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帝,但大明已經沒了 第26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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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國今日并未著甲,而是一襲五爪團龍的袞服,郡王服飾。 昆克勿亦是精細人物,見對方年歲不大,與坐在首位的天子相仿,淵渟岳峙,只是殺氣煞然,便在心中有所猜度。 朱由榔朗聲介紹道 “冒卿你們是認識的,朕就不多說了,這位是我大明武威郡王李寧宇,諸位應當有所耳聞吧?” 昆克勿趕忙躬身 “久仰武威郡王大名赫赫!” 李定國未做其他言語,只是略一頷首 言罷,朱由榔便讓十余漠東蒙古部落頭領入座,讓人布置酒食,言語之中,頗為輕松地樣子,令原本心中緊張萬分,見到這位剛剛犁庭掃xue,并吞萬里的天子,如芒在背的感覺,放緩了許多。 但酒尚未過三味,朱由榔似是毫不在乎地突然隨口提到 “自國初元廷北遁,據朕所知,你們蒙古諸部的大汗繼承也算明晰吧?卻是不知現在還有黃金家族嫡系否?” 這話輕飄飄的一出,卻是讓席間原本剛剛松懈下來的昆克勿心中一滯,頓時立即就懸了起來。 只是稍稍遲鈍后,勉強小心翼翼回應道 “自林丹汗西遁后,黃金家族雖也有遺留的其他旁支,但能擔得起大汗位置的,已然再無了……” 朱由榔似是才剛剛反應過來 “哦?既然如此,那林丹汗之后,誰人可為蒙古大汗???” 昆克勿聞言,更是汗流浹背 他不相信朱由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對方就是裝作一副置若罔聞的樣子,好像第一次聽到這些細節。 因為誰都知道,林丹汗以后的蒙古大汗是誰。 “乃,乃是大……乃是偽清偽帝竊據!” 昆克勿遲鈍良久,才勉強出聲 生怕對方就著這個問題深究下去,最后一個不好,招出左右幾百刀斧手啥的,屆時自己下場恐怕不比沿路上那些被竹竿挑起的人頭來得強,且還沒有啥抽簽的機會。 空氣一時間冰冷凝固下來,昆克勿敏感的能體會到,坐在對面天子右下首,一直在默默飲酒,不怎么出聲的李定國,一對鷹目冷冷掃過自己。 不禁更加低下頭來,汗水從頭上滑下,滴于案上。 正在此時,一個出乎意料的笑聲打破了僵局 朱由榔竟是拍案大笑起來 “哈哈哈,頭領也不必過多謹慎,要我說嘛,當初皇太極確實是蒙古大汗!” 而后意味深長的繼續道 “草原上的規矩嘛,朕懂得,弱rou強食,強者為尊!當時清虜橫掃漠南,擊敗林丹汗,如何就當不起蒙古大汗?” 昆克勿只是忽然離席俯首,不敢置一詞 其下眾多蒙古部落頭領,均在其身后連忙俯首。 朱由榔卻只是搖頭失笑,隨后長嘆一聲,正色緩聲道 “可昆克勿頭領,朕須問你,皇太極敗了林丹汗,便是蒙古大汗?!?/br> “那朕滅了清虜,犁其庭,掃其xue,滅其社稷,亡其傳承!” “算不算一任蒙古大汗?” 昆克勿聞言,卻是一時俯首難言,良久方顫顫而出。 “陛下當然算得蒙古大汗!” 朱由榔這才繼續微笑頷首,出席將對方虛扶起來,道 “可朕這個蒙古大汗,只怕沒有幾個人會認啊……” 還未等天子話音稍落,一旁相陪的后軍都督張名振直接大聲請命 “陛下!請允臣提三萬騎兵,大炮百門,三月之內,必能蕩平漠南不臣之族!” 昆克勿和身后諸多頭領更是不寒而栗,膽戰心驚,只覺得這原本賓主俱歡的宴會上,到處都是殺機。 朱由榔只是笑著讓張名振重新入座 “誒,侯服(張名振字),人家昆克勿頭領乃是做客的,豈能如此驚擾???” 昆克勿聞聲再次拜倒 “微臣和喀喇沁不過陛下鷹犬而已,怎敢以客自居?” 朱由榔這才收起笑容,緩步朝前,繼續言道 而是就站在已經五十出頭,由于緊張之下,跪伏的身體都有些顫顫巍巍的昆克勿身前 昆克勿只是低著頭,勉強能看見對方的靴子 可這下,朱由榔言語卻是再無之前那般和煦 “好一個鷹犬啊,唐太宗說得好,‘自古皆貴中華,賤夷狄,朕獨愛之如一’,但凡真心投效大明的,朕從來不曾虧待?!?