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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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約約的在不遠處有個聲音,打碎了我的好夢。我拉高了被子蒙住頭。也不知道誰打來的,非常耐心始終不掛斷。我翻過身,從被子里伸長了手、半天終于拿到在柜子上的手機。 「誰?」 低的平穩的聲音說:「不要忘了中午回家?!?/br> 我心里一個哆嗦,差點沒拿好手機。我完全醒了,連忙說好,立刻坐起來。那頭聽見我的回覆,掛斷了。我呼出一口氣,再往后躺回床上。發了一會兒呆,看看臥室的樣子,記得了這里不在我的住處。昨天先在浴室里鬧了一回,晚上吃飯,開了我帶來的酒,后面又沒有忍住,一直到后半夜才停歇。今天週六,本來也沒事,但今天是本月第四個星期六。 邵明偉我的二哥定下的規矩,每月第四週的禮拜六中午,除非不得已出差在外地,不然無論如何都要回家吃午飯。 我從床上起來了,去刷牙洗臉,又洗了個澡,出來之后,我從衣柜里找出衣物穿上,弄得體面而妥當,走出了房間。 外頭靜悄悄的,倒是各處已經收拾整齊了,連帶客廳桌上放著的信件都不見了。我去倒了一杯水喝,才去敲書房的門。不等里面的人喊,我直接開門,梁曼緯坐在書桌前,正在講電話。他前面的電腦螢幕上展示著進行到一半的設計稿。 梁曼緯看了我一眼,繼續和電話那頭的人交談。我倚在桌子前,便看著他。他戴了眼鏡,就非常正經的樣子。 等他結束通話,我說:「我走了?!?/br> 梁曼緯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畫圖,「再見?!?/br> 我心頭一堵,說:「你不問我晚上還來不來?」 梁曼緯說:「問不問又有什么差別,你就不來了?」 我白了一眼,「走了?!?/br> 梁曼緯往后靠在椅背上,他拿掉眼鏡,往我看來,說:「就這樣走了?」 我真的覺得梁曼緯這個人非常得寸進尺。我湊過去,他摟在我背后,我們接了一個吻。 我回到邵家,知道我二哥還沒有到,有些松口氣。傭人說父母親都在起居室,我過去問候。兩個老人家在里頭各佔著一塊天地,一個看棋譜,一個弄花藝。我的父母比我周圍朋友們的父母親年紀要大了不少,再過兩年,父親就要過九十大壽。我跟他們不親,在我的成長過程中,對他們的印象總是在忙,可以說教養我成人的是我的二哥。 從前學校任何的需要家長的時候,到場的都是二哥邵明偉。他比我大了十歲,不過就是大人也沒人因為他當時也算是孩子,不把他放在眼里。沒有人敢不把他的話當真。 我們三兄弟的年紀差異都不小。大哥邵明華和二哥之間也相距了七歲。大哥很早就開始接觸家族事業,他是長兄,父母看重他、把權力移交給他,也算是順理成章。只是邵明華后來走到歪路上,他身邊的朋友又一個比一個混蛋,跟著他的女人也不是好東西。那女人有了他的孩子,他開始不論公私處處逼迫邵明偉。父母也知道,但是他們大概覺得再怎樣大家都是親兄弟。之后就是一齣狗血倫理大戲。 我敬重我的二哥,只要不惹他,他那些手段就不會施展出來。 邵明華出了車禍,他沒死,跟著他的女人死了,當然肚子里的孩子也沒有了。我不敢想這中間有沒有邵明偉的影響,何況恨透邵明華的人一直不少。邵明華的腦子廢了。邵明偉全面接掌邵家的全部事業,他接連拔走了許多舊人,就算父母想要插手,也完全沒有辦法了。 吃飯時,大家在餐廳就座。父親和藹,母親慈祥,關心兒子們的近況。大哥呆呆傻傻的讓看護餵食。