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明帝,但大明已經沒了 第24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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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種大規模的搶掠、屠殺行為,不僅是對軍隊聲譽的傷害,也會對軍隊紀律造成極大損害。 畢竟軍紀這種東西,只可緊,不可松,若是明軍親自下場來干這種事情,掉份不說,也會對軍隊風氣造成不良影響。 畢竟軍人作為暴力機關的成員,一旦放縱,很容易導致變質,乃至于兵痞化。 既然如此,還不如用這些蒙古部落,當“白手套”,明軍只需要穩居幕后,在將來某個恰當的時候,以一個光明偉岸的形象,收拾殘局就行了。 而且對于斬草除根這件事,人家怕是比明軍更熟悉。 就在剛剛拿下的科爾沁左翼后旗里,統共約四千帳人口,十五歲以上男丁基本上都死絕了,婦女則被各個部落瓜分,剩下的牛羊、糧食,更是一毛不留。 不過這些部落倒也識相,不敢把冒襄晾在一邊,因為就在他們剛進入科爾沁草原的時候,南面就傳來消息,明軍已經開始兩路合圍盛京了…… 原來,東路軍北上山東后,迅速占領了膠東半島,隨后明軍就發現,有了膠東半島這個跳板后,再向遼東輸送兵力就容易得多了。 膠東半島最北端距離遼東半島之間的渤海海峽,不過一兩百里而已,坐海船幾日功夫,其間還有無數島嶼可以停泊,實在方便。 于是乎,朱由榔干脆讓東路軍調兩個營,渡過渤海海峽,加強遼東。 就在數日前,兩個營的六千左軍將士,在遼東灣登陸,成為鄭成功進逼盛京的生力軍。 第77章 北方問題 太行山脈東側,北直隸境內 明代的長城,不僅僅只是沿著九邊,關內,同樣有長城,也被稱為“內長城”。 即所謂居庸關、紫荊關、倒馬關,這些名聲顯赫的長城關隘,均居于內長城,大概在今天的河北與山西分界線周邊,在遷都北京以后,起到拱衛京畿的作用。 而這對于活躍于太行山脈周邊的抗清勢力,就顯得有一點麻煩。 清軍可以憑借關內長城隔斷北直和山西之間明軍的聯系。 王愬自當初遁入北直,又一把火燒了天津的神器局衙門后,便轉入太行山地區,聯系周邊抗清勢力,在錦衣衛的幫助下,于北直腹地打起了游擊。 隨著各個戰場的進程發展,北直作為滿清腹地,兵力卻已經基本被抽調一空,當王愬帶著幾百號精銳在真定府橫沖直撞時,多爾袞甚至在關內找不到人馬前去平亂,不得不求助于關外的察哈爾諸部和科爾沁。 直隸在北方諸省中,算是在明末亂世里破壞得稍小一些的地盤了,起碼要比河南、陜西的情況要好得多。 從結果上來看,就是對于清廷而言,近在咫尺的地盤,其實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好統治。 在歷代亂世中,當朝廷政權陷入崩潰,地方便會逐漸轉入自治狀態,這種自治倒不是說非得以割據為目的,大多數往往只是地方豪強、宗族為圖生存安定,抱團取暖而已。 于是乎,原本為朝廷所警惕,只是擺在臺面下的各種準武裝力量,便會登上舞臺。 反映到太行山沿側,大量的地主武裝、流民武裝,存在于官府統治的縫隙間,太行山正如同過去幾千年那樣,為他們提供落腳之地。 故而,王愬一行剛到真定府之時,手中不過數百騎兵而已,倒是馬匹有多的,往往是一人三馬。 在當地錦衣衛的幫助下,不過一兩月間,就迅速和多股民間抗清武裝搭上了關系。 