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夢(2)
溫染沒再說什么,具體情況講完,便出了房間。她剛走出房門,攥緊了拳頭,狠狠地砸向墻壁,又呼了口氣。 回屋在行李箱里翻找出包包、錢,戴一條圍巾,下了樓梯,正想出門,發現顧且就在客廳里坐著,手中端著咖啡。 “我今天早上就不需要你治療了?!?/br> “治療每天晚八點開始?!?/br> “好一個好吃懶做的意大利典型好男人!” “我不止你一個病人?!?/br> “那我爭取當你最討厭卻交錢交的最多的人?!?/br> 嘭的一聲,溫染關了門。 顧且抿了一口卡布奇諾。 不止一個病人。這句話騙了她,確實就她一個。 一切都是為了調查,為了逃出這個地方,可是她又有什么想要的? 瞥見手機里的信息,是讓人看了就煩躁的意大利語,各種信息全都看完,又派人除去麻煩,他已經很久沒動這些人了,本不足為懼,現在她來了,竟敢找死的闖到他面前,真是活膩了,只是這最麻煩的人,實在是……讓人頭疼。 顧且喝著咖啡走上樓梯,到溫染的房間,看著掛在衣柜上的浴衣,微微瞇眼。 她身上,很香。 她坐了好久的出租,總算來到了羅馬市區。 羅馬很大,旅游地也很多,但溫染沒什么欣賞美景的興趣,只是羅馬有位關系非常好的朋友,以前是大學同學外加舍友,而且也是位設計師,不過所屬公司不同。 商場里。 “Ambra!”“Eva!” 剛進門,伊娃就抱了上來,兩人開始擁抱、互相親吻臉頰,都歡歡喜喜地重見故友。 “來了怎么也不給我說一聲?”伊娃用蹩腳的意大利語說著。 “你意大利語說的還是這么差,還是說英語吧?!睖厝敬笮?,用比意大利語熟練到九霄云外的英語說道。 “是又饑渴了,想聽我說英倫口音了吧?”伊娃挑眉。 “這能叫……嗎?這叫愛?!?/br> 伊娃給了溫染一個讓你自己體會的笑容。 兩人結束了買買買,吃吃吃,出了商場,在羅馬古老又嶄新的街上逛著。 伊娃是個倫敦人,金發碧眼,沒有上嘴唇,溫染在大學時就喜歡聽伊娃說英語,她那口低沉又飽含禁欲感的英倫腔,總是撓的溫染心里癢癢。兩人經常在不經意間語種轉換,上一秒和同學聊天用的意大利語,下一秒兩人聊天就成了英語。 伊娃屬FENDI,兩人經?;ニ蜕莩奁?,關系一直很好,只是兩人都側重于事業,大學畢業后也沒怎么電話聊天,而且所屬品牌不同,有些情況下就需要避嫌了。 這些年都是伊娃去米蘭,溫染還沒來過羅馬。 “怎么就突然來了?” 兩人進了家酒吧,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點了酒。 “我來這邊治病,就是心理上的性冷淡,喂喂!伊娃!聽清楚,收起你陰森的笑容,是性冷淡?!?/br> “那……醫生是男是女?長得好看嗎?有女朋友嗎?性格怎么樣?你喜歡嗎?有錢嗎?有兄弟姐妹嗎?” 伊娃語速太快,溫染腦子待機中,“要不要我把他父母給你帶來?!?/br> “哦~是男人!能抵抗住你的溫柔陷阱嗎?”伊娃點了份凱撒沙拉,遞給溫染。 “對啊……”溫染看見沙拉,接著就啥也不說了,專心品鑒。 兩人又閑聊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時間過的很快。 “男友來接我了,我先走了?!?/br> “喲,看起來很甜蜜啊?!?/br> 伊娃微微一 笑,抖眉,“愛你?!?/br> 出了門。 溫染有些好奇,伊娃的男友會是什么樣子,她偷偷地出了酒店門。 入耳,嘈雜中是熟悉的法語口音。 溫染看過去,一時間沒認出來,停頓了幾秒鐘,認出是熟悉的人,心跳驟停。 這人是溫染的第一任男友,也是第一任前男友瑞克斯。 伊娃起身去迎接他,瑞克斯看見溫染有些尷尬,沒說什么,而伊娃卻牽起瑞克斯的手,又牽起溫染的手,介紹,“我的男朋友,Rex,ran應該還記得吧?!?/br> 只有伊娃撒嬌想讓溫染付錢的時候才會叫溫染“ran”,而這次伊娃也是笑得極其燦爛,大眼睛眨巴眨巴。 而溫染掩飾住震驚,強撐出一抹笑容:“什么時候在一起的?我竟然完全不知道。上一次去米蘭,你一句話也沒提?!?/br> “我們……”瑞克斯低下眼睛,不敢看溫染。 “已經在一起三年了?!币镣尬⑿?。 溫染心底只剩下震撼和背叛。 - 本文的某些關于文筆方面的靈感來自于《悉尼往事》,一部讓我欲罷不能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