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機而動 第1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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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送過來時,廚師那邊給粥盒做了保溫處理,到被打開時,也已經涼了一半。 于是沈經年又叫人送了一份,這回來得極快,門開時,侍者見到了一方格珊后的倩影。 沈太太當真是妖精的身材。 關青禾坐在床邊,身上的浴袍早已濕透,換成了沈經年的浴袍,寬大地套在身上。 她瞥向回到屋內的男人,他只隨意地圍了條浴巾,和以前領證第一晚幾乎一模一樣。 沈經年停在她面前,彎下腰,與她對視:“怎么在發呆?” 關青禾面色紅潤,每每他看自己,就會想到今晚他回答的三年癡情,心跳不穩。 她手心里還放著那條鈴鐺眼罩。 “泡熱了?!标P青禾隨口,其實之后壓根就沒有下水。 她干脆將眼罩收縮后面的鏈條,戴在自己的臉上,從床尾鉆進了絨被里,躲了起來。 沈經年看著,沒忍住笑。 關青禾本意是自己這樣可以不看他,卻沒想到就在他喝粥的這段時間里睡了過去。 桌前,沈經年打開微信,發了一條消息。 不久后,對面終于有了動靜:【被沈太太逼問完了?】 沈經年抿了口粥,神色平靜:【要你今晚多嘴?!?/br> 宋懷序倚在溫泉池里,勾著唇角,慢條斯理地回復:【你說我事的時候我還沒說你多嘴?!?/br> 沈經年漫不經心答:【我沒告訴你太太?!?/br> 宋懷序一想好像也是,不過,說都說了,現在說什么也遲了:【又不是壞事,正巧孫虹來了,從我嘴里知道,比從別人那里知道豈不是更好?!?/br> 他又問:【你為什么不說?】 沈經年只回了一句:【你呢?!?/br> 見到這兩個字,宋懷序便了然,同為先心動的人,他們都做了同樣的選擇。 他玩心起:【我還有個秘密,可以告訴你?!?/br> 沈經年并沒有回復。 果然,一分鐘后,宋總的消息不請自來:【我今晚免費告訴你太太的,但是你,我可不免費?!?/br> 沈經年放下湯匙,只回了一句:【嗯?!?/br> 宋懷序:【?】 沈經年長指輕點:【無用的秘密就不用說了?!?/br> 宋懷序挑眉:【行吧,我睡了,不要打擾我?!?/br> 沈經年瞥向手機上方的時間,這才十二點不到,他今晚能早睡,他是不信的。 他擱下手機,回頭看了眼床上隆起的被子,抬手輕輕碰了下自己的眼尾。 多嘴倒是有用的。 有些話,省得他自己說。 沈經年想過如何告訴關青禾,若是沒機會那便不說也沒關系,若是有機會,那就直言。 今晚是個意外。 雖說是“逼問他”,但對于他來說,更像是關青禾求證她心底的答案。 一場溫和的審問,生了旖旎之境。 想到孫虹竟然又追來這里,沈經年皺起眉頭,孫家是怎么管人的,這都看不住。 關青禾縮在被子里,睡得并不穩,感覺到身后有人抱住自己,她卻不想睜開眼。 半夜,淅瀝的聲音吵醒她。 關青禾半夢半醒,在男人的懷里動了動,音色柔柔,噥噥一聲:“好吵……” 沈經年近她耳畔,說:“下雨了?!?/br> 這院子本是通向溫泉池里的,下雨聽聲音就更加明顯,關青禾伴著啪嗒啪嗒的雨聲,再度入睡。 這樣的雨天,她已經習慣。 關青禾仿佛夢回以前的關家老宅,每年下雨時,雨水都順著瓦片與檐角低落,拍打著假山池塘。 江南的雨大多時候是朦朧的。 每年的中秋之際,關青禾都會去拜祭奶奶與父母,或許是正好佳節,基本都不會下雨。 夢里,那天飄著毛毛細雨。 “孫囡,下雨咯,帶上傘,早點回來?!标P老爺子從堂屋里出來,遞過去一把油紙傘。 “知道啦?!?