不知道怎樣,他這樣子以后并不怕二哥,還喜歡二哥來的時候,要他陪著他玩游戲和讀書。 我一向安靜地吃飯,聽二哥和父母談話。二哥在這個年紀了,沒有結婚,當然他是絕不會搞出私生子的。父母不敢管他,也不免忍不住關心。我不清楚二哥有沒有女友,但不是沒有聽過他的幾樁風流事,第一次聽見,簡直震驚,不敢聽,又實在忍不住??以至于他后來會和楊環雪在一起,我都想像不了。 在家待到下午,二哥要離開了,叫我一起走。有人組織了一個聚會,也約了他去,大概有什么想要他支持。這種應酬,我不太有興趣,但是他要我也去。今天過了一大半了,梁曼緯一個消息都沒有。也許他去赴約了,昨天那張邀請卡,是女的話也不會這么心煩意亂。 想不到去了沙龍,就看見梁曼緯。坐在他旁邊的人也不陌生,是我名義上的合伙人沉律岑。他們不知道來了多久,前面的桌上放著兩三瓶酒,他們的酒杯都是喝過的。跟他們一塊談話的人瞧見二哥和我,立刻起身迎來。簡單寒暄,大家一起坐到了一塊,喝酒吸菸,開開玩笑,聊聊一些事情,看起來很隨興的氣氛,又三言兩語轉到了生意方面。 我盯著梁曼緯,他好像完全沒有發覺似的,他在我二哥面前,也依然是平常自在的樣子。二哥和沉律岑談著新近的影業投資,他默默不言,點起了一根菸。他的酒杯空了,他再倒了酒,他低聲和沉律岑說什么,笑容滿面。他把菸盒遞給沉律岑,又為他打火。 一個人忽說起他和一個女星顛鸞倒鳳的韻事,話題一時就轉到了這個方向。誰問了沉律岑現在合作的女星,就是楊環雪。她拍這部戲之前才跟她的演員丈夫離婚了。 「這女人離了婚,行情就掉了不只一半,不然你可以追她?!?/br> 沉律岑說:「結婚或離婚和吃飯一樣,只是一種行為,和一個人的身價如何根本不相關。我也追不到她,我是配不上她的?!?/br> 「你還會配不上?其實是你眼光太高了?!?/br> 梁曼緯開口:「老胡你自己想追,就老實說吧,少慫恿別人了?!?/br> 「人家影后更看不上我呢?!褂謳Я嘶厝?,說沉律岑:「我就想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沒有的話,我這里有些名單?!?/br> 沉律岑笑笑。梁曼緯又說:「你怎么不自己留著用?」 「我也想,唉,你看我這樣,男孩子都不要?!?/br> 大家就笑了。 又說了一些葷笑話,簡直不堪入耳。一些人喝了酒,玩笑不禁開到了邵明偉身上。他笑了一笑,替那個人倒酒,親自端給他。還是歡聲笑語,不過大家多少正經了一些。我喝著酒,眼光轉來轉去,便忍不住停在梁曼緯身上,他那樣跳出來為沉律岑說話,都不是第一次。其實這些于沉律岑都不算不能應付,如果這樣他不能應付的話,邵明偉也不會跟他湊到一塊。梁曼緯還要cao心?為了什么?可能喝酒了,昏茫茫的就越想越多,越想越深。 除非喜歡。不然呢? 我只好再喝酒。冷不防的對上了我二哥的目光,心里才一個激靈。二哥他吸著菸,微微垂眼,吞云吐霧之間就掉開了。 散了之后,我坐上車,先打電話給梁曼緯:「在哪兒?」 「開車?!?/br> 我聽見他那里有另一個人在低聲說話,他分心回答了什么。我說:「你車上有人?!?/br> 梁曼緯說:「嗯,我送律岑回家?!?/br> 我心里隱約有種古怪的滋味,說:「那我去你家?!?/br> 梁曼緯說:「我不一定幾點才回去。你先看著辦。好了真的開車,掛斷吧?!?/br> 他先切斷了。 我內心鬱悶,也沒辦法。我依然開車去了他家,等到他回來,自然不做上一回不罷休。 之后梁曼緯告訴我,他再過兩天要回倫敦了。 我趴在床上,「哦?!?/br> 梁曼緯說:「你今天怎么跟你哥一起來了?」 我一頓,忍不住冷笑,說:「我不去,又怎么知道你也會在?!?