事實上,這些民間武裝是很樂意被明軍收編的。 這一方面是南面明軍戰事節節勝利的緣故,再加上畢竟三百年余威尚在,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對于這些民間武裝而言,明軍,那就是“官軍”,在這個數千年的官本位社會,既然能趁機混一個官身,為啥要一輩子留在山窩里打轉?畢竟,如果清廷愿意接納他們,他們就不會叫“民間武裝”了。 另一方面,王愬他們并非是免費讓人打工,在這個餓不死都是幸福的年代,別說軍餉了,誰能解決吃飯問題,誰就是“王者之師”。 光烈五年以后,清廷改變了原先三年的寬松財稅政策,為了填補前線失血,加大了對北方各省經濟的盤剝力度,大量原本才剛剛安穩下來的自耕農,再次破產,變成流民。 這也是朱由榔必要時刻可以從海貿、商稅上想辦法,乃至于加稅,卻唯獨不敢在農稅上下手。 不僅是稅收不敢加,哪怕是一些看起來“惠農”的政策,能不作出變動就盡量不要變動。 這個時代的農民,實在是太脆弱了,一分一毫的變動,就會導致大面積破產,王安石的青苗法就是一個反面例子。 而對于王愬等人而言,原先擔心人力單薄的問題根本不存在。 當他們趁著察哈爾、科爾沁騎兵還未南下之際,襲擊攻破真定府曲陽、阜平二線,只是把旗號打出來,數日間,竟收攏達三千余眾。 但這些人有老有少,參差不齊,大多都只是流民而已,若真是遇到八旗勁旅,怕是連一合之力都沒有。 可問題是,現在北直有八旗嗎?除非多爾袞不守北京了。 至于那些分散各地的綠營散勇,在人數優勢的情況下,恐怕還真不比這些流民強多少。 王愬一開始是對這些流民不太感冒的,但錦衣衛希望他能裹挾更多的流民,越多越好。 王愬也逐漸反應過來。 自己這幾百人,若是對方干脆把自己放在一邊,干脆不理,其實也不能破壞什么。 但如果能盡量裹挾丁口,其他不言,起碼清廷的財稅、糧草、丁壯征發,會被自己極大破壞! 想清楚以后,王愬干脆就在太行山沿線,學起了農民軍早期的套路。 攻打府縣,開倉放糧,裹挾人口,再攻打更大、更多的府縣。 再加上榆園軍的策應和影響,數月間,北直抗清義軍沿著太行山脈,在保定、真定、順德、廣平各府風起云涌。 除卻府城以外,其余縣城、衛城,義軍基本上都是來往自由。 察哈爾、科爾沁入關以后,一度倒也憑借戰力優勢,將這些義軍打壓不少,但很快,隨著規模擴大,已經杯水車薪。 尤其王愬那幾百騎兵的存在,仿佛是一大團棉花里面,藏著一小塊鋒利的刀片,尤其讓清兵吃了不少虧。 每當他們對上一般的流民武裝,高歌猛進之際,這支藏起來的騎兵便會忽然從其側背突襲,咬下一塊rou來。 -------------------------------------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所以說,現在最大的問題,還不是戰事?” 朱由榔皺眉看著手中南京方面急遞過來的內閣奏章,以及兩份內閣簽發的公文。 文中,瞿式耜提到了三件事情。 其一,是北方政權重建。 北方諸省,這番戰勝之后,瞬時間就要多出幾十個府,數百個縣,需要大量的得力官吏人手。 但官員選用又存在一個巨大的問題。 那就是光烈朝畢竟是依托于南方建立的政權,朝中官員,均以南居多,尤其是兩廣,如此一來,恐難平衡,容易為日后黨爭埋下隱患。 這話,也就是瞿式耜這種從龍元老敢說了,其余人,無論支持哪一方,都容易招人記恨。 其二,便是北方的流民問題。 只是已經從清軍手中完全光復的淮北、襄樊地區,流民問題就不下數十萬。 