應她的聲音。 “把這張簽名表往后傳”,胡穎轉身將手里的紙遞給后桌,隨即又反身回來。 殳瞳以為她會抬起頭和自己說話,卻沒想胡穎眼也沒抬的抽出一旁的卷子展開,筆尖沒停地在錯題本上開始謄寫。 “嗯,你說?!?/br> 這算是應了她的話。 殳瞳抿抿唇,猶豫了會兒低聲詢問,“胡穎,我想問問你還記不記得那天,就是張慧茹說的看見我去老師辦公室那天,是你告訴我去找方老師拷往年英語競賽的例題,你還提醒我帶上U盤……” 話沒說完,胡穎筆尖一頓,聲音從方才的冷淡轉為淬了冰的寒,“殳瞳,你什么意思?” 殳瞳一愣,腦子里立刻回顧自己剛才說的話是不是太過冒犯,她擺擺手,想要解釋自己沒有惡意,而此時周圍嘲諷的聲音卻此起彼伏地響起。 “殳瞳,解釋的話你還是留著給老師說吧!” “是啊,我們也不知道是誰把這事兒傳出去的,不過現在事情鬧這么大,你最應該擔心的是老師會不會找你談話了解情況,你找班長也沒用??!” “對啊,你現在問班長這些事,是想拉著班長站隊嗎?就算是我們全班都相信你,站在你這一邊,其他人不相信你還是沒用??!” 殳瞳垂下眼眸,貼在裙縫側邊的雙手緊緊摳掐著掌心的嫩rou,想要竭力克制住身體的發抖。 “閉嘴吧你們!前腳還因為殳瞳為班里爭了光喝彩,后腳就因為只言片語的猜測倒戈,還好意思說大家是同窗這么久的同學!” 許米樂看不下去,把筆袋猛地拍到桌面上起身環視痛罵,而后走到前排,伸手握住殳瞳顫抖的手。 “瞳寶……別理他們胡說八道,老師他們都沒有說什么,就證明明事理的人都是相信你的?!?/br> 話音剛落,有人從門外大步跑進,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全班人聽清,“殳瞳,琳姐讓你去辦公室一趟?!?/br> 許米樂繼續安慰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殳瞳緊著牙根點點頭,吞咽下積攢在喉嚨里的難過和無助,抬腳往門口走去。 剛邁出班門,身后的聲音便迫不及待地陡然放大。 “靠,老師肯定也知道這事兒了吧,估計就是找殳瞳去問話的!” “我看也是,鬧的全年級人盡皆知,還有不少人覺得不應該讓她代表學校參加競賽,琳姐肯定得找殳瞳問問,畢竟參賽的名額是她給的……” “你們說,會不會取消她的成績,然后讓她重新考???” “不清楚,期末成績怎么處理不好說,但是參加英語競賽這事兒我看是懸了!” …… 繼上一次從樓梯上跌落后,這是第二次,殳瞳在學校掉了眼淚。 還是在班主任方琳面前。 無他,只因方琳沒有像其他人猜測的那樣質問,反而在殳瞳一進門,就認真的告訴她,這件事她會好好處理,老師相信她,也看得到她的努力,希望她也能給予老師相應的信任,相信老師能解決好這件事。 殳瞳低著頭,不想讓方琳看見她眼眶里蓄起的眼淚,卻在對方拉過她冰涼的手握在掌心時,讓淚水砸向了方琳的手背。 有時候,堅強的忍耐總是敵不過對方的一句關懷。 * 作者微博:惡女莉莉子biu 放學的時間早已過了大半,許米樂卻怎么也找不到殳瞳。 教師辦公室的大門緊閉,殳瞳的手機也被她落在桌斗里。 等她推開西樓二層荒廢已久的音樂教室門板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后。 殳瞳靠坐在漆黑鋼琴的側邊,把埋在膝蓋上默默哭泣的臉抬起來,她胡亂用手背擦蹭了一下眼淚,表情有一瞬的驚詫,問出口的聲音卻裹著濕潤的潮意。 “小米……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許米樂從書包里揪出一大包紙巾,連同手里通著視頻電話的手機一起遞到了殳瞳的懷里。 “瞳寶,不哭了好不好……” “剛才放學我找不到你,實在沒辦法就給馳斯樾打了電話,瞳寶你別怪我……” 話音落,殳瞳即刻間意識到了什么般低頭看向懷里手機,屏幕被她垂落下來的碎發擋著,她伸手快速撥開,而后,看到了馳斯樾蹙起的眉頭和緊抿的唇。 光影晃動的厲害,殳瞳腦袋也因哭泣過久有些脹痛,但她還是從他身側車窗玻璃外接連閃過的人潮間隙里,看見了機場門口矗立的航空公司立牌。 殳瞳記得他說最近幾天他都在臨城,但現在,殳瞳又清楚地聽見馳斯樾熟悉的聲音從頻繁車鳴的洪流聲中傳來。 他說,“殳瞳,等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