/br> “朕這個人的風評,你們應當也有所耳聞,褒也好,貶也罷,但有一點,卻是連清虜都得認的?!?/br> “那便是言出必諾!”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朕沒了你們,照樣有幾十萬大軍,來日照樣能橫掃草原,而你們沒了朕,不過是路旁敗犬而已!吞并科爾沁也好,互市關貿也罷,得須知道,是朕給你們,你們方能有,明白嗎?” 一眾十數名在漠南草原上,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眼下卻在這位不怒自威的天子身前,誠惶誠恐。 “請陛下放心,喀喇沁絕不敢生二心!否則必為長生天所棄,死無全尸!” 昆克勿趕忙再表忠心 身后的眾多頭領也紛紛反應過來 “巴林部絕無二心!如有違逆,必不得好死!” “土默特部只有大明皇帝陛下一個太陽!” …… 朱由榔聽著眾多誓言,卻是不以為意,空口白牙,沒什么意義,他這番目的,也并非只是為了威懾一下這些人而已。 微微頷首后,繼續對昆克勿問道 “之前朕派使者,讓蘇尼特部交出阿濟格,他們居然敢拒絕朕?那個頭領叫什么,叟塞是吧?他不想活了?” 昆克勿心中略微苦澀,知道這才是正題。 “稟陛下,叟塞于崇禎時,原為林丹汗部下,乃察哈爾舊部,偽清竊據草原,驅逐林丹汗后,其人主動相投,被偽帝封為郡王?!?/br> “臣和喀喇沁諸部,愿為陛下前驅,討滅此賊!” 隨著昆克勿的表態,其余諸多人也紛紛表示愿意效勞。 不然呢? 這次過來的大多數都是漠南東道諸部的部落,乃是距離明軍控制范圍最近的,也是對明廷互市關貿依賴最深的。 “寧宇、侯服,你們都看到了吧?諸多頭領拳拳之心,可不能辜負了啊?!?/br> 隨后轉向一旁的張名振道 “侯服” “臣在!” 張名振離席拱手 朱由榔卻是走上前去,握住對方雙手,懇切言道 “朕知道,你因為入編得完,錯過了東征建功,在戰功資歷上比起其他幾路帥臣稍顯尷尬,一直心中有所郁郁,朕能理解?!?/br> “臣……” 張名振聞天子如此誠懇,一時不知所言,心中感動。 事實上,后軍的尷尬和張名振的地位,已經由來已久。 論及與天子的關系,后軍既不像中軍那般,算是最早從龍的元從老將,也不如左軍、前軍那般,有一番血誓指盟的豪氣情誼,雖然早在光烈元年,作為朱以海麾下,張名振等人也得了肇慶朝廷的封官許愿,但那畢竟是隔了一層,更多的像是“友軍”,而非自己人。 而言及功勞,和前軍、左軍自然非法比,中軍從堯山、軍山湖,到北伐襄陽、漢水之戰,算是中路戰場柱石,也是打滿全場。 而后軍,東征過程中,只是在浙江沿海打了打邊鼓,到底不是主力,好不容易打算在北伐時建立殊勛,宿州一戰,傷筋動骨,竟是緩了小半年。徐州城外,大潰并斬殺瓦克達,看似宏大,但明眼人都知道,東路戰場真正決定勝負的,還是李定國于黃河之畔,以少勝多,大破圖海,而徐州城外對陣,不過是大勢砥定之后,理所應當的收尾罷了。 張名振畢竟不是姜氏兄弟那般反復橫跳后,能得善終已經不易,自然不敢多奢求什么的人,張名振出身清白,祖上錦衣衛籍貫,早在崇禎時就已經是副將,善于詩賦,也是個讀書人,向來以忠義孤臣自詡,自視甚高,如何愿意自甘落后? 北伐全功之后,諸軍帥臣均是志得意滿,唯有張名振心中略有郁郁。 今日聽聞天子這般相慰,知道對方竟然對自己這點心思都體察入深,怎能不感動呢? 再聯想到這次朱由榔出關,為何沒有點更為精銳的左軍,而是專門讓后軍扈從,更是一時不知所言。 朱由榔見對方一時哽咽無言,卻是長嘆一聲后,正色道 “光復后軍都督張名振聽旨!” “臣在!” 張名振激動單膝跪地,拱手應聲 天子之前這般言語,他心中大致已經猜出接下來的事情了,更是感動莫名。 “罷卿后軍都督銜,新設安北都督府,以卿任安北大都督,統協北直、山西、陜西沿邊城防衛塞,并督漠南蒙古諸部,凡漠南諸部,爭端、利害、兵馬,以卿督之!但有不臣,有平討之責!” 張名振鄭重俯首 “臣,領命!” 第6章 防務改制 朱由榔卻是連忙扶起對方 并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