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介意
“親上加親?”秦深揣摩著這幾個字,緩緩笑了,“這件事,我得問問楚樓的意見?!?/br> 看到他的笑容,岳湘靈暗暗驚喜,直到聽清他最后一句話,如雷蓋頂。 岳湘靈看著他,輕聲說:“深哥哥,你知道我的意思的?!?/br> 秦深面不改色,淺聲笑著:“原來這不是岳叔的意思,是你的意思?!?/br> 見岳湘靈臉色越來越差,秦深沒有繼續為難,淡淡地說了一個事實:“湘靈,我有女朋友?!?/br> 關于這點,他從未隱瞞,恰是他這種坦蕩,令岳湘靈越陷越深,沉迷到無藥可救。她甚至把他每次的拒絕都當成執著的籌碼,因為她堅信,秦深六年前回到秦家是上天賜予她的禮物,要想獲得這段感情,她勢必歷經重重磨難,就像唐僧師徒西天取經一樣。顧念念不過是其中一個小考驗,她對秦深的感情一定可以突破種種考驗,最后修成正果。 不管如何,她會耗盡心血,堅持下去。 畢竟她已經堅持了這么多年。 飽受打擊的岳湘靈緊緊地攥住這個信念,暗淡的眼眸漸漸溢滿濃得化不開的癡迷:“我不介意!我不介意你逢場作戲,只要你知道家里有人等你,按時回來就好!” 她越說越激動,不自覺地抓住秦深的手臂:“我看得很開的,就算你婚后繼續跟顧念念在一起,我也沒關系,我可以跟她做朋友,也不會為難她,這點你可以放心!” 這個年代,有個各方面都優秀的女人跑過來跟你說,我想跟你結婚,不介意你左擁右抱,甚至會幫忙照顧流連在外面的姐妹們,心胸闊達得可以裝下整個世界,正常男人聽了都會熱血沸騰,欣喜若狂,奔走相告,但秦深卻不是這么回事。 對于岳湘靈的癡心一片、委曲求全,他無動于衷,眼睛都不眨一下,好似旁邊坐的是一個無關要緊的人。 在他從容平靜的眸光下,岳湘靈的心一點點地下墜。 恍惚間,她感覺有股力道正攥住自己的手腕,迫于這樣不輕不重的壓力下,她手心觸碰到的溫暖悄然消失。 拉開她的手后,秦深緩緩地掀唇:“我介意?!?/br> 他說得這肯定,這么堅決,沒有半分回轉余地,好似把她當成沒有情感的機器人,無需擔憂她會難過,會心痛。 岳湘靈心如刀割,恨恨地說:“你知道你這番話意味著什么嗎?你就真不怕我調轉方向,站在秦爺爺那邊嗎?你是他孫子,他疼愛你,但他更在乎手上的權利,他不允許有人動搖自己的地位,為了維持現有的局面,召開董事會是第一步,第二步可能是把你踢出公司,你這些年的努力就白費了!但我可以扭轉這個局面!相反,你看看顧念念,她就是孩子,不闖禍就該偷笑了!你這么聰明,這筆賬,不會算?!” 擔心自己說得過絕,岳湘靈軟了下來,眼眸隱有淚花,深情款款地說:“深哥哥,你讓我幫你,好不好?” “好啊?!鼻厣铧c點頭,“這局勢你拿捏得很準,應該回公司幫忙?!?/br> 他真有把人逼瘋的潛力!岳湘靈淚水再也忍不住了:“我說的幫忙是嫁給你!你想堅持頁巖氣這個項目,我會站在你后面,成為你的后盾,即便這個項目是你和顧念念的心血,即便會得罪秦爺爺,我只要你開心快樂?!?/br> “湘靈,不要把自己說的這么偉大,你只是在跟我做交易?!鼻厣钚θ莶桓?。 仿佛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淡定如故。 岳湘靈拭去眼角的液體,微微一笑:“你要這么解讀,我也沒有辦法?!?/br> 他已經無路可走,她也不必再偽裝什么,何況他也不欣賞弱質芊芊的女人。 只有夠強,才有資格站在他身邊,這點,岳湘靈對自己很有信心,她更有信心的是,兩人一結婚,顧念念肯定會不戰而退,一切會如她所愿,她將有一輩子的時間來贏取秦深的愛。 秦深笑看她,又喝了一口咖啡,悠悠地說:“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對這筆交易不感興趣?!?/br> 霎時,岳湘靈啞口無言,很久才重新撿起聲帶:“這個時候,你就不要開玩笑了?!?/br> 秦深往后一靠,神態悠閑:“我做夢都想離開這家公司,現在終于有了正當理由,還不用背上不孝的罵名,順便賺取一大片同情心,多好啊?!?/br> 他波瀾不驚的表情,不疾不徐的口吻,自有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叫岳湘靈摸不清他想法。 他在嚇唬她?還是真的不在乎這一切? 她頭腦一片混亂。 在她一個勁兒地想理清思緒的時候,秦深站起身,端起茶杯,倒了杯熱茶,放在她身前,示意她壓壓驚。 “還有事嗎?”秦深重新拿起手機。 他在下逐客令。 岳湘靈凝望著桌前顏色清亮的茶湯,慢慢地笑出聲。 她猛地看向秦深,對上他深邃的眸子:“你不在乎自己的地位,衛博遠的呢?顧念念的爸爸!” 秦深的黑眸微亮,用一種不解的語氣問:“這跟他有什么關系?” 岳湘靈從單肩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特地打開,放在他眼前——是顧氏集團招股說明書的復印件。 “這份文件泄露出去,整個顧氏集團毀于一旦,你也不在乎嗎?”她斂起唇邊的弧度,目不轉睛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