/br> 梁曼緯用力打了我屁股一下。我一痛,大叫:「干什么!」 梁曼緯說:「不想好好說話是吧?」 我閉嘴,半晌翻過身去抱在他的腰上。我說:「我最近都要在國內?!?/br> 梁曼緯說:「嗯?!?/br> 我說:「你?;貋戆??!?/br> 梁曼緯說:「我事情都不用管了?」 我不作聲。梁曼緯把我拉起來,我看著他,他扳著我的臉,靠近吻了我一下。 梁曼緯放開了手,「委屈巴巴的?!?/br> 我挑眉說:「我是為了誰?!?/br> 梁曼緯一笑。他說好吧,他盡力抽時間回來,「把你的屁股給我管好了?!?/br> 我想說我又不是你——只是想想罷了。 有些事情一想,就一發不可收拾。 一方面,我和梁曼緯仍然沒有公開。我想,二哥是知道的,但是沒有放到明面上,他就不說話。他大概也不是恐同,他比我看得多了。當然他不討厭梁曼緯,始終也有往來,只是,可能這種事在他認為的世界里是不倫不類的。 在一個合作下,有人介紹我認識了謝輕漁,我手頭製作的一部戲有個角色很適合他,一來二往,我跟他倒也熟悉起來,喝過幾次酒。我覺得他算是不錯的,有時喝酒,因為放松,說了一些話。他嘴巴很牢靠,從沒有什么間言傳出去。 我感覺得出來,他很欣賞沉律岑,不是外面說的有什么情結。不過他并沒有機會接觸沉律岑,很巧合的是,他們就算合作,也沒有直接的關係。正好一個機會,一些朋友很久不見,約定在陳勁家碰面。本來梁曼緯也要去,我跟他說帶一個人給大家認識。 「誰?」 「謝輕漁?!?/br> 梁曼緯畫著圖,說:「不認識?!?/br> 我說:「所以我才帶他去?!?/br> 梁曼緯向我看來,彷彿若有所思。我說:「怎么樣?」 梁曼緯說:「你讓誰認識?」 我說:「帶去了誰都能認識?!?/br> 梁曼緯說:「不要多事?!?/br> 我一時不快,「什么?」 梁曼緯又畫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他們不適合?!?/br> 我一愣,扯了扯嘴角:「你說不認識,你怎么就知道不適合?!?/br> 梁曼緯說:「我就是知道?!?/br> 到那天之前,梁曼緯有事回了t市。那天我還是帶著謝輕漁去了陳勁家。從樓上下來時,沉律岑來了,他也帶著一個朋友。一眼看去,沒什么太值得注意的,不難看,但是在這個圈子,不缺好看的人,比如沉律岑那樣出色,誰在他旁邊,都不起眼。倒是看起來很靦腆乖巧。 沉律岑說:「這是我現在的對象?!?/br> 我呆住了,他又說:「他是曼緯的堂弟?!?/br> 沒想到他就這樣在大家面前公開。我半天還是回不過神,這之間說了什么好像本能一樣似的。我后來仔細地看看那個人——梁曼緯的堂弟?完全不像。 他們相差了十二歲。他的堂弟告訴我。又從沉律岑那里知道,就是梁曼緯介紹給他的。 我不是非常明白。 可是那一點的不是滋味存在太久了,也不僅僅是我個人的感覺,許多人說過,意有所指。他們始終不 回應,任由謠傳,也許真相就是沒有,又或者,確實是有過、不知道是誰求而不得。 有幾次我管不住自己在梁曼緯堂弟面前說那些話,他倒一點也不奇怪,還覺得我非常莫名其妙,他以為他掩飾得很好,只是他的想法很容易表現在臉上。我當然不至于真的告訴他,沉律岑喜歡的是梁曼緯,至于梁曼緯,應該也是??在他心里,真正在意的是沉律岑。 那為什么梁曼緯和我在一起?也沒有什么不明白,難道為此守節?那是笑話,他本來又是一個放浪的人。 梁曼緯一拳揍到我肚子上的時候,我在想,我他媽的真的賤,他這樣生氣,我還要忍不住質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