可以想象,在完全拿下山東、河南、北直、山西各省以后,明廷所要面對的問題更加深重。 這幾乎是一個無底洞,要吞沒不知多少糧食、銀錢。 故而,內閣加大了今年夏收糧食的收購,財部增派三百五十萬元預算。 但在這個決議在七科(六部增設了財部,六科自然也要增設財科)那邊,遇到了釘子。 財科認為光烈七年,內閣批復的財政支出實在太多,有赤字風險。 僅軍費一項,先后已經不下兩千萬,畢竟是戰時,這倒是能理解。 但正因為如此,其他方面就該緩一緩,糧食問題完全可以等到秋收,或者光烈八年再進行。 內閣商議后,又提出這筆錢可以使用銀行發行國債,同樣被批駁。 自光烈三年以來,國債發行已經超過八百萬,自明年起,連本帶息,財政每年至少就要還一百七十萬,再發行,一方面是在挑戰市場對于朝廷的信任,另一方面,同樣會導致明年財政出問題,這是典型的“寅吃卯糧”。 重組內閣以后,明廷政府的官方文件事實上有兩種,一個是皇帝親發的圣旨,一個是內閣簽發的公文,被稱為“公帖”或者“閣帖”。 無論是哪一種,按照制度,都必須由七科給事中審議。 當然,這些制度基本上都是給“后來人”設立的,對于朱由榔這種皇帝而言,他活著一天,說什么就是什么。 故而光烈朝的圣旨下發中,所謂“審議封駁”完全就是走流程,朱由榔隨身攜帶一個給事中,唯一任務就是蓋章。 反倒是對于權力空前擴大的內閣而言,這樣的制度更加具有實際意義。 至少從光烈三年以來,內閣被七科封駁的公帖,已經不下二十封了。 朝中有人建議提高七科給事中的品階(給事中只是七品官),畢竟這些家伙的權力,事實上已經不比朝中二三品大員低了。 但朱由榔還是堅持了當年朱元璋的設計,要說老朱其人在政治智慧上,還是頗有一番見解的,六科存在的本質就是“以小制大”,過去唐宋的門下省,長官也是宰相,反而很難取到監督作用。而七科給事中,不過七品,且都是剛入仕的年輕人,任期兩三年而已,由于來不及和朝中大員們建立什么“關系”,就會被調離升遷。 而且他們都屬于“言官”行列,審議監督是其政績來源,反而能真正取到鉗制相權的作用。 不得不說,雙方說得都很有道理,但朱由榔更好奇的是,七科那幫子言官,什么時候這么有戰斗力了? 在此之前,從肇慶時期,光烈二年,因為章曠和塔天寶的問題,朱由榔把朝中一批嘴炮文官給清理了出去,都察院和七科給事中就從此消停,幾年間仿佛毫無存在感一般。 為此,朱由榔專門向中書科隨行官員詢問了一下情況。 錦衣衛對外,中書科對內,作為天子親屬的內部情治機關,中書科雖然沒有什么抓人、砍人的特殊權利,但卻有提天子探查國內政局的任務。 第78章 衍圣公 “于成龍?我怎么沒聽說過這個人?” 朱由榔對著身前的中書舍人謝穎問道 其實他當然聽說過于成龍,但那是后世,而且在他的印象中,這人不是康熙朝的名臣么?按道理,這時候怕還是十幾歲的小孩才是,所以一直也沒當回事。 其實是他自己孤陋寡聞而已,歷史上,于成龍出仕的時候,都已經四十五歲。 此時,其人也已經三十有六,稱不上“年輕俊杰”了。 謝穎從光烈二年以來,在朱由榔身邊當了五年多的近臣,或者說秘書,其他本事不提,起碼這記憶力是大大鍛煉出來了。 畢竟給領導當秘書,最重要的本事,就是領導提到啥,你就得想到啥。 這滿朝上下,大大小小幾百號主要官員,以及各地行政、軍事主管,一般朝中大員乃至于宰相們都是一頭霧水,但謝穎卻是如數家珍。 故而朱由榔無論走到哪,都一定會帶上他。 “入仕不久,乃是光烈六年的進士?!?/br> 謝穎毫無遲疑,直接答道 “這才入仕一年多吧?怎么就提到給事中這種位置上了?”