/br> 關青禾撐開傘,從宅子里走出。 遠處的山頂被籠罩在白霧之中,她拜祭過之后,又一路沿著路邊步行回關家老宅。 雨勢漸大,風也大,吹亂她的裙擺,油紙傘擋不住斜斜刮來的雨絲,很快就濕了裙角。 關家老宅距離大路并不遠,這條路一直通往市區,是每個清江人都走的必經之路。 纖細的身影在山水之間,如同一幅水墨畫。 關青禾撐著傘回到老宅時,剛要提裙踏上臺階,身后雨聲中傳來兩個人的說話聲。 “三爺?!?/br> “到了?” 關青禾轉過身,半斜的油紙傘緩緩抬起,被遮擋住的人與景也出現在她的眼簾之中。 整個世界都變得清寂起來。 沈經年輕睜開眼,借著清晨的微弱光亮,掃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指骨輕抬,按了接通。 “關老師,咱們綜藝后天開播,您記得微博轉發一下,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咱們宣傳也會提到的……” 王英杰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沈經年揉著眉心:“王導,這么早就工作,真是敬業?!?/br> “……” 乍一聽見男人的聲音,王英杰還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臉色一變,這不是三爺的聲音。 好家伙,自己是吵醒他們了。 王英杰立刻開口:“對不起!” 他掛斷電話后,心怦怦跳,傳言沈三爺結婚了,他之前還猜是男女朋友,這明明是夫妻。 “誰?”關青禾也醒了,聲音很輕地問。 “王導?!鄙蚪浤觊L指將手機一丟,重新落回被面上,“還早,再睡會兒?!?/br> 關青禾含糊不清地哦了一聲:“他是有事嗎?” 沈經年答:“沒什么事,不要緊?!?/br> 關青禾閉著眼,問:“你昨晚什么時候睡的?” 平常都是他問居多,一晚過去,他們的對話變成了她開始詢問,也許是“逼問”的后遺癥。 “在你睡了之后?!彼吐?。 關青禾忽然沒了睡意,看向不遠處的屏風,啪嗒的聲音不斷:“外面還在下雨嗎?” 沈經年的手臂被她的長發纏繞住,卻注意著沒有壓到她,溫聲回答她:“還在,怕是中午才會停?!?/br> 關青禾反應遲鈍:“為什么是中午?” 沈經年輕笑:“瞎說的?!?/br> 這段對話過后,關青禾總算是清醒了幾分,從他的懷里坐了起來,轉頭望向躺著的男人。 他半闔著眼,也在瞧她。 關青禾忽然伸出手,蔥白的手指點在他的下頜上—— 油紙傘抬起時,率先見到的便是優越的下巴與輪廓,隨后是唇、鼻梁,最后是眉眼。 沈經年任由她的玉指在自己的臉上移動。 一點一點的,像是在描繪,他眸色暗了些許,似有所覺她這突如其來的親昵。 “沈經年?!?/br> 關青禾輕輕叫他的名字。 她的手停在那雙攝人心魄的眸子邊上,指腹柔軟,問出口:“三年前……我是不是見過你?” 關青禾的語氣不確定。 因為一個夢境,并不一定是真實的記憶。 這種不確定的語氣卻恰恰令沈經年心亂,喉結微動,覆住她的手,半晌嗯了聲。 “見過?!?/br> 他微微用了力,她往后倒,另一只手撐在他的胸膛,半躺在床上,濃密的黑發皆散在他身上。 關青禾的胳膊力氣不足,難以支撐這個姿勢,最終還是跌在他身上,臉貼著他的胸膛。 她抿緊唇,呼吸有些急。 “那你昨晚為什么不反駁我?!?/br> 自己說從未見過他,他回的是,他見過就夠了。 “青禾?!鄙蚪浤旰孟袷堑谝淮芜@樣叫她,從唇里溢出的聲音,低而柔,動人不已。 他的語調很平靜地敘述:“因為那時的我,于你而言,不過是無足輕重的路人?!?/br> 不曾在她的記憶里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